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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這天我待在家裡直到中午吃飯時間,不敢出門。我害怕接到任何需要幫忙的電話,但不能將手機關機。今天是ICE決賽的日子,萬一錯失了什麼關於ICE的訊息會很糟糕。
傍晚,睽違已久的七點鐘終於到來。
我穿上第一次和ICE約會所穿的服飾,在學期末最後一天走入學校大禮堂。進入沒有多久阿猴、小雙便和我招手。小雙身旁站了一個瘦瘦的男人,我想他應該就是小雙的男朋友吧,因為小雙的手勾著男人。
走到禮堂座位第一排幾乎中間的位置,小雙說這樣就可以很清楚地看見ICE的演唱。不知怎麼搞的,我有點害羞、心跳加速。雖然參加比賽的人是ICE,但我的心情或許比ICE來得緊張。
主持人如同當初我參加時一樣的說了一堆介紹評審、感謝大家來捧場……的開場白,然後不久便開始比賽。
ICE是第七個上台的表演者,不過前六個參賽者出場時卻都讓我有種窒息感,因為似乎每個下一個上台的人都有可能是ICE。觀眾遠比我想像中來得多,有許多人都是為了自己所認識的朋友而來聆聽。ICE的班上同學來了有六成左右,系上的老師、同學也來了不少。
當主持人喊出ICE名子的時候,現場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尖叫。或許這就是系花的魅力吧。
穿著白色無袖上衣、簡單牛仔褲、帆布鞋的ICE,很快地便在人群中與我視線相接。心臟的跳動有種難以言喻的緊張與開心。
「ICE……加油。」
我在嘴角用別人聽不到的音量輕聲說著。
「這首歌,獻給我喜歡的男生。陳綺貞,失敗者的飛翔……」
ICE脫口的這句話立刻引來許多尖叫,而我呆住了。去年我也是在這個舞台上這樣告訴著台下,並且為小如演唱了一首非你莫屬。
「你知道嗎?聽你說話,我只需要聽你說話……」
ICE唱出第一句,我便落下眼淚。因為ICE的眼神環繞在我身上,好多情緒都湧了上來。我為小如演唱過,當時我的眼神也是這樣圍繞在小如身上。而且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個女孩,會為我做相同的事情。
「在你的聲音中,安全的讓我害怕。這是一個快樂的警告,警告我別想逃。」
ICE曾說,我沒有給她一封簡訊、一通電話,讓她好沒有安全感。在這幾句歌詞裡,多麼貼切。ICE,這幾天來,我想表達的關心與想給的安全感,接收到了嗎?
「這個特別的時刻,判斷絕不會是你想要。」
看著我的眼睛,ICE在這樣思緒交錯複雜夾帶感動的特別時刻看著我,而我只聽她歌唱,不再做任何的推斷、判斷。
「你的溫柔包圍而我像個沒人愛的傻瓜……」
溫柔的吉他聲,讓這一句『你的溫柔包圍而我像個沒人愛的傻瓜……』聽來格外悲傷。
「你的影子巨大,像喧囂的髒話。在一片歡樂的景象之中,我卻覺得勉強。在離別的前夕,找不憂傷的台階下。」
ICE的眼矇充滿著淚光,她的聲音比起DV裡頭所聽到的乾淨多了。我的耳邊,全場的觀眾通通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在做交談、沒有人跟唱,大家都專心的聆聽。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覺,但是在那瞬間我是那麼感覺的,耳邊只有ICE的歌聲。
間奏的片段,ICE沿著舞台走下,就像當初我對小如那樣。ICE拿著麥克風走下台,聚光燈隨著ICE的移動而跟進。低頭對歌詞的評審老師們,我想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演唱者走下了舞台。他們只是用最專業的角度做評判,完全沒有注意到參賽者的情感、背後的故事歷程。
ICE緩步走到了我的跟前,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阿猴和小雙看著ICE的異常演出,一點聲音也沒吭,只是靜靜地坐著。我感受得到所有的觀眾,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裡,這片被聚光燈所照耀的我們兩個。
「你承認吧!你也想要體驗英雄般的誇張悲壯。來不及為你歌唱,你瀟灑而昂揚。」
在我面前的ICE眼淚早已流遍雙頰,ICE是什麼時候就開始哭泣的呢?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距離太過遙遠,所以我一直沒能注意到她在哭泣。也或者是因為她堅強的歌聲,讓我沒能感受到她在流淚。
「在一片荒涼的景象之中,我卻覺得晴朗,讓我為你飛翔,在你殘破的天空之上。」
我殘破的天空中,有許多不堪回首的過去。吃、喝、嫖、毒、腥、羶、色,或許我唯一的優點是不賭吧。何其可悲?
「讓我為你飛翔,在你殘破的天空之上。」
而ICE在歌聲裡告訴我,她願意在我這樣的殘破天空之上為我飛翔。
「讓我聽你說話,給我肩並肩的擁抱。」
唱完,ICE將麥克風遞給了小雙,眼神堅定,直視著我。
「你能不能讓我聽你說話,給我肩並肩的擁抱?」
ICE滿面的淚水,讓我好心疼、好心疼。
我點頭,將ICE抱入懷中,互相感受到由對方身上所流下的眼淚。我的淚水滴在她的額頭上,她的淚流在我的胸口上。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不要吵架、不要冷戰了,好嗎?」
(P.S.)Dear ICE:
雖然歌唱比賽的最後沒能得到名次,但在我心中妳是最棒的。
除了陳綺貞,妳是唯一一個能將這首歌闡述完整的人。
因為這首歌,有我們的故事、愛情、評審們無法領會的情感。
但願讀過我們故事的網友們,都會為我們祝福。
By愛妳的 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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