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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相遇,離別,狼煙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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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甚平靜的夜晚就這樣過去了……
當雲兒再次上床休息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狄莉雅斯坐在床邊凝視著雲兒平靜的睡臉,久久不語。焰陽則是打了個大呵欠,一句話也沒說便逕自躺在雲兒身旁,沒過多久呼吸便漸趨平緩輕柔。狄莉雅斯有些無奈的笑著搖搖頭,慢慢的走回客廳將雲兒之前蓋在焰陽身上的毯子拿來重新替焰陽蓋上後直接坐在一旁的一張椅子上隨之沉沉的睡去……
早晨 6:50
一陣鑰匙開鎖的聲音從大門的方向傳來,不到一會兒,兩名男子逕自走入門內,其中一位朝著自己的手哈了口氣小聲的說道:「咻!好冷啊!還是屋裡比較暖和多了。」
後面那位一邊輕手輕腳的將門重新關上並鎖好一邊透過些微的亮光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後說道:「這間房我只能說可真是樸素可以。」
「大小姐,妳以為誰都像妳一樣好命啊?」前一位一邊脫著自己腳上的鞋子一邊回過頭有點苦笑著說:「對我們這些在孤兒院長大的人而言,只要有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很心滿意足了……咦!」
「怎麼了?」
「這……好像不是雲兒的鞋子?」
「雲兒?」
「她是和我還有李天雲一起租下這裡的女孩……喂喂喂!妳那是什麼表情啊?她對我和李天雲而言就僅是妹妹而已。」
「真的?」
「當然是真的!妳把我當做什麼人了?我會對一個現年才十七、八歲的小丫頭做出什麼事來嗎?」
「那可不一定喔……」
「喂……!」雖然她們說話的音量都刻意壓低了不少,但在這片寂靜之中仍然驚動了雲兒!
雲兒慢慢的掀起被子,正準備下床去看個究竟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在她的身旁響起:「主人,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雲兒轉過頭,這才發現焰陽就睡在自己身旁。只見她擁著一件薄被緩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半開的藍眼中有著濃濃的睡意與些許的警戒與疑惑。
雲兒搖搖頭:「沒有。只不過好像有人回來了。」
「有人回來了?」焰陽不甚明白的看著雲兒,濃厚的睡意連帶的使得她的腦袋變得有些遲鈍。在她理解之前雲兒已披上了一件外套離開了房間,焰陽這才稍微清醒了些連忙跳下床跟了上去!
雲兒慢慢的走向客廳,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想不到這裡還挺舒適的。」
「噓!拜託妳小聲點!我可不想把雲兒給吵起來。」聽到這裡,雲兒皺了皺眉頭,臉上透露出些許的疑惑。「……其中那個男音是楊大哥的聲音,可是那個女音是……」
「主人?」焰陽不解的看著雲兒的臉,因為她清楚的感覺到這個時候雲兒在心底泛起的淡淡疑惑。
雲兒沒有出聲回答,只是就這樣靜靜的走進了客廳,焰陽只得暫時撇下心中的疑惑隨後跟上。
客廳內的一對正在交談中的男女頓時沉默了下來,焰陽也趁此機會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兩人。
男子比雲兒高了約一個頭左右,看上去約有二、三十來歲,方正且散發著穩重的氣息的臉上忠實的展現了他心中的驚訝(「他應該就是主人口中的楊大哥吧。」焰陽心想);至於那名坐在沙發上的女子,焰陽只能說她真的算蠻漂亮的,雖然她的臉上有著驚訝的神情,不過眼中卻透露著些微的精明,讓焰陽不由得對她產生了警戒心!
過了好一會兒,楊大哥才有些疑惑的問:「雲兒?妳怎麼起來了?」
雲兒沒好氣的回答道:「你們這麼吵,誰還睡得著?」
聽見這話,楊大哥臉上的神情隨即變得有些尷尬,女子也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不過這句話卻讓躲在雲兒身後的焰陽(雲兒示意的,其目的是打算整一下這位楊大哥)拼命的忍笑,因為她看出雲兒只是想發泄一下最近幾天那緊迫的情緒所以才故意用這樣的語氣和他們說話的。
「呃……雲兒……那個……我……」看到楊大哥那窘迫的樣子,焰陽忍不住想放聲大笑,不過雲兒輕輕踩了下她的腳示意她忍住,因為如果她現在笑出來的話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就在楊大哥思考著該怎麼和雲兒道歉的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自雲兒身後冒了出來:「別玩了,雲兒。」
雲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慢慢的退到一旁說:「唉!狄莉,妳這麼早點破幹麼呀?」
當雲兒的身影退開的同時,楊大哥和那名女子同時愣住了!
好美!
隨著雲兒退開的動作,狄莉雅斯和焰陽的身影就此暴露在兩人面前。黑色的連身短裙、深藍的緊身衣、銀紫色長及小腿的秀髮與湛藍在腦後略為綑綁成一條馬尾再加上水藍與深藍兩對相似卻閃爍這不同輝芒的異眸以及兩人完全不同的衣著與面容,兩人瞬間為這份美麗所震懾完全說不出話來!
雲兒伸出手在兩人眼前晃了晃,笑道:「楊大哥,回神囉!」
這時楊大哥才猛然回過神來滿臉驚訝的問:「雲兒……她……她們是……」雲兒卻僅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後轉頭看著狄莉雅斯。
狄莉雅斯微微笑道:「在問別人的名字之前,你應該先告知那人你的名字吧!」
狄莉雅斯臉上那抹淡雅的笑容讓楊大哥又愣了好一會兒,最後是雲兒在無奈之下走到他身旁踢了下他的小腿肚才讓他回過神來趕忙介紹道:「我的名字叫楊文忠,現年三十二歲,未婚,這位是我工作上的伙伴洪玉。」
聽見這樣的自我介紹,狄莉雅斯和焰陽頓時一愣:這是哪門子的自我介紹啊?!
不過還沒等她們提出疑問,一陣呼痛聲隨之傳來,原因就是洪玉便狠狠的往他的腰間擰了一把。兩人同時轉頭望向雲兒,她搖搖頭有些無奈的說:『他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花心大蘿蔔。』
狄莉雅斯用一種蘊涵著深意的目光楊文忠一眼,接著右手斜過自己的胸口置於左肩上,左手收於身後,左腳微微向後拖鞠了個躬:「我叫狄莉雅斯,沈雲兒的守護精靈。」
焰陽先是和雲兒對看了一眼,當雲兒點頭之際,她的雙目之中驟然閃現一道令人膽寒的光芒!然後直接朝著兩人單膝跪下,動作簡潔絲毫不拖泥帶水,與狄莉雅斯的溫和優雅形成了相當強烈的對比:「薩帝爾,焰之烈陽之劍靈在此向您至敬!」
「…………?!」面對兩人怪異且截然不同的行禮模式,楊文忠和洪玉頓時呆愣當場作聲不得。面對這樣的情況,雲兒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她先回房間換了套衣服後逕自離開客廳,從鞋櫃中取出一雙平時沒什麼機會穿的涼鞋然後順手拿了些錢和鑰匙後便出門了。只不過在出門以前,狄莉雅斯和焰陽都接到了她傳來的一句心語:『我去買些早點,趁這段時間妳們兩個好好的和他們解釋一番吧。』
『知道了!』
『悉聽遵命,主人!』
幾分鐘之後,雲兒手上提著兩袋的早點回到了家。只不過她才剛踏入客廳,便見到四個人正坐在沙發上,楊文忠和洪玉一見到她走進來便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看著她,但當目光轉向狄莉雅斯和焰陽的時候卻隨即轉變為一種像在看怪物般的眼神!雲兒皺了皺眉,身旁所散發的氣息頓時增添了些許的寒冷之意讓楊文忠和洪玉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這樣的事情讓你們無法接受嗎?」雲兒將手中的早點放到了桌上,看著兩人平靜的問道。
「雲兒,不是這樣的!只是……」楊文忠慌亂的回答著,眼神中更隱隱透露出些許的不知所措!
「只是怎樣?」雲兒沒有說話,只是逕自坐在狄莉雅斯和焰陽之間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這時楊文忠才注意到雲兒的左眼並非以往隱含著些許哀傷的漆黑,而是一種閃爍著冰冷光輝的碧綠!
這時他聽見身旁的洪玉有些顫抖的開口:「妳……妳的左眼……」
「感到驚訝或是畏懼嗎?」雲兒的聲音在這時忽然放柔了許多,面對她目光的兩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隨著屋裡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雲兒伸手從袋子中拿起一份蛋餅和豆漿平靜的說道:「先吃早餐吧,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邊吃邊聊,我會把這段時間的來龍去脈和你們說個明白。」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雲兒將過去這段時間內發生的所有事情的告訴了兩人,包括了自己與生父的相認,只不過那段將近一兩個月,卻因狄莉雅斯的介入以致於連一分鐘都不到的異世界之旅卻是以模糊的方法約略帶過,之後與潼恩、劉玉如以及自己的親哥哥依卡洛斯認識,只是關於狄莉雅斯和焰陽的來歷,雲兒就只以相當簡略的說法作為說明,至於最近的那趟澳洲旅行也只是說了個大概後就此結束。
楊文忠和洪玉目不轉睛的看著雲兒,從他們臉上目瞪口呆的表情和手上僅吃了幾口就沒再動過的食物,雲兒心底明白這已經超出他們能理解的範圍了。
「妳……這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過了好一會兒,洪玉才勉強擠出這句在雲兒意料中的話。
雲兒也沒多說什麼,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飲料,右手緩緩的向前平舉,右拳虛握然後輕聲喚道:「薩帝爾!」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劃破了四周的寂靜,焰陽的身影就在這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被雲兒握在手中,纏繞著些許火紋的青白劍柄,寬大但左右不對稱的金色護手,中心鑲嵌著一只有著十二道輝芒的太陽且收在一只黑褐色劍鞘中的長劍!
洪玉頓時倒抽了一口氣並迅速的向後退去,整個背部可說是完全貼在沙發上,而楊文忠的表現也沒比她好到哪去,整個人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結果當場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個不停。
就在他們二人恢復正常之前,一陣門鈴聲突然在這時響起,雲兒轉頭看向大門,眼神中瞬間閃過一抹警戒!
狄莉雅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水藍的雙眼就猶如一片沒有任何的風所引起的波濤的大海般的平靜!『放心吧,是老師和潼恩。』
雲兒原先緊繃的雙肩這才放鬆了下來並朝著狄莉雅斯點點頭,隨手將劍往門口的方向輕輕一拋,輕聲說道:「焰陽,幫我去開一下門,順便把她們給請進來。」
焰陽甫一脫離雲兒的手便瞬間化回了人形。只不過她卻顯得有些不太高興的看著雲兒,那副有些哀怨的表情彷彿在說『為什麼就是我?』
不過她也沒多抱怨些什麼便快步走向了大門,隨著門開啟的聲音,一陣有些模糊的對話也隨著飄入了他們的耳中:「……雲兒她…她在嗎?」
「既然我都在了那主人有什麼理由不在嗎?」
「……呃……焰陽,那個……」
「有什麼話妳們去和主人說吧。」
接下來沒有人再開口說話,僅有一絲細微的腳步聲穿過這片靜謐清楚的傳入雲兒與狄莉雅斯那敏銳的耳中。隨著腳步聲的逐步接近,焰陽、劉玉如與潼恩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只是一見到雲兒的身影,潼恩卻忽然低下了頭。「雲兒……昨天晚上……我……」
「潼恩•修米斯,」就當潼恩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雲兒突然開口問道:「妳還當我是妳的朋友嗎?」
「這個……」
「如果妳的答案是肯定的話……」雲兒慢慢從沙發上站起來繞過焰陽站在潼恩面前,「就沒必要為了昨晚的事和我道歉。」潼恩訝異的抬起頭,不偏不倚的迎上了雲兒那對集冷漠與哀傷於一體的碧黑異眸!「雲兒!妳的左眼……」
雲兒點點頭:「是卡雅。」
潼恩慢慢的伸出手輕輕觸碰雲兒左邊的面龐與眼眶久久不語,心情顯得相當的複雜。
「呃……請問一下,現在是怎麼了嗎?」楊文忠的聲音在這時驟然打破了圍繞在四周寧靜且帶著些許沉重的氣氛,原先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劉玉如微微皺了下眉頭沉聲問道:「你是?」
隨著劉玉如的目光,楊文忠頓時感覺到一股寒冷的氣息將他給徹底的包圍住,此時他只覺得就好像一隻被凶猛的野獸盯上的獵物一般有種隨時會被殺掉的感覺!至於洪玉則是緊抓的他的衣服靠在他的懷中,臉色完全化為了一片慘白!
「稍微收斂一下妳身上的殺氣吧,老師,一般人可沒辦法承受住妳那凜冽的氣息啊。」
雲兒的聲音在這時後似如從遠方傳來的一般緩緩的傳入了他們的耳中,接著那股寒氣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似的!
楊文忠不斷的喘著氣,雙腳劇烈的顫抖著完全不聽使喚,只覺得整個人好像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回的感覺!雲兒責怪似的看了劉玉如一眼,和兩人介紹道:「他是和我一同租下這間房屋的二人之一,楊文忠楊大哥。至於他身邊的那名女子叫洪玉,是他工作上的伙伴。」
『不過我看比較像他女朋友。』最後一句話雲兒是以心語說出來的,結果就是除了狄莉雅斯、焰陽、劉玉如和潼恩以外的兩人只見到劉玉如和潼恩以富含深意的目光看著他們,焰陽和狄莉雅斯大點其頭的詭異情況。
幾分鐘過後
「所以,妳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們了?」潼恩轉過頭望向楊文忠和洪玉。雖然劉玉如僅是和焰陽一起站在沙發後面且已將身上的氣息盡數收斂了起來但他們仍是盡量和她保持一段距離,只要劉玉如稍有動作便快步的向旁移動恢復之前的距離。
雲兒點點頭平靜的說:「反正我都要走了,是先將一切說明白也省的以後麻煩。」
「等一下!妳剛才說……妳要走了?」楊文忠一臉驚訝的看著雲兒,雲兒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加以否認。楊文忠激動的站起來問道:「那妳學校的課業該怎麼辦?難道妳忘了妳現在是個學生嗎!」
「楊大哥,我沒有忘記。」雲兒凝視著楊文忠的雙眼平靜的回答:「我並未忘記自己身為學生的身份,但是……『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洪玉在這時突然插嘴問道:「雲兒,妳說的『他們』是……」
「雲兒口中的『他們』,是一個身份不明的神秘組織。」沒等雲兒開口,劉玉如已主動替她回答了洪玉的問題:「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資料庫中完全沒有任何有關他們的記載,他們神秘、狡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且至今仍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基地到底藏匿在什麼地方,真正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
楊文忠和洪玉回過頭狐疑的看著劉玉如問道:「妳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劉玉如並沒有回答,慢慢的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僅有雲兒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在她的眼中看見了一抹混雜著刻骨仇恨的自責與悲傷。
雲兒輕輕嘆了口氣,從剛才被洪玉打斷的地方繼續接下去:「剛才我說這個神秘組織不會放過我的理由,就是為了一塊擁有著神秘力量的古文石碑。」
「不過呢……那塊石碑現在已有一半完全炸成碎片了,只剩下一半能起什麼樣的作用就不知道了。」雲兒在自己心中暗暗補充道。
這時洪玉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但是又不是很確定的問:「我說……雲兒,妳口中所說的古文石碑……該不會是前些日子在科博館展出的那個吧?」
站在他們後方的焰陽隨即代替雲兒回答道:「Bingo!」
洪玉臉上頓時露出一副難以至信的神情,看她的樣子焰陽心想可能塞顆雞蛋到她嘴裡都不成問題了。
雲兒刻意忽略掉洪玉臉上那目瞪口呆的神情繼續平靜的說下去:「他們認為在這塊石碑上隱藏著一股可讓他們統治整個世界的力量,為此,他們已經殺害了我的父親,只因為我父親手中有著一份他鑽研石碑上的古文後總結出來的研究資料;而老師則是有些科學家以石碑上的部分資料為基礎所改造而成的新型生命體,被稱之為超生命體,也是目前沒有任何國家知道的新型生物兵器。所以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和老師。」
「可是……可是妳們……他們……」聽見這樣令人難以相信的事,楊文忠的反應比剛才更加的激烈,甚至連話都破碎的不成句了。
雲兒的嘴角蕩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說道:「我之所以要離開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們除了要殺我以外連其他在我身旁沒有絲毫關聯的人也不會放過(潼恩在一旁暗暗的點頭,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她可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我不走的話一定會害你們也受到牽連;另一個原因……就是我要去把哥哥找回來……」
聽見雲兒這麼說,洪玉(已恢復正常)不禁好奇的問:「妳哥哥……依卡洛斯他怎麼了嗎?」
雲兒並沒有回答,她微微低下了頭,原先平和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化為無比的凌厲!一股淡淡的殺氣自她的身上散發出來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懼!
狄莉雅斯連忙悄悄的按住了雲兒的手,一絲絲的溫暖透入了雲兒的手掌心撫平了她那燥動的情緒,散發出來的殺氣也在瞬間平息了下來。
雲兒微微轉過頭看著狄莉雅斯,輕輕反握了一下她的手表示感謝。狄莉雅斯默默的將另一隻手搭上雲兒的肩膀並對她露出了一個讓人心安且淡雅的微笑,只不過恐怕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抹微笑竟會成為她和雲兒暫時分離的預兆……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就在這有些凝重的氣氛中悄悄溜走了。
中午楊文忠很難得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菜色,本來狄莉雅斯、焰陽和現在的雲兒是不太需要吃這些東西的,但是她們仍是象徵性的吃了些東西,因為她們知道,以後應該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每個人都是默默的低頭扒著飯沒有開口,使得這頓飯的氣氛顯得異常的凝重!過了好一會兒,洪玉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抬起頭緊盯著雲兒,用一種有些猶豫的語氣問道:「雲兒……妳……什麼時候要走?別誤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當洪玉看見雲兒以一種懷疑的目光盯著她看的時候,先前已調整好的心思不自覺的慌亂了起來!
雲兒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微微嘆了口氣後輕聲說道:「我原先的打算是在那些傢伙發現我回來台灣之前就走,但是那些傢伙的行蹤根本捉摸不定,再加上我對於自身新覺醒的能量和武術運用都還不是很穩定。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最晚我會在兩天後的傍晚動身。」
雲兒的話才剛說完,銀空和卡雅就異口同聲的問道:『光兩天的時間夠嗎?』
雲兒還沒開口回答,只覺得眼前瞬間一黑,接著浮現在她眼前的是卡雅那嚴肅的面孔:「雲兒,雖然我們教授給妳的武技妳已經踏入了初階的地步,但是兩天……」
「這我也沒辦法呀!」雲兒攤開雙手有些無奈的回答:「我自己也知道單就這兩天的時間根本就沒辦法完全熟悉能量的運用和妳們二人的武技,但依照現在這種緊迫的情況,在這裡停留二至三天已經是最大極限了!」
銀空和卡雅頓時沉默了下來。她們兩個都是相當明理的人,雖然她們希望雲兒能早點完整運用自身的能量與武技,但是在這裡待的越久這塊區域的人受襲的機率也就越高!她們,不能以這一帶所有的人命作為賭注。
由於她們三人間的對話均是以心語來交談的,以致於在其他人眼裡看到的是雲兒說完話後便一直呆呆的看著洪玉,兩眼不僅無神且完全沒有任何的焦距。楊文忠越過餐桌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擔心的呼喚道:「雲兒?」
對於他的呼喚,雲兒完全沒有任何的回應,楊文忠有些擔心的將目光投向狄莉雅斯。狄莉雅斯搖了搖頭,伸手往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雲兒的目光這才回復了先前的光輝與焦距。
「怎麼了嗎?」聽見雲兒的聲音,楊文忠和洪玉這才鬆了口氣。
「都決定好了嗎?」狄莉雅斯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楊文忠和洪玉頓時一愣!反觀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其他四女臉上卻沒透露出一絲一毫的驚訝。
雲兒點了點頭,接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我要出去走走,晚飯之前會回來。」在楊文忠和洪玉反應過來以前,雲兒已經踏出了大門就此失去的蹤影。
「這……」洪玉一臉錯愕的望向楊文忠,卻見楊文忠也是一臉疑惑的看向其他人。這時焰陽皺著眉頭說道:「主人她……大概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吧。畢竟……接下來的時間可就不會有什麼平靜的日子了。」
狄莉雅斯暗暗的點了點頭。不過有件事她並沒有說出口,就是雲兒除了打算自己一個人好好靜一靜以外,就是思索著日後如果遇上依卡洛斯該怎麼辦?
就算真如銀空所說他真的是迪彌爾的一部分靈魂所轉生,畢竟他依舊是她的親生哥哥,這使得她的心在自己的職責與親情間產生了極端強烈的矛盾!她不得不選擇了暫時性的逃避以找尋變通之法。
其他人自然不會知道狄莉雅斯心裡在想什麼,只有焰陽有些怪異的靜靜的注視著狄莉雅斯那精緻的面龐,企圖從中找出些許的端倪。劉玉如忽然輕嘆了口氣然後從位置上站起來將雲兒和自己的碗筷收進廚房,除了狄莉雅斯和焰陽以外,其他人見狀也隨即動了起來將桌上剩餘的菜肴與空碗盤一齊收的乾乾凈凈
在廚房裡
劉玉如突然以心語對著專心清洗著手中的碗盤的潼恩說道:『潼恩,等會兒我要回去收拾一些東西,妳可以過來幫我的忙嗎?』
潼恩微微側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劉玉如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要不要把狄莉她們一同找過去幫忙?』
劉玉如微微搖了搖頭。『這就不用了讓她們兩個留在這裡,多少可以應付些突發狀況。』
就在這個時候,雲兒的身影在道路上迅速的飛奔著,所有與她擦身而過的人都只感覺到突如其來的一陣旋風自自己身旁吹過。
而讓她如此飛奔的理由沒有別的,就是最近這些不斷接踵而來的一切讓她原本平靜的心異常的紊亂!這使得她對四周的街道完全視若無睹不斷的向前疾奔!當她心中那混亂的思緒稍稍平息下來之際,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來到了大里橋邊。因為這個時候剛好要面臨下班的尖峰時刻,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潮、車輛呼嘯而過時所排出的污濁廢氣與刺耳的噪音深深的刺激著她的雙耳和鼻子!
雲兒甩了甩頭,將這些噪音連同剛才紊亂的思緒一併驅逐出了腦海,她看了下四周的情況發現沒有多少人在注意自己,一個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個念頭!
「……也好,反正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練習一下吧。」雲兒先是遲疑了一下子,才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漫步走向了河堤與在河堤旁的那一大片因長期沒有多少機會生長的草皮。
順著有些粗糙的水泥面緩緩的向下滑的時候,雲兒臉上的表情雖如往常一般的平靜的沒有一絲的波瀾,唯有在她的眼神深處不經意的流露出一抹躁動的情緒徹底洩露了現在她心中的不平靜。
當腳觸碰到底下的那一大片有些枯黃的草皮的時候,雲兒的目光再次掃視了一下四周,確定四下無人以後,一股比一旁溫度略高的微弱熱流隨之以她的身體為中心慢慢擴散出去將半徑四十公尺以內的一切盡數籠罩於其中。
『妳現在在幹什麼呀?』看到雲兒這些動作,平時沉默的卡雅不禁疑惑的問道。
雲兒一邊邁步朝著草皮中心走去一面以心語回答道:『要練習當然得有些準備囉,我是利用能量使得自己身旁的空氣產生了些許的溫差形成一層海市蜃樓的景象,這樣除非有人用心觀察不然的話要發現我在哪這並不容易。』
『海市蜃樓?』很明顯的,卡雅根本沒聽懂雲兒到底在說什麼。
雲兒懶得去回答卡雅的問題。逕自走到了這一大片草皮的正中央,兩把火焰劍瞬間現形,接著便按照著卡雅和銀空先前所教的開始練起劍來。
『光耀步』、『光輝閃耀││晨光、烈日、暮色』!『天炎步』、『鳳炎天翔││炎羽、炎翼、鳳煌』!『風魂步』、『蒼穹天風││四季、風舞、無形』!『雷天步』、『雷動擎天││迅閃、弧光、寂滅』!
四式不同的基礎劍法和步法隨著雲兒的動作朝著四方發出,原先僅是有些枯黃的草皮已完全化為了一片焦土。隨著招式的演練,雲兒只覺得自己逐漸拋下了之前心中那些紛亂的情緒,手中由能量所幻化的雙劍逐漸與自己的心靈相互契合,就如同自己手臂的延伸一般││這種感覺只有在手持焰陽的時候才會感覺到!
而且雖沒有刻意去練習,卻開始感覺到了融合劍式的相互契合之處與裂羽斬風的門扉正逐漸向自己敞開的感覺……
她已無心去分辨浮現在自己腦海中的那股意念是自己,卡雅,還是銀空的了,只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讓自己的心永遠的停留在招式演練時所帶來的暢快感之中!
只不過無論人們多麼希望能停止時間之流,它,依舊會循著它原本的路徑繼續流動。
就在雲兒思索著蒼生劍訣是要如何演化為裂羽斬風的時間裡,烈陽已在不知不覺中下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都市的燈火掩蓋下相對黯淡無比的星辰與大里橋上逐漸亮起的路燈與車燈。
雲兒先是看向了在地平線的那端將四周的雲朵染成深紅色澤的夕陽,接著回過頭望著橋上川流不息的光景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將籠罩在四周的微弱能量收回,海市蜃樓也隨之消失!
正當她準備離去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她的耳畔響起:「很不錯嘛,竟然能將一套威猛肅殺的狂霸劍法與另一套快捷無形的快速劍法演練得淋漓盡致,除了在轉換間仍顯得有些僵硬以外其餘的均是無比流暢且無絲毫破綻。雲,看來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妳進步了不少呢。」
雲兒猛然回過頭,在夕陽的餘暉及身後的燈光輔助下,只見到一個高瘦的人影就站在距離她十五步遠的地方,一雙湛藍的眼睛與一頭銀色的頭髮在遠方顯得有些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雖然四周的光線稍嫌暗了些,但雲兒還是認出了那個將自己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她心靈深處的男子!
在這驚喜交加的情緒刺激之下,她激動的朝著人影跑過去。只是她才剛邁開腳步,人影就迅速的朝後退了兩大步,似乎在刻意迴避著雲兒!
面對這異常的舉動,雲兒不由得停下了腳步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人影,原本打算直接撲進男子懷中的熱情也頓時冷卻了下來,只是在她的雙眼深處隱隱閃爍著點點透露著不解與悲傷的晶瑩淚光……
過了許久,雲兒以帶著些許哭音的語調問道:「哥,難道你就這麼不希望見到我嗎?」
人影沉默不語,同時慢慢的轉過身背對著雲兒,那頭銀髮在一旁的燈光照耀下反射著點點有如星辰般的光芒。一種感覺突然在雲兒的心中開始不斷的翻湧,對於這種感覺,她……並不陌生!因為這和她十歲那年發現自己的繼父根本不愛自己時,那種被所相信的人所拋棄的感覺一模一樣。
在悲慟之中,雲兒如同一個遭受重大打擊的然一般雙膝直接跪倒在地上,低著頭不發一語,一顆顆晶瑩的淚水就有如斷了線的珍珠般落在她的雙膝與身下的草皮上。
人影輕輕發出一聲嘆息,慢慢的舉起腳步準備離去,這時……「哥……別走……不要……丟下我……」
雲兒那令人心碎的哭音傳入了人影的耳中,使得他已舉起的腳步在半空中滯留了好一會兒,他緩慢的開口說道:「雲兒……對不起,但……現在我們還不能見面。」他雖然沒有回過頭,但是語氣中所蘊含的痛苦與掙扎卻清楚的傳入了雲兒的心中!
雲兒抬起了頭,卻見到一對青綠色的巨翼自他的背後緩緩的伸展開來,就在她來得及開口挽留之前,他已化為一道青光消失在漸暗的天際之間……
雲兒愣愣的跪在之前被她的能量化為焦土草地上好一會兒,接著她仰起了頭悲傷的對著天空喃喃自語道:「哥,你為什麼要回來?然後在我認為你已回來的時候又狠狠的丟下我?為什麼?為什麼……?」
隨著最後一句的為什麼,雲兒的淚水就有如潰堤的洪流般不斷的自她的眼中落下……
不斷的質問……不僅僅是質問著已不知去向的依卡洛斯,同時也是詢問著在人們頭頂的這一片蒼天為何要留給他們兄妹倆這麼殘酷的命運……
下午6:00
楊文忠獨自一個人在廚房裡忙著,因為在外面的三人不是不擅長廚藝就是根本不會,雖然他的廚藝和雲兒相比說實話也沒高明到哪去但為了不要餓肚子只有他親自動手了。
至於在客廳裡,洪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假裝看著雜誌,實際上他的目光卻不時脫離報紙上的文字與圖片偷偷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狄莉雅斯和焰陽。
現在的兩人雖然相當平和的坐在一起但當彼此的目光相互交會的那一瞬間似乎都會有著一點火星瞬閃而過,使得四周的氣氛異常的尷尬!
洪玉完全不知道是該繼續就這樣坐在這裡還是進去廚房幫楊文忠的忙,因為兩人之間那凝重詭異的氣氛讓她認為兩人隨時有可能會突然大打出手!這時她忽然相當佩服雲兒,因為只要有她在場,兩人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她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呼喚著:「雲兒,妳快點回來呀!」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楊文忠的聲音就有如救星一般從廚房的方向傳來:「好了,各位!可以準備吃飯了……」
洪玉轉過頭,便見到楊文忠慢慢從廚房走出來。只是他前腳才剛踏入客廳,便見到狄莉雅斯和焰陽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她不由得慢慢的走到洪玉身旁附在她耳邊輕聲問道:「現在……是怎麼回事?」
洪玉搖了搖頭,望向楊文忠的目光中充滿著求救的意味,但對此楊文忠也是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表示此事他也無能為力。
就在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大門開關時的聲響,接著就在客廳中四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雲兒慢慢的走了進來,只是她的神情顯得有些憔悴,臉上更是有著數道明顯的淚痕!
原本可能隨時一觸即發的兩人之間那無形的風暴頓時平靜了下來,之前那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轉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楊文忠和洪玉心口的大石這也才就此放下。
焰陽悄悄的在狄莉雅斯大腿上擰了一下,狄莉雅斯會意的站起來朝著雲兒走去同時柔聲問道:「雲兒,怎麼了嗎?」
雲兒還沒有開口,一股寒意突然竄了出來直衝三人的腦門!
危險!而且是極度的危險!
「小心!」
無須彼此言語間的溝通,狄莉雅斯在大喊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剛從自己的情緒中脫離尚未完全恢復過來的雲兒直接將她撲倒在地;焰陽則是在瞬間閃身擋在楊文忠和洪玉的身前,雙手向前平推幻化出一面猶如太極圖騰般黑白相鄰的大型圓盾!
說時遲那時快,一陣猛烈的爆炸瞬間從門口的方向直衝而入!暴風中夾帶著大量沙塵、牆壁中的鋼筋水泥、原先的作為大門的門板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就此朝著屋中的眾人直襲而來!一旁溫度也在這時瞬間上升!
暫時將時間到退回爆炸前的幾分鐘……
就在外面,一名頭戴著全罩式安全帽,手上帶著一雙白色的工作用手套,身穿與郵差相差無幾的綠衣,身後卻沒有郵差送信時一貫會出現的重型機車的男子默默的站在大門口,他先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景象像在欣賞什麼以後將手中一個以牛皮紙所包的包裹放置在門前的水泥地上接著轉身離去,只是當他在轉身離去的那一瞬間,他那被全罩式安全帽所覆蓋大半的面龐卻露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殘忍微笑!
一陣細微的滴答聲在四周汽車行經時產生的聲音之下緩慢的響起,其來源就是男子剛才放置在門前的包裹!雖然並沒有多少人在意這個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但……它卻宣告著死神的到來……!
就在最後的三聲滴答聲響過以後,一陣炫目的強光忽然從一個放置在那棟房子門口的一個包裹中閃現接著是轟然巨響!放在門口的包裹在這時整個炸開來!而且不單單只是這個包裹而已,在附近的住家的一些不易為人所查覺的隱密處也開始產生了一連串的強烈爆炸!最終化為一道吞噬一切的火舌直沖天際!
就在離爆炸現場不遠的一處巷道的陰影中,一陣打火機的火焰驟然照亮了一名男子的面龐。
他,赫然就是剛才將包裹放置在房門口的那一個人!
他先深深吸了口手中已點燃的香煙吐出了一口煙霧後喃喃自語道:「應該是徹底的解決了吧……我就不相信在二十五公斤的C4炸藥的爆炸威力下有人可以生還,這次就算妳這丫頭真有異能我也要叫妳插翅難飛!」
爆炸好不容易徹底平靜了下來,雖然時間僅有短短的一分鐘不到,但對於被狄莉雅斯壓在底下的雲兒而言,這場爆炸的時間竟是異常的漫長,感覺上就好像持續了將近數十個小時一般!
透過一旁從石缝中隱隱透出的光源,雲兒隱約見到了在自己面前的是狄莉雅斯那張熟悉的面龐,雖然四周的空氣中仍佈滿著塵土與燒灼的氣味但雲兒先深呼吸了幾口讓自己狂跳的心平靜下來以後輕聲喚道:「狄莉?狄莉妳還好嗎?」
狄莉雅斯沒有回答,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懼緩緩的攫住了雲兒的心!
「狄莉?拜託不要嚇我,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雲兒不安的伸手推了推狄莉雅斯,一陣岩石鬆動的聲響清晰的傳入了她的耳中,同時更讓她驚駭的是觸手之處竟是一片濕滑黏稠!
「狄莉!狄莉雅斯!」雲兒忍不住驚慌的大喊,激動的情緒也使得她身上那尚未完全穩定下來的能量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一小部分的能量突然脫體而出化為一陣衝擊波以她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衝了出去並完全不受她控制!
同時這突如其來的能量爆發瞬間也將壓在她和狄莉雅斯身上以及四周的塵土與石頭盡數吹開露出了一大片的空地!隨著重現在眼前的光明,她也看清楚了現在在自己懷中的狄莉雅斯與四周的情況。
四周觸眼所及的大部分建築與事物皆已化為了一片廢墟,其中還有著少許的火焰在緩慢的燒著,雲兒慢慢的坐了起來,狄莉雅斯卻是一動也不動的趴在她的懷中,雙眼閉的緊緊的,她精緻的面龐已沾滿了塵土並且還有數道殷紅的鮮血從她銀紫色的髮絲中緩慢的流下,同時她的衣物也被鮮血給染成了褐色。
雲兒顫抖著將手慢慢的舉至自己的面前,上面早已被沾滿了赤紅的鮮血!
「狄莉……」雲兒顫抖著看著自己那被狄莉雅斯的血所染紅的手掌,這時她突然想到了其他人不知道怎麼樣了連忙大喊了起來:「焰陽!楊大哥!玉姐!」
只是在這一片廢墟中,回答她的是一片永無止境的沉默。雲兒慢且驚恐的抬起頭,因為現在的她實在沒有多少勇氣去接受這個事實。
當她看到自己眼前景象的時候,最後一絲的希冀也宣告破滅了!
呈現在她面前的,完完全全是一片殘破不堪的世界!焰陽跌坐在一堵半倒的牆前,下半身完全被掩埋在瓦礫堆當中!雙目緊閉嘴角有著一抹紅殷紅的血絲,臉上盡是數不盡的血痕和塵土,身上的緊身衣也早被瓦礫給劃得殘破不堪!
楊文忠與洪玉就倒臥在附近不遠處,身下的瓦礫漸漸的被他們身上所流出的血染上一片令人驚心動魄的血紅!
「楊大哥……玉姐……狄莉……焰陽……」面對這一幕,雲兒就像是失了神似的低聲喃喃唸著四人的名字。
突然,一個聲音自她的內心深處緩緩湧向她的口,她,也隨之無意識的誦唸著,那是種決斷且沒有絲毫後悔的聲音!「在吾體內沉睡的無名之力,請回應吾對其的召喚之音,以吾之身展現其真正的面貌。風作印!火為引!吾,火焰之繼承人沈雲兒在此以宿命之語解除那古老的封印!甦醒吧,火鳥之魂!」
當最後兩句話自脫口而出之際,雲兒的身軀驟然為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華包圍並微微飄了起來!一對總長二十五公尺,紅金色的巨大羽翼瞬間突破了她背部的衣物徹底的舒展開來!同時,她的聲音也不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一陣悠長、悅耳,卻又蘊含著無比悲傷和憤怒的鳥鳴!
只是這陣鳥鳴並非普通的鳥鳴,其中竟蘊含著一股無以倫比的龐大能量伴隨著音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出!半徑一公里以內的所有玻璃製品紛紛在這股音波的衝擊之下瞬間炸裂開來,甚至不少因為被剛才的爆炸聲響所吸引過來的人們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之下遭遇到音波的衝擊紛紛慘叫出聲!
至於躲在不遠處的巷道中的暗殺者還尚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之際,一陣劇烈的疼痛隨即伴隨著強烈的音波侵入了他的腦海中劇烈無比的疼痛在這瞬間奪走了他全部的心智!
就在他發出慘叫的那一瞬間,一片為音波所炸裂的玻璃碎片突然從高處垂直落下,以重力加速度的姿態就這樣不偏不倚的刺入了他的眉心!將他的一生就此劃下最後的句點……
雖然雲兒表面上看來並沒有受什麼傷,但是她卻感覺相當的難受!
突如其來解放的龐大能量不停的在她的體內橫衝直撞,雖然剛才的鳥鳴聲已讓她宣洩掉了一部份的能量但對整體而僅是杯水車薪而已,那股依舊澎湃無比的能量爆發一就在她的體內不段的亂衝似乎是要將她的肉體徹底的撕裂開來才肯罷休似的。
雖然身處劇痛之中,但她仍沒忘記在她身旁因為她而身受重傷的人們,她強忍住這股劇痛,輕聲唸出了一個自腦海深處浮現,有著名稱卻不知實際功效的全新術法:「聖潔的火焰紅蓮啊,請依附在我的手中,化為延續生命的火炎之鍊吧!『烈炎戰技││紅蓮之鏈』!」
隨著雲兒的聲音,她的身上突然泛起了一團熊熊烈火將她與狄莉雅斯給徹底的包覆於其中,接著,火焰幻化為數條有如鎖鏈般的赤紅長索纏繞在雲兒的右手臂上。
乍看之下,這些長索與普通的火舌幾乎沒有兩樣,但如果仔細看的話,便會注意到這些長索其實是由無數片宛如蓮花瓣般的火焰所連結而成的。接著長索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似的開始往四面八方延伸了出去,其中四條緩慢的纏繞住了狄莉雅斯、焰陽、楊文忠和洪玉的身軀,緊接著其他的長索則是徑自鑽入了另外幾堆瓦礫堆當中。
雲兒慢慢的鬆開環抱著狄莉雅斯的雙臂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並緩慢的將手高舉向天!隨著她將手高舉的這個舉動,長索也隨之將所有身受重傷的人們緩緩拉至半空中,其中所蘊涵的能量就這樣慢慢的流入所有重傷者的體內治療著他們身上的傷口……
在一片近乎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焰陽的意識在其中緩慢的徘徊著:「……好痛……我……現在是怎麼了?對了!爆炸!剛才發生了爆炸!主人……主人!」焰陽慌亂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身處於觸眼所及的完全是一片全然的黑暗,完全沒有絲毫其他的色彩。
「這裡是哪裡?主人!狄莉雅斯!」焰陽慌張的環顧著四周,同時張開嘴發出呼喊試著想要打破周遭這片令她發狂的寂靜!但是卻完全發不出也聽不見任何其他的聲音││甚至連她自己的聲音也聽不到,這樣的情況讓她的思緒變得更加的慌亂!
「主人!主人!狄莉!妳們在哪裡?」焰陽不斷的試著想要發出呼喊,但是四周仍是一片無垠的寂靜,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主人……狄莉……」焰陽重重的跪了下來同時垂下頭,雙眼盲目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以及面前的黑幕,心中充滿了永無止境的茫然。
這時,一道淡淡的光芒突然穿過了這片黑暗照在焰陽的背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好溫暖……這是……什麼感覺……?」焰陽慢慢的站起來,轉頭看著光芒的源頭,在這股溫和的暖意之中,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這是……?」焰陽有些遲疑的朝著光源的方向伸出了手,就在她的手接觸到光源的一瞬間,一陣強大的吸力忽然從光源中傳來!焰陽還來不及驚呼出聲,眼前的黑暗瞬間為刺眼的亮光所取代,原先黑暗中永無止境的寂靜也突然化為了一片吵雜。
焰陽強忍著不適慢慢的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讓人覺得相當的熟悉卻又帶著些許陌生的背影,他全身籠罩在一陣柔和卻又能與日爭輝的紅光之中,背上有著一對巨大的紅金色羽翼,一頭足以和火焰相媲美的紅色及腰長髮柔順的披散在羽翼以及她的肩膀上,一雙美麗的尖耳徑自從髮叢之中露出!同時一個有著銀紫色長髮的身影就靜靜的躺在他的懷抱之中。
「主……人?」
當確認所有的人身上的傷都治療完畢了以後,雲兒慢慢的將原先高舉的雙手放下。雖然身上的能量依舊龐大但卻已能為她所掌握,之前能量暴走時的痛楚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在焰陽不甚確定的呼喚聲中,接著她仰起頭望向了那一望無際的天空,雙翼開始緩慢的拍動。在旁圍觀且仍在竊竊私語的人們頓時全部安靜了下來,除了救護車與警車的鳴笛以外,雙翼的拍打聲成了這塊地域中唯一的聲響。
雙翼拍動的頻率越來越快,雲兒的腳也已經些微離開了地面,這時一個微弱的呼喚突然打破了一旁的寂靜透入了雲兒的耳中:「雲……雲兒……」
雲兒猛然轉過頭,楊文忠扶著洪玉掙扎著想要從地面上站起來,在他們的眼中,雲兒雖然看到了少許的驚訝和恐懼,但另一個更強烈的情感卻將這兩種情緒給徹底的掩蓋了下去:別走。
只是回答他們的,是雲兒臉上一副不捨的苦笑和她輕的幾乎聽不見的道別:「楊大哥……永別了!」
說完,雲兒重新仰起頭看向天空,原先已經慢下來的雙翼奮力一拍!溫熱的氣流瞬間朝著四周擴散出去同時將所有已平息下來的砂塵再次吹起徹底遮蔽了眾人的視線!當塵埃再次完全落定之後,雲兒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彷彿她本來就不存在似的,僅留下仍殘存在他們的皮膚上,那些許不屬於秋陽的餘溫證明她曾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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