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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上午九點,我接到郁甄的電話。郁甄說她在前往106的路上,問我是否有空,我回答她有,並相約在山腳下的便利商店。
九點四十多分,我和郁甄見到面。
「真抱歉,今天又要麻煩你了。」
見到面後,郁甄客氣地向我道歉。
「哪裡,不會麻煩,況且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妳了。妳剪過頭髮阿?」
過了大約一個半月的時間沒有見面,但郁甄的頭髮還是沒有增長的趨勢。
「是阿,自己剪的。我習慣自己剪髮,從國中就一直都這樣。」
「妳真的令人印象深刻。」我。
我們進入商店裡各自買著路上會喝的飲料和一些麵包,乾糧和飲用水是登山者必備的物品。
買好一切之後,我們便踏上這趟旅程,前往上次我們約好的嶺腳瀑布。
郁甄是個不多話的女生,如果我沒有主動開口說話,我想她也不會和我閒聊些什麼。於是我們抽完了一根菸,前往目的地的最後一根菸,然後跨上各自的摩托車出發。
不同於上次飆車,這次郁甄的速度並不快。我留意了一下,將時速定在六十左右。MP3正播放著陳綺貞的小步舞曲,那讓我想起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回憶與秘密。
嶺腳瀑布遠比桃源谷來得近得多,大約六首歌左右的時間我們便到達。
停下車,我告訴郁甄接下來必須步行,而郁甄點頭什麼也沒說。
我們經過嶺腳車站,沿著鐵軌旁步行一首歌的時間,接著聽見水流聲響。
「現在我們看到的是嶺腳瀑布的上游,我們所看到的這些溪水待會都會成為瀑布。所以我們才會聽見水的聲響,因為高低落差。」
我向郁甄解說,像是導遊一般。其實當導遊也是我在未來所訂定的目標。
「嘿,雨穹,為什麼你會發現這些地方?這些都是幾乎人煙絕跡的景緻吶。」
「這樣說其實不正確噢,到了周末假期這些地方會湧現人潮。嶺腳瀑布是還好,但桃源谷可是會湧現相當的人潮。」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說在你這個年紀的人,其實應該都泡在夜店、網咖、東區、茶店之類的地方。不過你偏偏卻對這些地方都專精,令我挺好奇的。」
「夜店那些地方當然也去,只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滿十九歲的時候就有一段時間是往夜店跑的,跑了大約半年的時間。之後對那些五光十色的絢麗以及重金屬的敲擊音響感到疲憊,於是跳脫出來一直到現在。」
「那是什麼原因讓你對這邊那麼熟稔呢?」郁甄。
「一開始只是因為喜歡飆車,雖然我不改車,但是我對於騎快車有某種程度上的喜愛。這裡的路不像北宜公路那樣坑坑洞洞,和北宜相較安全得多。但是後來總覺得這裡應該是藏了些什麼不為人知的景色,所以開始上網查詢這條我所熟悉的道路上有些什麼。於是發現了這些景致。」
我們順著樓梯而下,石階因為青苔顯得濕滑,不過對我和郁甄而言並不造成障礙。不稍片刻,嶺腳瀑布便呈現在我們面前。
「這是平溪第二大的瀑布,第一大的是十分瀑布,但是因為政治因素已經不開放遊客入內參觀,挺可惜地。」
「十分瀑布我在它停止營業之前進去過。」郁甄。
「那妳算幸運了,我只有童年時候進去過。對那裡的印象十分模糊。」
「哇,這些石穴是?」
嶺腳瀑布的旁邊有一些特殊的人為石穴,裡頭的通道算是發達。第一次我自己到這裡也被這些稀有的石穴所震撼住。
「是人為的,我上網查詢過。但是蒐集不到資料,沒有辦法判定是哪個年代所留下的東西。很像宮崎駿裡頭的天空之城吧,有歷經年代歲月的斷石,也有特別的石雕。只可惜這裡的垃圾太多,不然這裡算是另一種仙境吧。」
我再次解說,但郁甄沒有接話,只是拿出上次我所看過的那本旅行日誌閱讀。我想郁甄會再次落淚吧,於是悄悄地離開郁甄所坐著的石頭。
拿出香菸,點燃。我想一根菸的時間應該夠郁甄將思緒奔馳一次吧。只是沒想到我也沒能閒著。
『怪胎,你在幹麻?』
手機接收到這樣的簡訊,號碼是從來沒有看過的。但是看到『怪胎』兩個字,我很快就會意過來是ICE所傳來的訊息。沒意外的話這個陌生的號碼也該是ICE的手機號碼。
『在深山裡禪修,做怪胎會做的事。』回傳。
『禪修?北七嗎?』ICE。
『隨妳怎麼說,妳高興就好。』回傳。
『怪胎。』ICE。
「怎麼?傳簡訊給女朋友?」
在我傳簡訊的同時郁甄向我走來。
「沒有,朋友而已,我單身很久了。」
我將手機收起來沒有再回傳,畢竟這樣一來一往不知道要耗掉多少金錢與時間。
「呵呵,我想也是,不然你也不會這麼清閒。」郁甄。
「對了,我想問你,你知道太平山該怎麼走嗎?」郁甄。
「太平山!那在宜蘭吶。妳要去嗎?」
「對,我要去,不過不是現在,你不要緊張。」
郁甄被我驚訝的表情逗笑。
「曾經想過要去,但是沒有機會。我週遭的朋友沒有人想去那個地方,那裡聽說要收門票。妳該不會打算騎摩托車去吧?」
「很遺憾,是的。」
「真的?」
郁甄點頭。
「聽說光從宜蘭的市區就得花上好一番功夫,何況妳要從板橋出發。」
「不用擔心。」
「預計去多少天?」
「三天兩夜。」
「那得提前預約訂房,我建議是提前一個月先訂好。畢竟那邊是觀光聖地,難保沒有住宿的地方,何況它是在深山的深山中,如果沒有地方住還得花好一番功夫才能回到宜蘭市區。」我。
「謝謝你。」
「一個人去嗎?」
「呵呵,是阿。瞞著家裡人偷偷要去的。」
「怎麼不跟男朋友一起去呢?」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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