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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消散無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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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隔不遠處的一棟房裡
潼恩正默默的整理著手邊的一大堆物品並將其平均的收入三只明顯為旅行用的寬大背包之中,只是她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
因為這個工作本來是劉玉如要做的,但是從剛才開始她便將自己給反鎖在自己的房間裡無論潼恩怎麼叫就是不吭一聲,在無奈之下潼恩只有自己動手收拾眼前這一大攤的衣物、藥品、口糧……等等的旅行時的必備物品。
房間裡可說是相當的陰暗││劉玉如完全沒有開任何一盞燈!
她不發一語的佇立在一座衣櫃前,雙眼直直的注視著在這個衣櫃中唯一的一套衣物。
這件衣服除了左右手的長統衣袖各有兩條明顯自領口一直延伸到袖口的拇指寬的金線以外,其餘的一切均為藍黑色││包括長褲在內。
這件衣服在乍看之下與普通的衣物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如果真的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這件衣服比較像是一套“制服”吧。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這件衣服在整體的藍黑色澤之中,還有絲絲淡銀的光澤隨著從房間窗口透入的燈光微微閃爍著,使得整件衣服有種虛無飄渺的感覺!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迷離,似乎想起了從前一些被她淡忘已久的回憶,臉上透著些許害羞的紅暈、哀傷……與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叩!叩!」
一陣敲門聲驟然打斷了她的思緒,劉玉如就像是一個害怕祕密被發現的人一般「碰」的一聲將衣櫃的門用力關上同時有些驚慌的看向了門口,但隨即她便想起來自己已經是先將門給鎖上了,臉上那緊張的表情這才放鬆了下來。「老師,妳還待在裡面做什麼啊?東西我都已經替妳收拾好了!」
潼恩的聲音穿過了緊閉的門板傳入了劉玉如的耳中,雖然語調相當的平和但劉玉如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絲不滿的情緒,顯然對於她將那一大堆東西都丟給自己一個人去整理感到相當的不高興。
劉玉如有些歉然的笑了笑,揚聲道:「不好意思啊,在等一下就好了,我換個衣服馬上就出來。」
劉玉如重新轉過頭並慢慢的將衣櫃的門再次打開,「妳已經下定了決心了嗎?」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的心中對著她說:「當妳再次穿上這件戰鬥服的同時,就代表著妳將必須再次面對自己的力量所帶來的命運枷鎖。為此,我鄭重的詢問妳:妳已經決定了嗎?」
「是的!我已經決定了!」劉玉如在自己心裡堅定的對自己說道,一抹下定了決心的光芒在這瞬間從她的眼神深處一閃而過!「勇敢的面對一切,對於任何膽敢阻擋在我前方道路上的敵人,我都將毫不猶豫的與其戰鬥!這就是我的決定!」
兩分鐘後
潼恩靜靜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褐色的眼睛深處卻閃爍著一種與她顯露在外的平靜截然不同的不安光輝!
「奇怪……從剛剛開始我的心就跳得好快!會是雲兒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了嗎?」潼恩緩緩閉上了眼,並將因自己的情緒波動而顯得無比冰涼的手掌整個按在自己的額頭上,試著想要借助這股冰涼的感覺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但是效果並不顯著,臉上那微微扭曲的表情顯示出了這張臉的主人心中仍然是無比的煩躁。
一陣門的開關聲突然從背後傳來,接著是一隻戴著藍黑色手套的手直接按在她的肩膀上,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使得她那煩躁不安的心稍稍平緩了下來:「潼恩,怎麼了嗎?怎麼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潼恩慢慢轉過頭,便見到劉玉如的身影佇立在她背後。她已經穿上了那套藍黑色的全身套裝,另一隻手上提著一雙相同色澤的半統靴。
雖然客廳裡的燈光相當的明亮,但潼恩總覺得眼前的劉玉如在這時給人一種飄忽不定的虛無感,如不是之前的腳步聲和她伸過來的手,潼恩甚至會認為劉玉如剛才根本不存在!這是她之前從未在劉玉如身上感受過的!
「是瞬間移動?!」這個想法驟然在潼恩的腦海中浮現,但隨即被她給否定掉了,因為瞬間移動所需要的不僅僅是相當龐大的能量,還需要強大的精神力作為引導才有可能使用,而據她所知,目前只有她和狄莉雅斯才有能力動用。
潼恩勉強露出一抹微笑搖了搖頭並且將腦海中那些胡思亂想的想法給消去,正想說沒什麼的時候,四周突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然巨響忽然衝入了她們耳中震得她們耳膜生疼!
「發生什麼事了?!」
潼恩就猶如一個突然受到驚嚇的人一般大喊出聲。劉玉如雖然並未像潼恩那般驚慌失措,但是這突如其來的震蕩卻讓她立足不穩,雖然她有一隻手扶著潼恩的肩膀仍然差點摔倒在地上!
當震蕩停止下來的時候,一股莫名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兩女的心!而能給她們帶來如此強烈的不安的,只有『她』!
「老師!」潼恩一臉驚恐的看向劉玉如,劉玉如也沒多話,只是順手抓起兩個背包並將最後一個直接塞到潼恩手中後沉聲說道:「我們走!」
劉玉如拉著潼恩在街道上快速的飛奔著,原先提在手上的兩個背包其中一個已經半掛在她的右肩上,雖看似有些突兀但卻絲毫不影響她奔跑時的動作;至於另外一個已被潼恩順手接過掛在她的臂彎中隨著她們奔跑時的動作不斷的晃動著。
雖然劉玉如心中相當擔心雲兒的情況,但是路上的車輛、行人……等等的這類的障礙物實在是太多了讓她根本沒辦法全速奔馳,潼恩也沒有那個勇氣與心思在許多人面前大剌剌的施展定點傳送(她還不想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結果就是兩女心中雖異常的著急但目前的速度對她們而言實在是太慢了。
突然,一陣清越但卻混雜著一股近乎無盡的悲傷與憤怒的鳥鳴在這時衝入了所有人的耳中,這時劉玉如和潼恩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因為她們感覺得到在這聲鳥鳴之中,蘊含著一股遠遠超過她們的龐大能量!而且不單只是她們而已,所有有幸聽見這陣鳥鳴的人皆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恐慌之中!
劉玉如迅速的皺了下眉頭││她那已經過大風大浪所洗禮的心靈在最短的時間內迅速擺脫了恐懼!
她先迅速的看了一下四周因恐懼而產生慌亂的人群,明白在這段時間裡並不會有人有餘力注意她們以後便一把將潼恩拉入自己懷中,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身體微微壓低雙膝微彎,就有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接著她在潼恩的耳邊以她們兩人才聽得見的音量輕聲說道:「潼恩,待會兒記得緊緊抓住我,千萬別放手!」
潼恩雖尚未完全從鳥鳴聲所帶來的恐懼中掙脫出來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空著的左手隨後緊緊的抓住了劉玉如腰際的衣服。
在確定潼恩確實牢牢的抓住了自己以後,劉玉如突然往上一跳輕而易舉的踏上一旁一棟住家的二樓陽台欄杆,接著她再次蓄力直接躍上了對面住家的屋頂!所有的動作就宛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加上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讓旁人才剛感覺到一陣風從自己身旁吹過,她和潼恩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
在屋頂上,劉玉如稍微作了一下停留,在辨明目前自身的所在位置與目的地的方向了以後便有如一道肉眼難辨的黑色閃電般帶著潼恩迅速的朝著震蕩的中心疾奔而去。就在劉玉如以全速在各個住家的屋頂奔馳、跳躍的同時,她的衣服忽然釋出了一層淡且相當不顯眼的銀色光芒將她和潼恩一同包覆了起來但是心急如焚的二人並未注意到這點。
在極端高速的支持之下,劉玉如和潼恩在短短幾分鐘之內便抵達了震盪發生的中心,只不過觸眼所及皆是一片斷垣殘壁之際,她們也不由得愣住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就在潼恩一臉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的同時,劉玉如的目光已經在這堆廢墟之中簡略的搜索了一遍,但並未看見雲兒的身影,只見到楊文忠抱著狀似昏迷的洪玉坐在一堵半倒的牆前趕忙拉著潼恩朝著他們的方向快步走過去。
雖然在旁圍觀的人群已經因為過度的驚嚇已經讓他們的感覺有些麻木了,但是兩女就有如憑空幻現般的出現依然讓他們嚇得後退了好幾步,眼神之中充斥著恐懼與些許的好奇。
原本楊文忠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因為雲兒的紅蓮之鏈雖然治好了他身上的傷但並未恢復他的體力。就當他也快要像懷中的洪玉一樣陷入沉睡的時候,一陣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聲驟然傳入他的耳中!
他勉強撐開自己沉重的眼皮,在朦朧中見到劉玉如拉著潼恩越過一堆堆尚存餘溫的廢墟來到了自己面前。劉玉如並未理會旁人朝她們投射過來的異樣目光,只是逕自在楊文忠面前蹲了下來讓他得以直視著自己,嚴肅且迫切的問道:「楊文忠,剛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雲兒她又到哪裡去?」
楊文忠張了張嘴,但是在重傷初癒體力不足的情況下根本連話都說不出口。
見到這個情況,潼恩皺了下眉頭後以心語問道:『楊大哥,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就像妳看到的這樣囉。』雖然身心皆顯得相當的疲憊且對於潼恩的聲音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中感到驚訝,但是楊文忠的嘴角還是掛上了一抹虛弱的苦笑。
聽見這樣的回答,潼恩便知道別想從他身上找到答案了,她又皺了下眉頭後問道:「那雲兒呢?」
這時楊文忠緩慢且吃力的舉起手指了指兩人的身後,同時嘴唇蠕動了幾下後隨即因體力不支昏了過去!雖然到頭來他仍然沒發出任何的聲音,但劉玉如還是從他昏倒前的唇形讀出了他到底說了什麼:「天……空……」
劉玉如慢慢的站了起來,臉色凝重的與潼恩對看了一眼以後,回頭對著後方的警備與醫護人員平靜的說道:「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這時那些警備與醫護人員才宛如大夢初醒般連忙在現場拉起了封鎖線隔開了在一旁圍觀的人群,並將在場所有的「傷者」給送上救護車朝醫院飛馳而去。
就在四周的人們忙成一團的同時,劉玉如和潼恩悄悄的離開了現場避入了人群之中,她們可還不想被一大群人包圍詢問一些事情。兩人不快不慢的朝著與其他人相反的方向走去,由於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剛才所發生的事件吸引,所以反而沒有人特別去注意與他們擦身而過的兩人。
劉玉如與潼恩刻意朝著人較少的地方走去,後方原先鼎沸的人聲漸漸的便聽不見了一旁的行人也少了很多。雖然如此,但劉玉如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後才低聲說道:「拜託妳了,潼恩。」
潼恩點點頭,閉上眼輕聲唸道:「歐爾克•弗特斯•迪那摩斯(靈能之眼)。」
靈能之眼再次在潼恩的額頭緩緩的睜開並閃爍著淡卻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輝!無形的精神力迅速的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了出去!過了幾分鐘後,靈能之眼的光輝黯淡了下來恢復到平常的亮度,潼恩亦隨之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並緩慢的睜開眼睛,臉上透露著些許的疲憊。
「怎麼樣?找到雲兒她們了嗎?」劉玉如著急的問。
潼恩搖搖頭:「沒有。我已經盡我所能的將我目前的精神力擴散了出去,但是完全沒有感覺到雲兒的精神波動。所以我想……雲兒她們應該早就已經脫離靈能之眼的感應範圍了。」
聽見潼恩這麼說,劉玉如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疑惑:「靈能之眼的感應範圍到底有多大呀?」
潼恩想了一下,說出一個連她也不太有把握的答案:「依我目前的精神力……現在大概比整個台中縣稍微大一點吧……」
劉玉如將手虛握成拳置於唇上,微微低下頭沉吟道:「那她們會到哪裡去了?」
在中央山脈的其中一條溪谷之中,原先本該翠綠且充滿生意的林木如今竟變得有些枯黃,就像是被高溫迅速的烘烤過一般!
而且這樣的情況還不僅僅是一棵而已,而是一大片並延伸至山脈深處,感覺上就好像是有一陣焚風吹過一般!只是不光只是樹林化為一片枯黃,在河床上一些體積較大的岩石表面更有著些許不規則的龜裂,似乎是突然遭遇到高溫襲擊卻又被水急速冷卻造成不完全膨脹而裂開似的,而且越往上游走這樣的情況就越發的明顯!
在溪谷的盡頭,一座瀑布就猶如一匹潔凈無瑕的白布般不斷的注入在它下方的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泊之中,只不過只要有人仔細注意的話,便會發現在湖泊的邊緣有著燒灼過的痕跡,而且這座瀑布的水幕掩蓋的邊緣地帶的岩壁也是一樣的。
不過呢,如果將目光稍微往瀑布的左邊移的話,便會看到一個似乎非自然成型的洞穴。當然,這個洞穴的入口也有著燒灼的痕跡,只是和其他的地方比較起來,入口處的岩石所承受的熱度似乎已經接近了融化的程度(因為整個洞口已經處於半結晶與熔融的狀態了)。
突然,一個留著深藍色長髮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洞口,一身藍色的緊身衣恰到好處的襯托出她那玲瓏有緻的身材!
她,赫然就是剛剛隨著雲兒一同離開的焰陽。她逕自蹲了下來並將一條深紅色的布條浸泡在仍有些溫熱的湖水中,只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這塊“布條”的話,便會發現這其實應該是一條被某人以極端暴力的手法硬扯下來的衣袖。
在確定了整條衣袖已完全被水給浸溼了以後,焰陽便將這條衣袖自水中拿起來稍微擰乾接著便站起來神色匆匆的快步返回洞穴深處。
將鏡頭轉移至洞穴之中,整座洞穴幾乎可以用渾然天成來加以形容,雖然洞口相當的寬大但卻巧妙的將陽光給引入其中使之不會有任何陰暗的感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就是在洞穴的其中一面牆壁上有著人工開鑿的痕跡……
這裡,赫然是原本存放石碑的洞穴!
在洞穴深處,雲兒一臉凝重的看著躺在她眼前依舊處於昏迷的狄莉雅斯,只不過身上的衣服卻有點不太對勁,因為整個左手的衣袖已經完全不見了,原先和肩膀連接的位置還有些參差不齊與脫線的現象。
至於為何她、焰陽與狄莉雅斯會在這裡?原因就是因為雲兒在帶著焰陽和狄莉雅斯衝向高空的時候,卡倫特爾斯山那宏偉的形象突然在她腦海中浮現!
只不過這個想法隨即被自己的理智給徹底的壓了下去,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啟那與異世界相連結的通道(就算他知道也沒辦法開,因為另一半的石碑並不在他手中)。就在她思索著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暫時讓她們躲藏的同時,石室的景象瞬間取代了卡倫特爾斯山的景象!
在那瞬間她也沒多想,便催動自己身上目前所能動用的最高能量直接衝進了中央山脈!這也是她們現在為何會在這裡的緣故。
雖然狄莉雅斯身上的傷已經被她以紅蓮之鏈給治好了,但是她從一開始便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甚至連用心語呼喚也沒有任何的回應,這樣的情況讓雲兒十分的擔心。
「主人。」焰陽的聲音怯怯的從她的身後傳來,雲兒回過頭,只見他手上拿著一團吸了水的暗紅色布料,這才想起剛剛自己要焰陽去做什麼。
「謝謝妳,焰陽。」雲兒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接著伸手接過了那團原先應該是她左手衣袖的布條輕輕的擦拭著狄莉雅斯那蒼白的面龐,心中擔憂的思緒徹底的表露無疑。「狄莉……妳到底怎麼了?」
焰陽靜靜的佇立在雲兒身後。不知為什麼,在她的腦海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狄莉雅斯是因為體內的能量幾乎消耗殆盡才會陷入現在昏迷不醒的情況而且如果沒有同性質的能量進行補充的話,過沒多久她便會消失││其意義相同於人類的死亡。
只是雖然知道原因,焰陽卻不知道該怎麼向雲兒解釋,因為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如此了解狄莉雅斯目前的狀況。突然,狄莉雅斯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接著一個微弱的聲音同時傳入了兩人的耳中:「雲……兒……」
「狄莉!」雲兒趕忙停下了手上擦拭的動作緊緊的盯著狄莉雅斯那蒼白的面龐,在她身後的焰陽亦是如此。
在兩人的注視之下,狄莉雅斯緩緩的睜開了眼,但雲兒並未因此感到安心,因為另一股和之前相比還猶有過之的不安突然在這個時候徹底佔據了她的心!她強壓下心中那強烈的不安,盡可能平靜的問:「狄莉……」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不過……我……現在……因為能……量幾乎……消耗殆……盡的……緣故……已經……快要……死了……」雲兒愣了一下,她現在終於明白那股盤踞在她心中那強烈的不安的緣由為何。但她仍有些不太相信的搖搖頭:「狄莉……妳……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狄莉雅斯搖了搖頭,唇邊露出了一抹虛弱且帶著些許慘然意味的苦笑。「我身上的能量……主要是來自……妳手上的那只……手環……所儲存的能量……之前……在爆炸的……那一瞬間……我……激……發了……自己全部……的能量保護……妳……不受……現在……我……已經……油盡燈枯了……」
就在狄莉雅斯說話的同時,她的身體從手腳末端開始逐漸變成半透明狀並化為些許細小的光點逸散在空氣之中……隨著時間不斷的流逝,光點逸散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不!」雲兒慌亂的大喊了一聲,伸出手朝那些光點抓去,但是這些光點就如同水流一般輕而易舉的自她的指縫間流過,然後如先前那般無聲的消失在四周的空間之中……
「怎麼會……這樣……?」
雲兒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心中頭一次升起一種無力感,眼中更是泛起了自責的淚光!
焰陽默默的低下頭,在她知道狄莉雅斯的情況的那一刻起,心中雖早已有了準備但當事實來臨的時候,這樣的準備卻未減少一絲一毫悲傷。
狄莉雅斯慢慢的舉起了自己正在不斷消散的右手,輕柔的拭去一滴自雲兒的眼角滾落的淚珠,柔聲安慰道:「雲兒……妳……不用太……難過……我所……謂的死亡……也只是……暫時……消失……而……已……相信……我,我們……會再……見……」話還沒說完,狄莉雅斯的身影已徹底的消失不見了……,僅留下點點尚未消失的光點向一旁的二人訴說著這位守護精靈曾經存在……
雲兒呆呆的注視著原先狄莉雅斯所在的位置,淚水終於忍不住就此潰堤不斷的自她的眼中滑落,在這時雲兒佩帶在左手上的手環││在狄莉雅斯消失的同時,這只手環也失去了以往那美麗璀璨的光芒!原先銀色的環身與鑲嵌在上面的紫水晶就有如失去了光輝的星辰般黯淡無光││似乎感應到了佩帶者心中那無比悲傷的情緒,在這個時候竟發出了一陣輕微卻無比哀淒的輕鳴,使得此情此景顯得更加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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