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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凱米爾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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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來芬帶著兩人朝著森林東北方前進。一路上雲兒不時好奇的透過葛來芬拍動的羽翼往下窺探,下方有著一片密不透風的綠意所構成的海洋,「不知道下面的森林中有什麼?……」
就在雲兒沉浸於幻想之中的時候,一道寒芒突然「嗖」的一聲從葛來芬的羽翼旁擦過。
「那是什麼?」雲兒的問題馬上得到了解答,馬上又有好幾道寒芒飛射而至。依卡洛斯反手接住發現是一些粗造的羽箭,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大堆的羽箭又朝他們飛過來同時挾帶著無數支的標槍!
這時依卡洛斯將風化為一把藍色的風之劍不斷的隔擋在面前如飛蝗的箭矢與標槍,突然一枝標槍穿過依卡洛斯的防衛網射中了葛萊芬的左翼!
葛來芬發出一聲哀鳴接著便往下墜落。
「雲兒!葛來芬!」依卡洛斯一時失神突然被一個金色的東西砸中他的額頭,依卡洛斯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雲兒閉緊眼睛,耳邊風聲的呼嘯讓她覺得這種墜落似乎永遠不會停止似的。突然臉上一痛,葛來芬的血味中似乎混雜了少許原先並不存在的血腥,雲兒還未反應過來,一股樹枝處折斷的清新草味便竄進了她的鼻孔中,緊接著「碰」的一聲,雲兒只覺得自己被從葛來芬身上狠狠的甩出去,然後背部便撞上什麼東西讓她悶哼了一聲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過了一會兒,雲兒艱難的睜開眼睛,在有點模糊的視線中她看見葛來芬躺在不遠處同樣也是動彈不得的情況,但並未看見依卡洛斯的身影讓她覺得有些奇怪。雲兒想要站起來,但身體才只有些微的移動便痛的要命,尤其是背後的肋骨,讓她懷疑自己的肋骨是不是撞斷了?
「葛來芬……」雲兒勉強吐出幾個字,但是在她聽起來就像蚊子在叫一樣很快便被周圍森林中的各種異音所吞沒,而且光這幾個字就幾乎讓她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只得乖乖閉上眼將自己的心神沉澱下來,讓身體的復元力來主宰自己的一切。
這時,在她的內心世界中突然出現了一名有著碧眼和一頭火紅長髮的女子。紅髮女孩輕呼著:『雲兒。』
雲兒驚訝的問著:『是誰?妳在哪裡?』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我就在妳面前。』
雲兒的心靈緩緩睜開眼,剛好迎上她的眼神,在那雙碧眼中雲兒彷彿看見了從前的自己,對外界毫不關心的冷漠與被父母親所拋棄的憤怒。『妳是……?』
『我的名字叫卡爾特倫斯•安雅,同時也是妳的一部分,簡單來講:我是一個在妳體內和妳同時共存卻無法和妳融合的靈魂。』
這句話讓雲兒聽得是一頭霧水,而卡雅也知道雲兒根本沒聽懂她在說什麼。『算了,』卡雅微微嘆了一口氣:『等時候到時妳自然就會明白了。』
『明白什麼?……喂,別走啊,我還有問題想問妳!喂……』卡雅的話才剛說完雲兒只覺得眼前的影像開始模糊不清接著便從自己的心靈世界中被彈了出來。
「卡雅!」當雲兒張開眼睛的同時才發現自己的神識又回到了原先的樹林中,只是痛楚和之前比起來已經減輕許多,雲兒抬起頭看著之前他與葛來芬墜落時再濃密的樹冠中所撕扯出來的洞口,其中隱約可看見下午的陽光正懶洋洋的在天空中遊走,「卡雅……」
這時不遠處的葛來芬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並勉強想要站起來。
「葛來芬!」雲兒忍住身體的疼痛靠著背後的樹幹想要站起來,卻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掙扎了好一會兒後,只好乖乖坐下。
突然,『妳還真是不安分啊。』
『卡雅?』卡雅笑了笑(她的笑聲在耳中雲兒聽起來雖然平淡無奇,但是對其他人而言卻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當然是我,妳的傷雖要不了妳的命但也足夠讓妳兩三天動彈不得了。妳放心吧,葛來芬那傢伙命大的很,就那支標槍而言還要不了他的命。』
「可是……」雲兒低聲咕噥著,「我除了今天早上以外就再也沒吃過東西了……」這時葛來芬慢慢的走過來,將自己滿是羽毛的脖子靠在雲兒腋下想幫助她站起來。
「葛萊芬…」雲兒輕輕拍了拍他的脖子,吃力的說:「我不要緊,只是需要喝點水……你能幫我把水壺拿出來嗎?」
葛來芬垂下頭在雲兒的腰間搜索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將水壺從包包中咬出來交到雲兒手上,雲兒勉強扭開瓶蓋灌了幾口,原先乾澀的喉嚨在此時得到了舒解。在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雲兒臉上盡是放鬆的神情。葛來芬一見到雲兒沒事了,便回過頭想把那支一直插在牠翅膀上的標槍給拔出來,但偏偏那支標槍是直接命中他的翅膀中心,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根本是搆不著,葛來芬試了好幾次後只好宣布放棄,靜靜的趴在雲兒身旁護衛著她的安全。雲兒吃力的將一隻手放在葛來芬的脖子上,眼中閃爍著少許的淚光和感激之意……
雲兒一邊休息,一邊看著上方的天空,心裡獨自納悶著:「依卡洛斯是怎麼了?依照他的個性應該不可能不來找我們才對啊?難道……他也受傷了嗎?」
雲兒搖搖頭,將這個有些荒謬的想法從腦海中甩掉:「真是的,我在想什麼啊?他可是風之繼承人,那些箭矢和標槍奈何的了他嗎?」
『那可不見得!』卡雅的話才剛說完,四周的叢林中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在即將邁入黑夜的叢林中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葛來芬警覺的爬起來,銳利的雙眼在這時閃過一道寒光,這時的前方和四周突然出現點點火光,其中也不乏火光在金屬上跳動時的反光,葛來芬發出一陣恐嚇意味濃厚的咆哮,雙眼更是緊緊盯著那些火光不放,這已表明了他是絕對不會讓雲兒受到傷害的,就算賠上自己的命也不在乎。
『雲兒!』葛來芬悄悄的對雲兒說:「妳現在能動嗎?」
雲兒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勉強可以。』
『妳聽好了,』葛來芬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急促。『等一下我會盡力拖住這些傢伙,妳則趁著這陣空檔離開這裡,往東北邊跑,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回頭,只是盡全力往東北方跑去,咱們在卡倫特爾斯山會合吧。』
『不!』雲兒異常堅決的搖搖頭,『我不會走的,我不能放下你在這裡孤軍奮鬥。再怎麼說我是火焰的繼承人,我是不會拋下自己的朋友離去的。』
『雲兒!』就在葛來芬打算勸雲兒離開的時候,那些持著火把的人已從森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這群人有著古銅色的皮膚與結實的肌肉身上穿著以獸皮所縫製而成的衣物,臉上表情有如死者般的冷酷、沉寂,手中除了火把以外全都清一色的拿著狩獵用的短矛,少數人腰間掛著一只箭壺背上背著加筋的長弓,只是他們的行進方式有些奇怪反倒是像在保護什麼人似的。雲兒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一遍,不少人都不經意縮了一下,似乎相當畏懼雲兒的眼神。
葛來芬往前踏了一步,大聲的問:「被遺忘的人們,你們是為何而來?」
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只有一名女孩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出:「為了神的名義!」這時前方的人牆緩緩的朝兩旁退開,兩名衣著和四周的人完全不同的身影隨即現形,在火把的光照範圍內依稀看得出是一男一女,只是那名男子……「依卡洛斯!?」
在雲兒和葛來芬的驚呼聲中,依卡洛斯沒有任何的回應,眼神顯得有些呆滯就像受人操縱的傀儡一樣。突然他身旁的那名和雲兒差不多年紀的女孩突然對依卡洛斯下了一個指令:「殺!」
依卡洛斯對著她微微一鞠躬,以極為順從的語氣說:「遵命,凱米爾娜。」
凱米爾娜!?
聽到這句話時葛來芬和雲兒的心理都大受震撼,但現在的局勢卻不容他們多加考慮;依卡洛斯往前踏了一步,一顆風月隨即脫手而出!
葛來芬立即將身體打橫擋住雲兒的身影,風月隨即打在他的肋骨上,就算是他的身體比人類強韌許多依然痛得悶哼了一聲。
依卡洛斯眉頭一皺再度出手:「狂暴的旋風啊!在此地展現藉助我的雙手你的力量!『風神訣││暴風之舞』!」數股龍捲風在瞬間由前、左、右三個方向同時襲到,葛來芬張開羽翼長嘯一聲將雲兒緊緊壓在樹幹上準備以自己的身軀承受這一擊,在一陣飛沙走石過後,葛來芬滿身是傷的站立著,連身旁的大樹都被攔腰折斷!
但雲兒除了衣服有些凌亂以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葛來芬意味深長的看了雲兒一眼,勉強說出一句:「快…走…」說出這句話以後,葛來芬再也支持不住了,龐大的身軀在緩緩倒臥在地上儼然已經站不起來了。
雲兒抱住葛來芬滿是羽毛的脖子默默流淚,心中不斷的狂喊著:「依卡洛斯…你為什麼要攻擊我們?…為什麼?」「啊……」雲兒越想越悲痛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陣悲愴的呼喊!
看到雲兒這樣的悲痛,依卡洛斯呆滯的眼神中隱約出現一抹不捨與疑惑,這時凱米爾娜已有些不耐煩,再度對依卡洛斯發出命令:「殺了他們。」
依卡洛斯顫抖的舉起手,心中兩股極端的情感正互相衝擊著,就在依卡洛斯再次發出暴風之舞的同時,一圈烈焰從雲兒身旁一公尺左右的距離緩緩燃起,並在暴風之舞接近的時候突然化為了一圈火柱!三道龍捲風同時為火焰所吞沒。
在眾人驚訝愕然的目光中,火柱緩緩的散去,雲兒站在受傷的葛來芬前方,左手手背的龍紋上再四周的火光映照之下閃爍著一種深邃的黑色光芒,更令人驚異的是雲兒的變化!原先只達到肩膀長度的紅髮現已增長至腰的位置,原先黑褐色的眼瞳竟在此時變為如玉的碧色,臉上雖還帶著先前的淚痕,但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冷漠無情的肅殺氣質!
她冷冷的看了前方愣住的人群一眼後,轉身以左手抓住葛來芬羽翼上那支長矛,接著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僅是纖手輕輕一握那支長矛便在瞬間徹底灰飛煙滅。葛來芬吃力的睜開眼:「雲兒……」
「我不是雲兒。」雲兒蹲下來用一種冷漠平靜的語氣打斷了葛來芬的話,「我的名字是卡爾特倫斯•安雅。」
接著卡雅將左手輕輕放在葛來芬身上,一股炙熱的火焰迅速流過葛來芬深受重創的身體,接著葛來芬全身的創傷便在瞬間癒合了!
「這……!」葛來芬驚訝的站起來,在嚐試性的拍動著完全復原的羽翼後他定定的看著自稱卡雅的雲兒。
雲兒的目光再度橫掃過面前的眾人最終停留在被依卡洛斯稱為凱米爾娜的女孩身上。
「這次,妳贏了。」在說出這句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後,她慢慢的走進已經步入夜晚的森林之中,葛來芬對依卡洛斯投下意味深長的一瞥後,便隨著卡雅的腳步消失於黑暗的秘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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