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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年的第一個星期一,我和ICE在通識課再次有了交集。自從對ICE提起大麻的事情之後,ICE星期一的早上就再也沒有來電叫我起床。
這天在ICE進入教室後我也進入教室,我嘗試和她要個答案,她的心底答案。於是很故意地找了她身後的座位坐下。ICE很快也意識到我坐在她的身後,不過她沒有和我說話,只是低頭抄寫筆記。
我拿出了紙片,準備在紙片上寫下想問的問題。不過ICE卻在這時候回頭放了一張紙張。熟悉的字跡,好久不見。
『這個星期五晚上七點,我希望你能夠來聽我的比賽。』
『我一定到。』
就這樣簡單的兩句話,我們沒有再交談。我感覺得到,答案會在星期五那天晚上揭曉,ICE應該也是這麼做打算吧。
重修課的時候,我問阿猴在哪裡才能看到演唱比賽的曲目。
「複賽沒有張貼曲目出來,要聽得時候主持人才會介紹。欸,你跟ICE到底是怎麼樣阿?我聽小雙說她對你很有好感阿,怎麼才過一、兩個禮拜就變成這樣?」阿猴。
阿猴的問句讓我難以招架,因為實在沒有辦法回答說:噢,因為我抽大麻,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們有我們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怎麼講才好。阿猴,我們從大一就一直要好到現在,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說。你能明白嗎?我不是故意要對你有所隱瞞的。」
我像個白痴一樣的像阿猴解釋,幸虧阿猴很善解人意,他丟了一句:好,等你知道怎麼說在跟我說,沒關係。就在我想開口和阿猴道謝的同時,球隊的小宋和城城出現在教室門口向我招手。他們的臉部表情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慌慌張張。
「怎麼了?」
踏出教室後,論誰都會先開口問這句話。
「葉,事情大條了。詹姆士上個禮拜被警察抓走了。」城城。
「不會吧,到底發生什麼事?」我。
「上個禮拜跨年,詹姆士找了一堆人到他家搞轟趴。前前後後十幾個人,全部都嗑了藥。好像是音樂開太大聲,隔壁鄰居找警察要取締他們。結果詹姆士他們全部都嗑藥嗑過頭,根本沒有人去幫警察開門。警察破門而入,一下就發現他們嗑藥。全部的人都被帶回警察局,到現在還沒有人回來。」城城。
「你完全沒有看到新聞嗎?」小宋。
「我一個人住外面,幾乎不看電視。」我。
「反正事情是大條了,如果詹姆士他們突然心一橫把我們幾個也抖出來,那警察很快就會來查我們。像我們這樣非得勒戒不可,學校完了,家裡也完了。」城城。
我對法律並不了解,只知道兜售大麻會被關,心中第一個閃過的人是范宇恩。宇恩是學法律的,他對這方面的知識應該比知識+的解答更為可靠。於是我先安撫小宋和城城,表示要撥話給精通法律的朋友。
撥話給宇恩之後,宇恩以為我是要和他談『原來妳是我不能錯失的愛』這部小說的後頭結尾(當時已經寫到結局附近),而我表明撥話原委後電話那頭出現小青的聲音。
「大作家,好久不見。」
「啊,小青阿,真的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和小青閒聊了一下,小青說辭掉了檳榔攤的工作,但是景氣真的差到可憐。投了許多履歷但都沒有收到回覆,我鼓勵小青繼續加油不要灰心,然後告訴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宇恩討論。
「跟我講也可以阿,我和宇恩的秘密是共享的。」
我笑了,不過小青對法律可不精通。
「好啦,我把電話給他。」小青。
「你朋友是第一次被抓到嗎?」
宇恩接過電話,我詢問了一下小宋和城城,兩人表示詹姆士以前沒有被抓過。
「沒有。」我。
「第一次的話,應該先是勒戒一個月多。不過如果他販賣大麻的事實有證據的話,他可能會被判刑喔。」
「警察會逼供他嗎?」
「這就不曉得了,看他遇到什麼樣的警察吧。」
「所以第一次初犯是不會被判刑對吧?」我。
「是。不過你朋友勒戒出來後請他小心一點,應該會有警察盯上他。這種事情很常見的,尤其像你朋友這樣很容易會被警察放長線釣大魚。葉,你最好別和這種人走太近,不然染上毒癮就糟糕了。」
宇恩說得有道理,但是他不知道我已經有在使用大麻。我想如果被他知道是不行的,搞不好正義感會驅使宇恩把我抓起來。當然這只是當時的白痴念頭。
「好,謝囉。下次再請你還有小青吃飯。」
掛上電話後我和小宋、城城說明詹姆士可能遇到的情形,可這兩人卻突然表示其實不是那麼肯定詹姆士是不是初犯。好死不死,ICE偏偏在這個時候走出來去上廁所。如果ICE誤會我正在做毒品交易那該怎麼辦才好?
ICE看了我一眼後走掉,而我尷尬地笑了笑。
「你哪認識這麼正的妹?」城城。
「系上學妹啦,這堂課我重修阿。」我。
「介紹一下啦。」小宋。
小宋說完,城城也露出一副很渴望的表情。這兩個傢伙該不會也嗑藥嗑到腦袋壞掉吧,剛才還一臉緊張。正常來講,討論嚴肅話題的時候即使有正妹路過也不會『徹底』轉移注意力才對。
「交易失敗,這個妹我自己要虧的,抱歉啦。」我。
害怕ICE以為我們在做毒品交易的我很快用一些安撫的話打發掉他們兩人。步入教室後阿猴又問我和那兩個人聊些什麼,我則用隊上有東西沒有歸還學校為理由回答阿猴。這樣說很抱歉,但是我沒辦法和阿猴提半點關於毒品的事情。
小宋和城城離開視線所及後,我開始自私地想著,如果詹姆士被關起來就好了。這樣我就沒有門路,可以徹底的把大麻給戒了,好好開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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