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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雙魂一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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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真實、虛幻、真實、虛幻……
數天以來,依卡洛斯一直在這樣的意境之中徘徊。
他在數天前發現了這個由伊希爾所設下的幻象結界,但就在他欣喜的走進幻象之中後,裡邊的一切徹底粉碎了他的希冀。
虛幻與真實在其中交錯複雜,讓他根本看不清何為真又何為虛,甚至連他所擁有的能量也被封鎖隔絕在外讓他不斷的四處碰壁但心中對於雲兒的執著讓他無法輕易放棄以致於演變成現在的情況。
就在卡倫特爾斯山的山頂,伊希爾、葛萊芬、查爾斯和翠卡(菲蕾德翠卡,查爾斯身旁最為親密的女子和戰友)正坐在一個六芒星邊緣,眼睛緊盯著一面像是由雲霧所構成的鏡子不放。
其中,他們看見了依卡洛斯不斷的在實像與幻境中徘徊不得其門而入的景象(實際上這面『鏡子』的確是由雲霧所構成的,只是伊希爾在其中注入了少許的能量才在她的意志作用下變成鏡子的形狀並具有顯像的功能)。
伊希爾不時扭過頭看著六芒星的中心,一個孤獨的影子在那昂然而立,一頭長及腰際的火紅秀髮隨著山間的風勢不斷的飄動著。
伊希爾搖搖頭低聲自語:「都數百萬年了,妳這個頑固脾氣依舊沒變,從不肯輕易原諒別人所犯下的過錯,真不知道……」說到這兒,伊希爾的目光變得有些迷濛,嘴角也隱隱浮現一抹懷念的微笑,只是在這抹微笑之中還帶著少許的哀傷,似乎想起了什麼人似的。
這時葛來芬突然在伊希爾的手上磨蹭了一下,望向伊希爾的目光中包含著些許詢問的意味。伊希爾嘆了口氣慢慢站起來,悄然無聲的朝著卡雅走去。
這時卡雅正與雲兒以心靈互相交流著:『卡雅,他……會來嗎?』
『這……應該會吧,他要是敢不來我就算用拖的也要把他拖過來。』
其實卡雅在說這話時心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因為雲兒也不是十分了解依卡洛斯,只是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而已。當然,跟依卡洛斯只見過幾次面的卡雅就更差了(其中一次見到的還是受到控制的依卡洛斯)。
突然,卡雅感覺到有人正在觸碰著這個心靈的世界使其產生了些微的波動,隨即對雲兒說:『妳好好想想吧,看是要原諒他還是怎麼做這由妳自己決定,我不想太過於介入你們兩人之間的問題。』
說完話後,卡雅隨即從心靈的世界中消失了,只留下雲兒獨自一人靜靜的整理著自己那不安的情緒……
就在卡雅脫離心靈世界的同時,伊希爾與葛來芬也已站立於她身後。
「有什麼事嗎?」冰冷的語音,透露著一股旁人無法想像的冷靜。
伊希爾稍微遲疑了一下詢問道:「妳……不肯原諒依卡洛斯嗎?」卡雅嘆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以一種近似無奈(?)的語氣回答:「不是我不願意,我只是一個旁觀者又不是當事人,妳叫我怎麼做主?不過…他現在的情況怎樣?」
伊希爾垂下頭沒有說話,倒是葛來芬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雖然進入了結界但卻一直在虛與實之間徘徊,再加上無法動用自身能量的情況下,實在很讓人擔心。」
卡雅蹲下身直視著葛來芬的雙眼用一種近似迷濛的語氣問:「你不相信他嗎?他畢竟也繼承了銀空的一部分力量應該沒那麼容易倒下吧?再說……」卡雅慢慢站起來走向監視雲鏡(伊希爾起的名字),「他也不是那種會輕言放棄的人。」
望著卡雅的背影,伊希爾低聲喃喃自語:「妳依舊如此,將自己隱匿在那朦朧冰層之中,讓人無法輕易看透……」
當卡雅的腳步聲來到兩人身後之時,查爾斯突然飛快的起身轉而面對卡雅叫道:「公主!」
卡雅看了查爾斯一眼冷冷的說道:「我說過別叫我公主。」查爾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監視雲鏡上。卡雅用一種絲毫不含任何情感的目光看著鏡中的人影,看著他由初時的慌亂漸歸平靜。
此時依卡洛斯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低聲唸道:「虛亦實,實亦虛,虛虛實實變化無窮。心隨萬變,萬變心靜,心靜無波,幻影││」
就在結尾的同時依卡洛斯猛然睜開眼大喊:「難迷!」隨著最後難迷二字的語音,幻象突然出現一陣波動然後隨之瓦解,雄偉壯闊的卡倫特爾斯山在此時徹底的展現在依卡洛斯面前!
雖然監視雲鏡只能顯示影像無法傳遞聲音,但是從依卡洛斯的表現看來,卡雅知道他已破解了伊希爾所設下的幻象結界。
她不發一語的轉過身漫步走回六芒星的正中心,臉上平靜的沒有絲毫變化,似乎將整個修羅地獄搬至他眼前他也不會恐懼似的。
接著一個火焰結界以大約兩步左右的距離將她的身影徹底遮住。
伊希爾緩緩來到查爾斯身旁問道:「她是怎麼了?」查爾斯搖搖頭,一旁的翠卡同樣一臉茫然。
伊希爾只得在心中喃喃問道:「黑龍之女,妳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待在火焰結界中的卡雅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悄悄的對著雲兒問:『他…對你來講很重要嗎?』
雲兒微微低下頭,臉上有著少許的紅暈:『我…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在他身上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好像父親給我的感覺一樣。而且要不是因為他我不會明白什麼是快樂,也不會懂得怎麼笑……』
『………』卡雅沒有繼續追問,在雲兒短短的話語中,她聽出了雲兒對依卡洛斯的依戀,只是…這是她一直無法明白的情感。
她嘆了口氣後拍拍雲兒的肩膀說:『妳要怎麼做就隨便妳了,不過妳必須自己和伊希爾講,剩下的我就不管了。』雲兒微微一笑,隨即從心靈世界中消失。外界,屬於卡雅的長髮快速恢復到及肩的長度,臉也回復到屬於雲兒的東方面孔。
雲兒隨手揮了一下,火焰結界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緩緩走向仍站在監視雲鏡前的三人,伊希爾回過頭微笑道:「歡迎回來,雲兒。」
雲兒剛想露出笑容之時,一陣不正常的暈眩感忽然襲來,讓她稍微搖晃了一下便往前倒。伊希爾順勢一把抱住雲兒,心中嘀咕著:「卡雅,妳也鬧得太過火了吧!」
因為雲兒體內的力量尚未完全甦醒而無法施展威力太強的烈炎戰技,但卡雅一次就放出了三招,雖然她在能量的控制上已有節制但威力也有之前的一半的炎龍破還是將雲兒的體力給徹底消耗個精光,所以現在才會暈過去。
就在雲兒暈倒之時,依卡洛斯慢慢來到卡倫特爾斯山的山腳下。高聳入雲的山勢加上四周長年經由風蝕切割出來的山壁,整座山給人一種遺世獨立的蒼涼壯闊的氣息!
依卡洛斯抬頭看著被雲霧覆蓋的山巔,心想:「雲兒……妳在這上面嗎?」此時一小塊碎石從山壁上剝落逕自落在依卡洛斯腳邊。
依卡洛斯先是低頭看了一下腳邊的碎石,接著像是下定決心在岩壁上找到一處可以抓握的地方開始往上攀爬。
在山頂,查爾斯和翠卡看到這一幕時皆不約而同的大叫:「他瘋了嗎?」 此時伊希爾也將目光轉向監視雲鏡,不由得驚歎道:「天啊!」 此時葛來芬的嘴角浮現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只是這個“鷹的微笑”看起來有些詭異)。
依卡洛斯艱苦的在岩石中尋找著可以立足的地方不斷往上攀爬,尖銳的岩石在他的手上割出無數的傷口,加上無法動用風之力的關係好幾次都差點被山壁旁呼嘯的狂風給吹下去。
當爬到半途的時候,依卡洛斯不由得靠在山壁上直喘氣,高空稀薄的空氣加上他以前並未刻意鍛鍊自己的體能,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同時視線也已開始逐漸模糊,每當他想要往上攀爬之際就覺得手好像有千斤重一般讓他快要抬不起來,「雲兒…對不起……我……」
此時一道閃亮的銀光突然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刺入他手旁的岩壁中同時快速滑至他面前才停下,「Wish……希…望…?」依卡洛斯勉強伸手將面前這把直沒至柄短劍拔了出來,此時他原先已有些渙散的目光突然變得清明透澈!
因為他認出了這把短劍便是卡雅之前斬斷他頭環時所用的那道銀光!他重新將目光轉向僅剩一半的高度,一股堅定的火焰在他的雙眼之中熊熊燃燒,他對著自己說:「走吧,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輕易放棄!」
當依卡洛斯辛苦的攀上頂峰平台之際,隨即被四周的景色給徹底吸引住了!
淺藍的天空就在他的頭上如同一片巨大的藍色布幕一般,在他後方,原先遮蔽視線的雲霧皆在此時消失無蹤,翠綠的森林、黃沙蔽天的沙漠、反射著陽光的點點冰晶和藹藹白雪皆再次盡收眼底只是這次撼動他的心靈的,是這座山的宏偉、高聳與壯麗。
就在依卡洛斯愣愣的看著四周景緻之時,一個清亮溫和的女音突然自他背後響起:「你可終於來了,風之繼承人依卡洛斯•蓋爾。」
依卡洛斯嚇了一跳,猛然一回頭,只見到一個身穿灰衣,留著一頭淡灰長髮的女子正似笑非笑的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
依卡洛斯有些疑惑的問:「請問妳是……?」
女子輕輕一笑:「我的名字是伊希爾娜米雅,也是你和雲兒所要找的人。」
依卡洛斯定定的看著伊希爾,雖然她的外表看起來大概只有二十歲也矮了自己大約半個頭左右,但在她身上,依卡洛斯感覺到一種如姐如母的氣息,加上那雙閃爍著光輝的眼睛在她年輕的外表中又添了一絲的穩重。
伊希爾慢慢的走上前,將一隻手放至於依卡洛斯肩上,依卡洛斯忽然覺得一陣冰涼的能量快速流遍全身,剛才的疲勞以及在攀爬時不斷刺痛他的傷口皆在這股能量的影響下消失無蹤!
在依卡洛斯驚訝的注視中,伊希爾緩緩收回了手接著用一種明知故問的表情問道:「你是來找人的嗎?」
伊希爾的話讓依卡洛斯猛然想到:雲兒呢?
似乎感覺到依卡洛斯目光中的焦急似的,伊希爾笑笑的抓住他的肩膀替他轉了個方向,在遠方的天空中有著一點似曾相識的身影。
「葛來芬!」依卡洛斯轉頭看著伊希爾,只見她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近似神秘的微笑:「你不去追嗎?」
「我……」見到依卡洛斯的猶豫不決,伊希爾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她一把抓住依卡洛斯的衣領板起面孔說:「你要再不去追她的話我就立刻把你從這裡轟下去!」依卡洛斯嚇了一跳,因為伊希爾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位相當溫和的女子,但現在她所表現出來的卻是一種無庸置疑的強者風範,讓依卡洛斯毫不懷疑她所說的話。
「可是我……」
依卡洛斯的話還全說出口便為伊希爾給打斷:「你是想說你現在就算想追也沒辦法是吧?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現在已經能動用自身的力量了。」伊希爾一邊說一邊將手放下,慢慢朝後退了幾步。
依卡洛斯略作遲疑後不太確定的開口:「『風神訣││天風翼』!」這一次天風翼毫無阻礙的瞬間出現,依卡洛斯欣喜若狂的騰空而起先在山頂繞了幾圈後便朝著遠方的黑影飛去。
也就因為這樣所以他沒看到伊希爾悄悄的從袖子中拿出一只相當精緻的銀色劍鞘趁著他背對她的時候以拋擲的方法套上希望之星辰的劍身。
此時此刻,風與火的命運輪盤開始以任何人都無法察覺的速度往前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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