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六章:回歸,贖罪的十字紋印 |
|
看到卡雅這個樣子,不少人臉上那緊繃的線條不由得軟化了下來,包括依耶芙特在內。雖然他們打從心中恨著卡雅,但是……面對現在的無助低泣的卡雅,他們真的無法狠下這個心去恨她。
這時銀空突然開口幽幽的說道:「原來……你們就是一直盤踞在卡雅內心中的『罪』嗎?」
依耶芙特輕輕點了點頭。
銀空嘆了口氣看著卡雅輕聲說道:「原來如此……難怪每次和妳進行心靈交流的時候……總會感覺到在妳心中有一股我無法碰觸的悲傷與悔恨,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卡雅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僅有那雙碧綠的雙眼在此刻透露出無比的痛苦與悔恨。
「妳少在那裡假慈悲了,黑龍魔女!」一個憤怒的男音驟然打破了四周的這片寂靜。
雲兒不悅的轉頭望著人群,一個手中抓著一把長矛,頂著一頭深褐色亂髮的青年慢慢的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
「當初……妳在屠殺我們的時候,我永遠記得在妳眼中的那抹嗜血的瘋狂快感!難道妳想否認這段過去嗎?」
「我……」卡雅慢慢的抬起頭望著這名男子,原先在她眼中那無時無刻都存在的平靜現今已被無助與惶恐所取代。
不過男子很顯然並不想就這樣放過卡雅,他舉起了手中的長矛以矛尖指向卡雅繼續激動的問道:「妳能明白我們在面對死亡時心中的那股恐懼嗎?妳能體會當你的親人在妳眼前眼睜睜的被折磨至死的那種倉皇與無助嗎?妳回答我呀!」
「我……我……」面對這一連串的質問,卡雅完全說不出話來也沒辦法否認,因為這一切……都是她過去所犯下的罪,也是在她在雲兒身上甦醒後一直折磨著她的黑暗枷鎖!
「現在……」男子慢慢的向前走了幾步,依耶芙特自然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但她嘴唇只是動了動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顯然在她的心中有兩股截然不同的聲音正在相互爭執著,但現在的她並沒有辦法同意任何一邊的決定。而在男子身後,許多的人也是一樣。
「我……要妳為妳所做的事付出代價……那在幾千萬年前妳就該付出的代價!」這時雲兒感到一股純粹且強烈的憤怒自她的內心深處狂湧而出,在她來得及思考之前,她的身體已自動做出了行動直接向前跨了三大步以自己的身軀擋在卡雅和男子的長矛之間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怒視著雲兒。
「妳給我讓開!」男子對著雲兒大吼道。
「我偏不讓!」雲兒昂起頭,以一種決不屈服的聲音回應著男子,在她黑色的眼中更是燃燒著一股名為『堅決』的熊熊烈焰!
「雲兒。」卡雅有些虛弱的呼喚著雲兒,但雲兒完全沒有要退讓的意思,雙手直接幻化出兩把火焰劍與雙臂在自己身前交叉成兩個X並對著對方低沉的怒吼道:「我是她與銀空的繼承人,誰要是想傷害卡雅,就必須從我沈雲兒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句話瞬間讓雙方之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男子臉色一沉:「那也好!既然妳是卡爾特倫斯•安雅的繼承人,那我就連妳一起宰了!」
卡雅突然掙脫了銀空的手大步走到雲兒身旁伸手按住雲兒的肩膀,以一種平靜的絲毫沒有任何波瀾的語氣對著輕聲雲兒說道:「雲兒,退開。」
「可是……」
「我說:退開!」卡雅碧綠的眼眸中燃起了一股明亮且堅定的火焰!且在她現在的語氣中還多了股之前沒有的不可抗拒的魄力!
雲兒猶豫了一下,才鬆開了雙手讓火焰劍話回火焰的型態收回自己體內然後慢慢退到了銀空身旁,一雙眼睛疑惑的看著卡雅的背影。
「阿爾洛法,你們的死……是過去的我所犯下的罪,這一切……與雲兒沒有任何的關係。如今……那充斥在你們心中,不斷啃食的你們心靈的憎恨與痛楚……就由我獨自一個人來承擔吧!」
說完,卡雅將手中的長槍化為火焰收回自己體內,雙臂自然下垂同時閉上了眼睛,就好像隨時歡迎對手進攻似的。
阿爾洛法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舉起了長矛大吼著朝卡雅的胸口刺了過去!
長矛飛快的朝卡雅逼近,但她卻如同一尊塑像般靜靜的站在原地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但就在長矛即將刺中卡雅的心臟的時候,一個快逾閃電的身影忽然衝上前一把推開了卡雅代替她迎上那桿致命突刺的長矛!
卡雅在促不及的情況下當場摔倒在地,只是當她張開眼的時候,一個和她一樣有著如火般赤紅頭髮的熟悉身影就站在她的面前!「雲兒,不要││!」
聽見卡雅的尖叫,阿爾洛法連忙使盡全力想要將長矛往回拉,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就在所有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以前,阿爾洛法的長矛已如一條毒蛇一般鑽入了雲兒的心臟同時帶起了點點朝四下飛濺的殷紅血花!
現實 凌晨3:30
原先在客廳陷入熟睡的狄莉雅斯和焰陽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情緒波動與痛處傳入了她們的心中,兩人在這時同時睜開眼睛,強烈的直覺告訴她們雲兒出事了!兩人抬起頭望向對方,著急的眼神在這一瞬間交會,接著不約而同的甩開之前雲兒蓋在她們身上的薄被直奔雲兒的房間!
在長矛的力道衝擊之下,雲兒先是踉蹌的後退了幾步但隨即又站住了腳,原先因為衝擊而不由自主低下的頭緩慢的重新抬起望著阿爾洛法,一抹殷紅的鮮血緩緩的自她的嘴角流下……黑色的雙眼有如一只水晶容器般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孤獨。阿爾洛法有些失神的鬆開了緊抓著長矛的手緩緩的後退了好幾步,茫然看著雲兒無助的搖著頭,似乎想要說服自己這並不是真的!
雲兒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一口鮮血忽然從她的口中噴出落在她面前的石地上,接著她雙腳一軟,整個人就這樣緩緩的向前倒下……,原先僅是從背後露出一點尖端的長矛,在雲兒的身體與地面的雙重作用之下,筆直的從她的背後穿出,鮮血不僅染紅了矛頭,同時還順著木製的矛身緩緩的流下……
「雲兒││!」銀空和卡雅同時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兩人同時快步衝上前,銀空先是遲疑了一會兒,接著直接抓住了長矛的柄將長矛自雲兒的體內完全拉了出來,但一切……似乎都已經太晚了……
卡雅一把將雲兒給抱在懷中瘋狂的大聲呼喚著:「雲兒!雲兒!」
雲兒吃力的睜開眼,逐漸下降的體溫與不斷流出的鮮血似乎正在宣告著死神的降臨。
『卡……雅……』
「雲兒!」
「雲!別再浪費力氣使用心語了,卡雅,讓開點!我替她療傷!」銀空邊說手邊伸向了雲兒胸前的傷口,但雲兒卻吃力的舉起手撥開了銀空的手,一抹染血的微笑自她的嘴角揚起:『銀空,……別……再浪費……妳……的……力量……了。』
「妳在說什麼傻話!我怎麼能讓妳……」
『在……這個世……界中……,我……我們的……力量……』沒等銀空把話說完,雲兒直接說了下去:『會被壓制在……最低的……界限……所有的……術法……效果都……都會減……減半……所以……』
「不!」卡雅的淚水,在這時就有如斷了線的珍珠般順著她的面龐緩緩流下,曾經冷漠堅強的她,面對著雲兒這個有如妹妹般的傳承者為了她一步步投入死神的懷抱中,她的情緒已經完全崩潰了。
「雲兒……為什麼……為什麼?」雲兒沒有回答,僅是艱難的抬起頭望向阿爾洛法,以細如蚊蚋但在這片寂靜中卻格外清晰的音量勉強開口說道:「阿爾…洛法,這樣……你……?嗚!」
一口鮮血再次自雲兒口中湧出,為她那已被血所浸透的衣物再染上了一層殷紅。銀空伸手放在雲兒的肩膀上以柔和中帶著悲傷的語氣說道:「雲,不要再說了,妳會死的。」
雲兒沒有再繼續嘗試開口說話,但也可能是因為她已經沒那個力氣了。大量失血導致她的身體嚴重失溫,所有的一切在她的眼中消融為一團混亂的光影,意識也逐漸模糊……『卡雅……銀空……妳們在哪兒……』
「雲兒!撐下去!雲兒……」只不過兩人的呼喚聲卻慢慢的漸行漸遠,最後為雲兒身旁那不斷擴大的黑暗所吞沒……
這時在現實雲兒的房間內……
狄莉雅斯不發一語的坐在雲兒身旁,一隻手緊緊的抓著雲兒逐漸冰涼的手,雲兒胸前的衣服在這個時候不僅是半開的同時還有些凌亂,就好像是被人在手忙腳亂中扯開似的,只不過在她原先潔白的胸口上,竟有著一大片宛如玫瑰般的血紅而且還不斷的向四周擴散當中!狄莉雅斯的眉頭皺得死緊,臉上凝重的神色中還透露著些許的不解。
焰陽在一旁著急的問:「狄莉,主人她現在怎麼樣了?」
狄莉雅斯沒有回答焰陽的問題,僅是喃喃自語道:「過往的亡靈……被打破的規則……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狄莉雅斯!」得不到一個確切的解答讓焰陽失去了耐性,終於忍不住直接對著狄莉雅斯的耳朵大吼!「主人現在到底是怎樣了?」
「這我也不清楚,還有,不要在我的耳邊大吼大叫!」狄莉雅斯舉起空著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沒好氣的白了焰陽一眼後重新轉過頭看著雲兒。「雲兒體內的生命力現在正異常快速的不斷流失當中,但受到傷害的並不是她的肉體,而是靈魂。」
聽見狄莉雅斯這麼說,焰陽頓時把即將脫口的話給硬生生吞了回去,好一會兒才怯生生的問:「……狄莉,如果……主人的生命力完全耗盡的話會怎樣?」
狄莉雅斯默默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現在,只剩下這個辦法了。」
「妳在說什麼啊?」狄莉雅斯沒有說話,僅是慢慢的轉過頭看著焰陽,只是那看似平靜的目光竟令焰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突然一把抓住了焰陽的左手食指含入自己嘴中用力一咬!焰陽當場痛得大叫:「哎喲!妳在幹什麼呀?」
狄莉雅斯沒有回答,僅是同樣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然後將自己和焰陽的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畫出一只小小的六芒星後直接將其按在雲兒的額頭上低聲唸道:「愛薩爾•卅佛絲•依米迪拉•歐米爾柯佛(復甦之語)。」一陣銀灰混合著一絲血紅的光芒自狄莉雅斯的手心一閃而過!當狄莉雅斯的手自雲兒的額頭上移開的時候,手中那只以血畫出來的六芒星已不見蹤影。
焰陽吸吮著自己受傷的左手食指,不安的小聲問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啊?」狄莉雅斯搖了搖頭,擔憂的目光緊盯著雲兒那蒼白的面龐,一點淡淡的銀灰色光輝在她的臉上閃爍不定……。
夢境
卡雅將雲兒逐漸失去溫度的軀體緊緊的抱入自己懷中,淚水……無聲的落在雲兒緊閉的眼瞼上。
銀空蹲在她倆的身旁,低著頭不發一語。雖然晶瑩的淚珠已經在她的眼眶中不停的打轉但她就是倔強的不願讓它落下……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亡靈們沉默了。
過去的他們,是因為心中那為了向卡雅復仇的信念支持著他們在那似無止境的折磨中不至於發瘋,但是現在……他們已不知道“復仇”到底還有什麼樣的意義。因為在這千萬年的時間裡,卡雅也承受了與他們相同甚至還要更為沉重的傷痛。
茉伊拉轉頭望著母親喃喃的問道:「這就是……我們長久以來,一直不斷的追尋的……答案嗎?」依耶芙特默默的迎上了女兒詢問的目光,但是這一次……她也沒有了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詭異的銀灰色光芒突然在兩人的眼前不停的躍動著!
卡雅和銀空抬起頭,只見到雲兒的額前浮現了一只銀灰混雜著一絲絲血紅的六芒星!那令人戰慄的光芒就在兩人的眼前不斷的閃爍著。
卡雅和銀空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只色澤詭異的六芒星上,這時她們忽然想起來,就在過去的某一天,狄莉雅斯曾經對她們說過:「在所有明亮的光輝背後總會有著一抹的陰影。這,不僅印證在妳們兩人身上,也印證在我的星之語之中……」
「……是復甦之語……『生與死的亡靈之契』。」銀空有些顫抖的說出了眼前這只六芒星的來歷,雖然她自己和狄莉雅斯並不喜歡這個術法,因為,這是一個必須犧牲別人的生命作為代價的術法但這也是在眾多治療用的術法中唯一可以治癒靈魂創傷的術法。
她的目光緩緩的朝仍圍繞在她們四周亡靈們看去,最後落在離她們最近的依耶芙特與茉伊拉身上,心在雲兒的生死和對過往亡靈們的愧疚之間不斷的掙扎著!
就在她下定決心準備要行動的那一瞬間,卡雅忽然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輕聲對她說道:「銀空,不要。」
「可是……」
「過去的過錯……讓我一個人來承擔就已經足夠了。」沒等銀空再出聲抗議,卡雅便直接伸出手輕輕的觸碰這只六芒星輕聲唸道:「黑暗之精靈啊,吾以吾卡爾特倫斯•安雅之名在此宣示││契約成立。」
銀空先是愣了一會兒,接著才突然回過神來似的大喊:「卡雅不要!妳會死的!」
只不過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契約成立」四個字從卡雅的口中吐出的時候,六芒星中瞬間伸出了千萬隻的觸手分別刺入了卡雅和雲兒的額頭中,卡雅的生命在這個時候源源不絕的湧入雲兒的體內!
隨著生命力的快速流失,卡雅的臉色也漸漸變成一片慘白,只是她的嘴角卻慢慢的盪起一抹放鬆的微笑:「再見了,依耶芙特。這樣……你們就可以解脫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火紅的光芒忽然自雲兒的額頭衝出將六芒星徹底的吞噬!
聯結驟斷!
這瞬間卡雅只覺得額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所有尚未傳向雲兒的生命力在這時盡數回到了她的體內!且在卡雅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之前,身體頓時被一股突然出現的推力給向後衝了出去!
「卡雅!」一見到卡雅突然踉蹌後退了好幾步,銀空連忙揚手發出一縷微風拉住了她的雙臂接著迅速的閃到她的身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卡雅強忍著額前那撕心裂肺的劇烈疼痛,伸手按住額頭說道:「我沒事,可是剛剛到底是││?」
她的問題還沒問完,雲兒的身軀緩緩的飄了起來,全身上下盡數為那道神秘的紅光所籠罩!一對紅金色的羽翼緩緩的在她的背後舒展開來,隨著羽翼開展的這個動作,一股聖潔的氣息也以雲兒為中心逐漸往四周瀰漫開來將所有的一切籠罩其中!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我覺得心中好平靜……」依耶芙特仰起頭看著雲兒喃喃的說道。
不光只是依耶芙特有這樣的感覺,其他人亦感到心中充斥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他們俱都默默的望著雲兒飄浮在空中的身影,享受著心中的那片難得的寧靜……
現實
一抹猶如火焰般亮眼的紅色光輝忽然自雲兒身上迸射而出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原先在她身上若隱若現的銀灰色光芒已經徹底的被掩蓋過去了)!此情此景頓時讓狄莉雅斯和焰陽當場愣住了!只懂得呆呆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雲兒。不過兩人終究並非平凡人在初時的呆愣過後隨即回過神來並且意識到這股光芒要是給其他人看到的話絕對會引起一場不小的麻煩!
狄莉雅斯迅速的轉頭看向焰陽,只不過沒等到她開口,焰陽已經將窗簾給拉上還回過頭朝狄莉雅斯眨了眨眼。
狄莉雅斯讚許的點點頭,卻注意到焰陽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狄莉雅斯趕忙回過頭,這時她才明白為何焰陽的表情會突然僵住了。雲兒的身軀微微浮在床鋪上方幾公尺處,一對紅金色的羽翼逕自穿破了她背後的衣物伸展開來,幾根紅色的羽毛緩慢且悄然無聲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飄落在床鋪與房間地板上……
夢境
就在這個時候,大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怒吼並猛烈的震動了一下!大多數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給嚇到了,當他們有些慌亂的望著四周的同時,卡雅和銀空卻是若有所思的將目光投向了身處半空中的雲兒,心中隱約浮現了一種奇特的感覺但又讓她們說不出個所以然……
一股奇特的光芒忽然自亡靈們的身上浮現把他們給嚇了一大跳!「這是……!」依耶芙特先是低下頭看了下自己包覆在光芒中的手,然後再抬起頭看了看其他的人,這時她……明白了。
「我們……自由了!」依耶芙特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是的,在你們身上束縛著你們的枷鎖已經解開了,現在……你們自由了!』一陣莫名的心語在這個時候傳遍了每個人的心中,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悅逐漸在亡靈之間擴散開來。
「自由了!」
「我們終於自由了!」
……隨著一陣又一陣的歡呼,他們的身軀逐漸化為一顆顆的粒子融入包為著他們的光芒中隨著光一齊消失無蹤,而四周的世界也開始逐步崩解……
依耶芙特、茉伊拉與阿爾洛法先是默默的看著身旁陪伴了他們無數年歲月的伙伴們逐一消失之後,他們不發一語的走到了卡雅和銀空的面前,三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卡雅。卡雅亦無聲的回望著他們,在他們的心中,皆有著千言萬語想和彼此訴說,但是時間並不會因此而停留,他們的身體已有一小部分消失了……。
最後,他們慢慢的將左手收於身後,右手放在肩上朝卡雅微微鞠了個躬輕聲說道:「黑龍之女,再會了。」
話才剛說完,他們三人已永遠消失了,只留下最後的那一句話仍迴盪在四周的空氣中久久不散……
卡雅慢慢的放下了一直按在額頭上的手,仰起頭望向上方那僅存的天空放聲大喊:「再會了││」
現實
雲兒突然重重的落回床上,身上的紅光與復甦之語的銀灰色光輝漸漸消退……背後的羽翼也收回了體內,僅留下地板上那幾根紅羽和那件背後多了兩個大洞的衣服證明它曾經存在……
狄莉雅斯和焰陽默默的看著重新躺回床上的雲兒,她的臉色恢復了紅潤,之前那抹蒼白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似的,胸口那有如玫瑰般的血痕印也在這時候消失了……沒有絲毫的證據證明它曾經存在過。過了好一會兒,焰陽才有些遲疑的開口:「主人她……已經沒事了嗎?」
狄莉雅斯還沒回答,雲兒已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搖了搖頭呻吟道:「喔……頭好痛……現在幾點了?」
焰陽和狄莉雅斯先是愣了一會兒,緊接著焰陽直接撲到床邊握住雲兒的手激動的問:「主人!妳沒事了?」
聽見焰陽的聲音,雲兒微微搖了搖頭,慢慢的睜開眼輕聲問道:「妳們……怎麼會在這裡?妳們之前不是一直睡在客廳嗎?」
狄莉雅斯伸出右手輕放在雲兒的肩膀上,平靜的語氣中有著一抹淡淡的責備之意:「這我還想問問妳呢!好端端的沒事怎麼會突然靈魂受到重創?要不是我們之間有著一股心靈感應的話妳現在早就沒命了。」
雲兒對著兩人露出了一抹富含歉意的微笑,並將自己的左手自焰陽緊握的雙手中抽了出來(這時焰陽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因為她剛才在激動之下不自覺的比平常用力了一點)拂開了額前的瀏海和幾縷當她摔回床上時覆蓋在她左眼上的秀髮,只不過這個動作卻讓她面前的兩女臉上的表情當場僵住!
雲兒原先光潔的額頭上多出了一只銀灰色的十字印記,同時她那漆黑、帶著些許哀傷的雙眼竟變成了左碧右黑的異色雙瞳!而且那隻碧綠的左眼給人的感覺是在一片似冰一般的平靜中隱含著一股冷酷的氣息!這樣的感覺……過去狄莉雅斯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
「狄莉?狄莉!焰陽,回神囉!」雲兒的聲音頓時將兩人自出神的狀態給拉了回來,只是她們的目光仍舊盯著雲兒的眼睛和額頭不放,看得雲兒相當的不自在。
「妳們是怎麼了?幹麼一直盯著我看?」
兩人都沒有回答。狄莉雅斯默默的將眼神投向一旁梳妝臺上的鏡子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和額頭。雲兒滿腹疑惑的下了床來到了鏡前,透過從窗簾的隙縫中流泄進來的微弱光線,她,看見了自己映於鏡中的身影,但是……這……
雲兒靜靜的望著鏡中那屬於自己的倒影,出奇的沒有絲毫的驚訝。手指輕輕的觸碰著自己的左眼眶然後慢慢伸向了額上那道淡銀色的十字傷痕,一陣輕微的刺痛刺從手指碰觸的地方傳了上來,這個痛楚清楚的告訴她:這,並不是夢!
「卡雅……這……就是妳烙印在自己身上贖罪的象徵嗎……?那好吧,我會背負著這只印記一直活下去的……直到我生命終了的那一刻!」雲兒輕聲自言自語著,然後順手撥下了一層淡淡的瀏海將這個傷痕給蓋住(女孩子愛漂亮的心理作祟)。
這只淡銀色的十字傷痕在日後便一直跟著雲兒,雖然這道傷痕位於相當顯眼的位置,但她從沒有將它消除或者以其他飾品加以掩飾的念頭。因為……這是卡雅贖罪的證據,也是在雲兒心中對這位親如姐妹般的好友唯一的紀念││『贖罪的十字紋印』!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