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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前進艾雅斯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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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沒人可以準確的說出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原先在雲兒身體四周圍繞的金色火環,在這一瞬間完全附著在焰陽上化為了與劍刃同色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另類火焰!
接著雲兒用力的將劍朝這前方揮了下去,劍上的火焰瞬間化為了一團閃耀的光輝照的所有人的眼睛完全睜不開甚至連舉起手來遮擋的機會都沒有。
唯一來得及反應的,就是站在雲兒身後的狄莉雅斯。在光輝閃出的前一刻她迅速的將潼恩擁入自己懷中以自己的身體遮蔽了她的視線,接著一陣幾近讓人窒息的高溫熱浪猶如真正的海浪一般伴隨著光芒向四周擴散了出去!光之壁在這股熱浪的衝擊之下連一秒都沒撐到便完全破碎,而一旁的大地龍炎盾則是硬扛了下來了才沒有讓熱浪繼續向外擴散。
只不過……沒人察覺到在這一波波的熱浪衝擊之下,以地炎為基礎所構成的大地龍炎盾竟開始出現了一絲絲宛若蛛網般細不可察的裂縫!
熱浪衝擊的情況整整持續了五分鐘後才完全的平靜了下來,但眾人的視力卻尚未恢復,唯一還看得見的就只剩下以卓越的反應力轉身背對光輝的狄莉雅斯和被她護在懷中的潼恩。
只不過為了幫潼恩擋下那一波又一波的熱浪衝擊已讓狄莉雅斯的體力和法力幾乎完全透支殆盡,以致於當她放開潼恩之後連句話也沒說便逕自化為了一道流光回到手環中去了。
狄莉雅斯一消失,潼恩便慢慢睜開眼睛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雲兒,剛剛是怎麼……啊!」潼恩的話還沒說到一半便徹底打住,因為眼前所呈現的景象讓她不停也不行。
火焰……在整座大廳之中緩慢的燃燒著,放眼望去幾乎看不見大廳原先那耀眼的金色,完完全全是一片屬於火焰的灼熱赤紅!
就在這一片火光中,就在她的面前,一個身著黑色禮服,右手持著一把劍尖微微點地的黑白雙刃劍的少女在這片火光之中昂然而立!她那一頭與火色相近的紅色及肩秀髮在火焰燃燒而帶起的微風之中緩緩的飄動著。
在她的身前,則有著一道足足有八公尺寬,十公尺深且完全看不到盡頭的地塹!其中的岩壁就像是被高溫熔解後再急速凝固的一般光滑無比,且原先在那個方向的大地龍炎盾竟被硬生生的轟開了一個缺口同時還穿透了後方厚實的牆壁!潼恩甚至透過那個缺口看見了外面的月夜景觀。
但最令人吃驚的並非這些變化,而是在她的背上那對半透明的紅金色巨大羽翼(只是潼恩無法分辨出那原本就是紅色的還是透出了前方的那片火光)!
望著這名少女的背影,潼恩的心境由原先的驚恐逐漸轉為平靜與尊從,因為現在的她,身上這散發著一股聖潔無比的氣息,要不是潼恩精神力遠勝常人加上她知道此人是她所熟知的夥伴的話她早就直接跪拜下去了。
在潼恩的目光注視之下,雲兒緩緩的轉過身來││在她原先黑不見底的雙眼中,此刻竟有如依卡洛斯的風之眼一般閃爍著兩種截然不同光輝!左眼是璀璨的碧綠,右眼是柔和介於淡紫與深紫之間的特殊色澤││這兩種異色光芒在雲兒黑色的瞳孔之中顯得格外的突出。
黑色的孤獨、碧綠的冷酷以及紫色的柔和頓時讓雲兒身上除了聖潔的氣息之外還多了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特殊魅力,這讓身為同性的潼恩也不由自主的呆愣了一下。
連潼恩這般心性堅定的人都為這份美麗呆了一下而其他的人更是不用說了,原先因恐懼而亂成一團的群眾頓時完全靜了下來。這時雲兒的目光先緩緩的在人群之中掃過一遍後接著便舉起空著的左手打了個響指,四周剩餘的大地龍炎盾隨即緩緩的沒入地底,而她眼中的異色與背後半透明的雙翼也隨之緩緩消退。
接著她緩緩的將焰陽收回背上的劍鞘中並快步走向身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劉玉如。「潼恩,來幫我一下好嗎?我一個人可拖不動老師啊。」聽見雲兒的話,潼恩才如大夢初醒般快步走到了雲兒身旁幫忙她將劉玉如給扛了起來。
這時艾爾塔克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視力已經恢復正常了),伸出一隻仍在顫抖的手指著雲兒語無倫次的說道:「妳……妳……」
雲兒沒有理會他,只是對著仍跌坐在地上的蕾娜塔叫道:「蕾娜塔,我們該走了。」
聽見雲兒的叫喚,蕾娜塔這才緩慢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只不過此刻她臉上表情顯得相當的呆滯很顯然尚未從剛才所受到的驚嚇中回復過來。
四女慢慢的走向門口,所經之處眾人紛紛向後退開讓出一條路,在來到上鎖的大門前,雲兒逕自伸出了空著的左手按在鎖孔上,接著一陣金屬熔化的氣味頓時四下擴散,當雲兒收回手的時候,原先鎖孔的位置只剩下一個仍在滋滋作響的大洞!
在無數的人驚慌、恐懼與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她慢慢伸手推開了大門,帶著潼恩、劉玉如及蕾娜塔消失在金碧輝煌的走廊中……
在雲兒的帶領下,四人默默的不斷向前走,蕾娜塔臉上的表情雖仍相當的呆滯但眼神中已恢復了少許人應有的生氣。只不過他們之間連一句話都沒有,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們上了車也沒有多大的改變(因為蕾娜塔還尚未從驚嚇中完全恢復過來,而劉玉如又陷入昏迷,所以潼恩在無奈之下只好坐上了駕駛座當一回違規無照駕駛)。
車子在寬廣的道路上飛快的奔馳著(雖然潼恩一直堅持她是第一次開車,但現在的情景看在雲兒眼中卻不這麼想),一路上已不知和消防車、救護車和警車擦身而過幾次了。
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蕾娜塔突然用左手捂著嘴,右手按在車窗上一副快吐的樣子,見狀潼恩立即將車速放慢停放在路邊,車子才剛停好,蕾娜塔便不顧形象的直接推開車門衝了出去在路邊狂吐不止。潼恩和雲兒也隨之默默的跟下車看著蕾娜塔,因為他們都明白這對一個平常人來講會是多大的震撼,且以後蕾娜塔可能會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才有可能恢復正常了。
潼恩輕輕嘆了口氣,轉向雲兒輕聲問道:「老師她還好嗎?」
『放心吧,除了有些失血過多和心理上受到強大的衝擊之外一切均無大礙,我只能說超生命體的肉體強度還真的相當的嚇人,坦白講我剛剛在檢查的時候發現她根本不需要治療,因為她的傷口已經開始以比常人還要快好幾倍的速度開始癒合了,現在只等她自己醒來就行了。』
就在雲兒以心語回答潼恩的問題之際,蕾娜塔已差不多將晚餐時吃的東西全部吐出來了,但她的臉色依舊相當的難看且仍不停的乾嘔著。
看到蕾娜塔這麼難過,雲兒默默的走上前同時緩緩的伸出一隻手想拍拍她的背,只是蕾娜塔一看到雲兒朝著自己走過來隨即驚慌的快步向一旁退開,眼神之中寫滿了近乎無盡的恐懼!
看到她的樣子,雲兒仍是默默的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眼中那抹關心的神色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與感傷。
無奈,是因為幾乎每一個人見過她另一個面貌後都會不由自主的對她產生恐懼。
感傷,是因為現在這樣對她的,是這位被她視為朋友正站在她面前的女子。
此時……雲兒放下了自己的右手,並緩緩的轉過身朝向黑暗之中走去,雖然剛才潼恩並未看到雲兒眼中那一閃即逝的情緒,但超乎常人的感應力卻讓她本能的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
「雲兒!」
雲兒稍微暫停了下自己的腳步,頭也不回的平靜的說道:「讓我自己好好靜一靜吧,潼恩。放心吧,在明天出發之前我會回來的。」似乎是怕潼恩會擔心似的,她又順勢補上了一句話,且也不等潼恩反應過來,她整個人便緩緩的走向那街燈不多的街道沒入那片寂靜的黑暗之中……。
當雲兒的身影徹徹底底的消失在在黑暗中後,蕾娜塔才有些茫然的轉頭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了?」
這次潼恩並未如往常一般的回答蕾娜塔的問題,僅是輕輕嘆了口氣,現在的她根本沒有那個心情去回答蕾娜塔的問題。「走吧,反正依她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可能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
潼恩一面說話一面漫步走回車子的駕駛座上坐好,蕾娜塔則仍有些不安的看了下雲兒離去的方向後才慢慢的回到車上,就在潼恩和蕾娜塔準備伸手扣上安全帶之際,一陣微弱的呻吟從後座傳入了她們的耳中!
「喔……我……怎麼了?」
聽見劉玉如的聲音,潼恩之前一直提著的心這完全放了下來。她回過頭對著尚未完全清醒的劉玉如問道:「妳還好吧,老師?」
劉玉如甩了甩仍有些昏沉沉的腦袋,小聲的說道:「放心吧,現在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左邊的肩膀現在痛的要命。」
劉玉如一邊說一邊將目光往身旁的座位移動,但並未看見她心中預期會看見的身影時不禁疑惑的問:「潼恩,雲兒呢?她上哪去了?」
提到了雲兒,潼恩先是順手將安全帶扣上後才回答道:「這個嗎……因為她說想先一個人好好靜一靜所以……」沒等潼恩說完,劉玉如已順勢接了下去:「要我們先回飯店?」
潼恩在此刻默默的點了點頭,只是透過照後鏡,劉玉如只覺得此刻潼恩臉上的表情有著些許說不出的怪異。車子緩緩的駛向他們此刻的目的地,只不過在未來等待著他們的會是什麼,這,沒有人能給他們一個確切的答案……
在飯店的房間內
劉玉如靜靜的坐在床上(身上禮服已被換下放置在一旁,一截白色的繃帶從她的衣服領口露了出來),臉上的表情險的相當的凝重;潼恩則是默默的蹲在一旁整理著行李,臉上的表情一樣有些不自然。
過了幾分鐘後,劉玉如才語氣沉悶的開口說道:「這也難怪她暫時會離開,畢竟……被自己認為是朋友的人當成怪物,這對她那傷痕累累的心靈來講……實在是太沉重了。」
此時的潼恩依舊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在聽見劉玉如這樣說的時候手上的動作稍微停滯了一下,眼中透漏著一抹深沉複雜的情緒……
這實在另一個房間內,此時的蕾娜塔就坐在床緣沉默不語,她的情緒已經逐漸的從剛剛那場超乎她所能接受的範圍的戰鬥中脫離了出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傷害到自己朋友的不安深深的圍繞著她的心。
「天啊……我剛剛……到底做了什麼?!」她緩緩的垂下了頭並以雙手緊緊的抱住,此時此刻內疚的情緒不斷的啃食著她的心靈,但經歷過大變後極端疲憊的身心卻不讓她在繼續思考下去,她……就維持著這個姿勢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凌晨 2:00
一陣突如其來的輕微聲響驚醒了沉睡中的劉玉如,她迅速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警覺的看著門口的方向,雖然這個聲響已被飯店鋪在走廊上的地毯給消去了不少,但她依舊判斷得出這是人的腳步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呢?」劉玉如一面輕聲的喃喃自語一面悄悄的來到了門旁將耳朵貼在牆壁上,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劉玉如心中的疑惑與警覺也逐漸的向上攀升!
這時腳步聲在他們的房門口停了下來,接著一陣輕微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熟悉的嗓音傳入劉玉如的耳中:「老師、潼恩,你們睡了嗎?」劉玉如沒有回答,只是慢慢的解開了門上的鎖打開了房門,站在門外的,是她所熟知的雲兒的身影。
「老師……」
「先進來再說吧。」沒等雲兒說出她現在想說的話,劉玉如便直接將其給打斷,因為她看得出來,此時雲兒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安穩平靜的睡眠。
此時雲兒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低著頭慢慢的走進黑暗的房內,為這動盪不安的一晚劃下了句點……。
第二天早上 6:30
蕾娜塔早早就下了床,揉著仍有些惺忪的睡眼打著呵欠走進浴室開始盥洗,只不過此時如果有他人在場的話,便會注意到在她的眼中佈滿了血絲,竟像是一夜沒睡好似的!
浴室內,蕾娜塔用毛巾用力的擦洗著自己的臉,像是試著想要洗去昨晚但卻怎樣都無法消抹的恐怖回憶,人們的驚慌哭喊……由地心烈焰所構成的防禦壁……雲兒昨夜最後的那驚天動地的一擊……最後…是雲兒離去之前那抹落寞的眼神……
用力將手中的毛巾摔在洗臉台上,蕾娜塔雙手按在洗臉台上不斷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昨夜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在此刻又激起了一連串的漣漪,這樣的情況整整持續了五分鐘左右也無法平靜下來,最後她慢慢離開房間來到了劉玉如和潼恩的房前有些遲疑的舉起手輕輕敲了幾下門。
「誰?」劉玉如警戒的聲音從門的隙縫之中傳出,蕾娜塔先深呼吸了幾口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後才有些艱澀的開口說:「玉如,是我,可以讓我進去嗎?」
門後先是沉默了一下,接著是一陣開鎖的聲音從緊閉的門後傳了出來,隨著房門緩緩的打開,出現在門後的,是劉玉如平靜的沒有一絲情緒的臉孔。
只是看到劉玉如此刻的表情,蕾娜塔心中竟不由得的感到一陣緊張,正當她思索著該怎麼辦的時候,劉玉如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有話就進來說吧,別一直站在外面。」
「喔…好!」蕾娜塔慌亂的走進房內,同時開口問道:「玉如,請問陳小姐她……」劉玉如沒有說話,只是順手將房門關上同時指了指梳妝台的方向。就在梳妝台前,有兩個一站一坐的身影!
坐在梳妝台前椅子上的,就是於昨夜暫時離去化名陳雲的雲兒,至於那名站在她身旁的則是一位穿著著天藍色緊身衣留著一頭藍髮,全身透著一股蓬勃英氣的藍眼女子。
蕾娜塔愣住了,因為她從來沒看過這名女子出現在雲兒身旁,但從她臉上的神情看來,她和雲兒之間應該關係匪淺,可是……!
雲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轉過頭來淡淡的打了聲招呼:「早安啊,蕾娜塔。」
「陳小姐……昨天……我……」見到雲兒主動和自己打招呼,蕾娜塔心中那股愧疚之意在這時又增加了不少,以致於連一句完整的道歉都說不出口。
雲兒輕輕對她擺了擺手說:「不要緊,我能體會妳昨天的心情,因為從我十歲那年開始,每個見到我另一個容貌的人都和你有著相同的反應。還有,別再叫我陳小姐了。」
聽見雲兒這樣說,蕾娜塔心中的愧疚頓時減輕了不少,但仍有些怯生生的問道:「那……我該叫妳什麼呢?」
雲兒先是沉默了一會,接著以平靜的語氣說道:「我的真實姓名,叫沈雲兒,陳雲這個名字,是我用來偽裝自己的假名,以後你就叫我雲兒吧,除非妳真的不把我當作朋友。」
「雲……雲兒。」當蕾娜塔叫出自己的名字之時,雲兒的臉上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淡卻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微笑,看到雲兒的笑容,焰陽原先緊繃著的臉上也出現了笑意。
但身為完全旁觀者的劉玉如和潼恩卻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因為在這時她們的心中都浮現一種奇怪的預感,好像……這樣的笑容將會從雲兒身上徹底的消失似的,讓他們心中頓時浮現了一股不安……!
兩個小時過後,四人已將所有的行李整理完畢,低調的離開了飯店正式踏上了前往艾雅斯石的路程。
只是在這幾天的旅程之中,雲兒卻有意無意的疏遠與其他三女之間的距離,這樣的情況雖讓潼恩他們感到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將其暫時壓下,放開心情來享受這一次的旅程。
這天晚上在旅店內,當劉玉如才剛從浴室走了出來便聽見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一打開門,便見到蕾娜塔站在門外笑笑的問:「要不要一同出去走走啊?」
潼恩聳了聳肩膀表示她沒有意見,反倒是劉玉如搖搖頭說:「不了,妳們去就好了,我想待在這兒休息。」
對於劉玉如的話,蕾娜塔也沒多大的反對,因為這幾天幾乎都是她在負責開車的,所以她笑著說道:「那……我們就走囉。」
聽著潼恩和蕾娜塔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之後,劉玉如獨自在房內來回踱步著,因為她覺得雲兒最近的情況有些反常,就算她故意封閉自己部分的情感但也不至於會故意與他們疏遠……想到這兒,劉玉如終於忍不住來到雲兒的房前輕輕敲了下門。
「是老師嗎?」一個柔和卻又帶著一點桀傲不遜意味的女子嗓音從房門的縫隙中傳出,劉玉如先是愣了一下便想起這是焰陽的聲音,隨即回答道:「是我沒錯,可以讓我進去嗎?我有些事情要問找雲兒。」
幾分鐘後,門緩緩的打開,只不過來開門的人並非剛才應聲的焰陽,而是一臉冷漠的雲兒!「找我有什麼事嗎?」
劉玉如先看了下四周確定沒有人後才開口問道:「雲,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不想告訴我們?」
面對劉玉如這近乎犀利的質問,雲兒先是略微低下了頭才說道:「妳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有些事情瞞著你們,但……這些事情現在你們還是不要知道會比較好。」
「……」聽見雲兒這麼說,劉玉如頓時沉默了下來,臉上露出一副不太明白的表情,雲兒幽幽的嘆口氣說:「等明天到了艾雅斯石的時候妳就會明白了。」
第二天
四人離開了旅館開車前往艾雅斯石的所在地││烏盧魯國家公園。一路上,蕾娜塔一面開著車一面簡單的敘說著國家公園內的現況,潼恩和劉玉如皆相當仔細的聆聽著,唯一處在狀況外的就只有雲兒,她的右手托在下巴上望著車窗外不斷飛逝的景物,雙眼中不時閃爍著些許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輝……
在兩個小時的車程過後,四人來到了國家公園的入口處,在與入口管理員經過幾分鐘的交涉後,四人才得以進入國家公園的園區之內。在臨行之前,蕾娜塔還對著那位管理員打了個「非常感謝」的手勢,讓劉玉如疑惑的回過頭和潼恩對望了一眼。
車子越往內走,四周的景色也由原先有些稀疏的灌木逐漸成為了一片黃褐色的大地。
這時潼恩忍不住貼近駕駛座問道:「蕾娜塔,艾雅斯石是在這個國家公園的什麼地方啊?」蕾娜塔先是從照後鏡看了一下潼恩後才回答道:「艾雅斯石,位於整個澳洲的中心地帶,也是在這座國家公園的最裡面,它是一塊高約三百四十公尺,周線約九公尺的紅金色巨大砂岩,也是目前所知世界上最大的獨個岩體,四周皆為一片荒蕪的沙漠。」
蕾娜塔的話才剛說完,雲兒冷漠的聲音便忽然傳進了他們的耳中:「而在這座巨岩的基部,則佈滿了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洞穴,牆壁上還刻滿了許多的遠古圖畫及象形文字,所以有人曾經推測,艾雅斯石可能為一個現今無法考據的古老文明的發源地。」
這樣的解說讓車內的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看著雲兒,但她依舊是右手托腮靜靜的看著窗外,從窗口流瀉而入的狂風不斷的吹動著從她那頂寬邊帽的帽簷中流瀉而出的紅髮,只不過此刻她臉上的表情卻是無比的平靜,彷彿剛才的那些話不是她說的一般。
蕾娜塔僅看了一眼後便迅速的將頭轉回原位注視著前方的道路,只是眼角的餘光依舊不斷的朝雲兒的方向看來;劉玉如則是在嘆了口氣後慢慢的轉過頭看像窗外那逐漸荒蕪的風景,現在的她已經學到了一件事,就是不要再去問雲兒問題,因為你永遠得不到答案;潼恩默默的看著此時完全不發一語的雲兒,在掙扎了許久以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個一直積壓在她內心深處的問題:「雲兒,妳為何會突然想要來艾雅斯石?」
「因為召喚。」雲兒輕描淡寫的說出了答案。
只是這樣的答案卻讓原已是滿心疑惑的潼恩在此刻更是有如身墜五里霧中般摸不著頭緒,只好也學劉玉如慢慢將目光轉向窗外不再去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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