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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我現在要去星巴克準備期末考,妳應該也在準備考試吧?一起加油吧。』From:怪胎。
我開始傳簡訊給ICE,不管她是否有回覆我。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少,在期末考週這樣忙碌的星期,無法約她出遊、見面。在這樣的條件下,我能做到的只有告訴她關於我自己的行程、要她添加衣物以及其他微不足道的點滴。
傳了兩天,星期三,ICE始終沒有回覆過我的任何簡訊。等一個不知道有沒有答案的結果,這樣的等待總是容易疲乏。但幸好的是我還有期末考必須準備,手頭沒有必須做的事情的話,那等待會感到更漫長。
下午,ICE回了一封簡訊。
『後天晚上七點是我歌唱的決賽,怪胎,你一定要來。』
『這次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把妳排在第一順位,絕不失約。』回傳。
夜晚,郁甄來到萬芳,撥了通電話給我。
「雨穹,怎麼樣?莉莉的事情該請我吃個飯吧。」
電話那頭,郁甄故意用撿便宜的口氣。
「應該的,要不是妳還真不知道我堂姐會變成怎麼樣。不過我人不在萬芳,我在復興南路上的星巴克。」我。
「真的阿,真是可惜。很難得會到萬芳耶……」
「下次一定請妳吃飯,真的很抱歉耶,明天是我期末考最後一天。」我。
「好吧,也沒有什麼事,只是到現在還是覺得很扯。記得之前你打電話給我,問我說九年的感情男方變心該怎麼辦?結果過沒多久我又遇到一個在一起九年分手的國中同學。那時候還沒想說莉莉就是你堂姐、你是她堂弟。」
那是載三姐到林口西濱公路的堤防外時打的電話。
「我也和妳一樣傻眼阿。」
五分多鐘的電話,我們簡短地聊了從認識至今的事情。我虧她『有耳郁、推薦甄試的甄』,郁甄則是說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子很土。
「那我們的理由是一樣的呢,我也覺得自己的本名很好笑。」我。
「是嗎?說啦,讓我笑一下。」
「妳再問我堂姐吧,由別人說通常都比本人講來得好笑。」
「好吧,喂,女孩子的事情怎麼樣了?」郁甄。
「還不知道結果,等待吧。」
「給你個箴言吧,保證一輩子受用。」
「願聞其詳。」
「女人,是需要時間陪的。」
「好像是喔。」我。
「一定是。」
郁甄口氣十分堅定。
女人,是需要時間陪的。我了解那就是所謂的安全感,而安全感也就是掌握、清楚一切。如果實在不懂安全感的話,只需要騎摩托車找條沒車的大馬路或堤防閉上眼睛催油門十秒,保證不到十秒一定睜開眼心神領會。因為閉上眼睛,看不清車子前方的路況,抓住了龍頭卻不知道自己是否保持著直線。就像愛情失去安全感,看不清愛情的未來,牽住了手,卻不知道是否朝著正確的未來前進。
「有機會再聊囉,我先回板橋了。」郁甄。
「恩,掰掰。」
「恩。」
通完電話後,我闔上筆記本走出星巴克。在車水馬龍的路上我回想著和ICE相識的過程,還記得一開始覺得她有點煩。這是我第一次在和女孩子吵嘴的過程中對對方產生情愫,生活真的有很多的『說不定』。
星期四的考試相當順利,在考完試後,我準備騎摩托車前往熟悉地106公路。
『ICE,我的期末考都已經考完了,現在要去跑山,好好放鬆一下。明天的考試妳也要加油喔。』傳送。
離開任何地點,我都會傳送簡訊給ICE。告訴她在那個地點我做了什麼,又要往哪裡去。也告訴她關於我何時入睡、何時醒來。我不曉得這樣的自發性會持續多久,但是只要願意,發自內心自願,我想就能持續很久很久。
一路騎到106公路的便利店,我因為天氣太冷而買了熱奶茶。手機振動了兩下,是簡訊。我將奶茶由右手接到左手,空出來的右手伸進牛仔褲口袋裡找尋手機。
『騎車小心,不可以飆車噢。』
來自ICE的簡訊,簡短卻叫人感動。
喝過熱奶茶後,我驅車駛上106公路。這一條通往許多景點的道路,有過書瑋的紀錄、郁甄的旅行、我的足跡。我沒有看過書瑋,也從沒有看過他的相片。但是在騎這條路的同時,腦海裡卻能夠出現他騎著小狼載著郁甄的景象。
遵循著ICE的關心,我不趕騎得太快,在時速不超越五十公里的前提下行進著。這裡有太多車速超越時速七十公里的紅牌重機、黃牌重機、各式跑車、改裝車。在這條爆走公路上,我看著由我身邊狂飆而過的摩托車、汽車,想著自己以前也如同他們一般,真是可怕。
在素有小中橫之稱的106公路後段,我的心情漸趨平靜。因為我知道未來,ICE會在我的身後抱著我,陪我騎車經過一站又一站的旅程,完成書瑋生前未完成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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