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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的最後一次通識課,我和ICE忙到沒有機會交談。期末考必須依照學校所公佈的座位來坐,我和ICE的座位隔了好幾個人。走進教室坐好後,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來得及打招呼,考卷便已經擺在眼前。
我是很快就寫好考卷交卷的那種人。期中考的時由於和ICE並不熟,交完考卷後我便拍拍屁股走人。但是這一次我沒有,交完答案卷後我守在教室的門口等待ICE交卷走出大門的瞬間。
ICE是個守本分的學生,奮鬥到了最後一分秒才交卷。在下課鐘響ICE交卷走出教室門口時,我很快地向前將她攔下。
「ICE,我有話跟妳說。」
走到ICE面前,我不顧其他同學異樣的眼光,就這樣攔下ICE。直接,而且很有效率。
「有什麼事嗎?」
ICE冷冷地回應,她的手中拿著下堂課考試必需準備的課本。
「上個星期五,我真的……」
「我不想聽,我現在只想好好的把考試準備好。只剩下十分鐘就要考下一科,我想準備一下。」
「ICE我真的要說,我不能不解釋。」
我拉起ICE沒有拿課本的那隻手,而ICE則狠狠地將我的手甩開。週遭的同學們還未散去,許多人看到了這一幕。
「你有很多時間解釋阿,從上個星期五到現在你有多少時間、多少機會。可是呢?你連一封簡訊、一通電話都沒有給我,你現在還要對我解釋什麼?你去宜蘭和那個女孩子過夜,你說你們什麼都沒有,沒有感情、沒有發生關係,我有說不相信嗎?我都相信了,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但是為什麼這兩天……你什麼都不說?你重視過我嗎?你尊重過我嗎?」
ICE在生氣,她的字句充滿著憤怒。我想她和我一樣,我們都不顧形象的豁了出去。ICE眼淚在打轉,我知道那是因為委屈。
「對不起……」我。
「跨年的時候也是,你連一封新年快樂的祝賀簡訊都沒有傳給我。為什麼你老是這樣?難道你就不能主動一些嗎?我是女生阿,你要我怎麼做才好?為什麼你都不顧慮我的感受?還是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不是。」
氣氛僵持著,好事的同學們也因為下堂課考試的教室不同而往其他教室移動,離開我和ICE的視線範圍。
「ICE,我一直思考著該怎麼做才對。我怕妳因為我有毒癮而躲我,這些天發生了好多事情,我也在嘗試著戒毒。自從上次在大香山和妳坦白之後,我就沒有再碰大麻。以後我保證也不會了,ICE相信我,我無時無刻都在想妳。跨年的時候是、我堂姊失蹤的時候是、不管我做什麼的時候都是,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妳看阿。」
上課鐘敲響了,短暫地下課十分鐘。我們尚未往我重修課的教室移動,心在掙扎、猶豫。無論是ICE或我,我們期待著靠近彼此,卻又若即若離。
「上課了,我想先去考試。」ICE。
「ICE,為什麼我們只能猜著對方的心思?為什麼我們都不願意多跨出一步?」
「是你沒有心。」
ICE走向下堂考試的教室,通識課的教室聚集了下一堂考試的同學。我一直忍到ICE消失在視線範圍,才狠狠地踢翻放在走廊上的垃圾桶。
在眾人不解的情況下我離開了通識課教室,走向重修課的教室。考試卷很快地發了下來,念了好幾天的答案在腦海中只剩下模糊印象。作答的同時,我不斷思考著ICE說的話『是你沒有心』。是阿,確實我只是在心裡頭惦記著她,從來沒有表露出來。那麼多的日子,如果我多傳幾封簡訊、多打幾通電話、多嘗試著約她出門就好了。
平靜不了的心,作答時候耳邊甚至還聽到了ICE在唱『對的人』的歌聲。那是一種幻覺,我抬頭看了ICE一眼,監考老師很快地便瞪向我。我沒有要做弊,也沒有必要做弊,心情不佳的我也瞪了回去。重修的同學,考試座位都是在一起的。坐在我身後的阿猴用腳踹了踹我的椅子,我低頭再次作答,嘗試著平靜下來。
交完考卷後我依然守在教室門口,我想向ICE表明我的心意。阿猴在我交卷幾分鐘後也交卷出來,他看到我杵著不動便把我拉到一旁。
「你要幹麻?交完考卷還不回家。」阿猴。
「我有話要跟ICE說。」
「你腦袋燒壞了喔,改天再說啦,這班幾乎都是ICE的同班同學。你把氣氛搞僵了ICE以後在她們班同學面前多尷尬?」
阿猴說得有理,雖然很不甘心。但我還是讓阿猴半推半拉的拖離教室。離開教室後,我先打了一封簡訊,等待敲鐘之後傳給ICE。我不想打亂她寫考卷的心情,即便剛才通識課的下課ICE的心情或許已經被我打亂。
『ICE,妳說得很對。這些天我有很多機會可以跟妳解釋,但是我卻什麼也沒做。我……是個在感情上很被動的男生,也因為這樣,我想我觸痛了妳。可是我想跟妳說,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被動了。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直到妳願意原諒我、接受我。』
在下課鐘響後,我將這封簡訊分成許多封發送出去。阿猴一直在我身旁勸我不要操之過急、給ICE一點時間、讓ICE好好準備這星期的期末考……
赫然,有一個瞬間我驚醒。這些話不都是平常我對別人說的嗎?可是輪到我自己的時候我卻也只能亂了陣腳,觀局者迷。很遺憾,但是我已經不想用客觀的角度看自己的事情了。因為太過理性,只會讓ICE感到心寒。
ICE不是唱過嗎?有那麼一首歌,叫做『無條件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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