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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俠出武當山(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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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村子裡提供給梭羅的驢子棚是呱啦這群小孩最愛去的地方。
餵驢吃草成為骯髒鬼天天的超級大興趣,不僅三餐外加宵夜,連睡都要睡在在驢子窩,家裡也拿他沒辦法。
米米指著這頭年紀看來最大的驢子說:「天天,你還餵,每天餵,天天餵,無時無刻不在餵,你看大仔的肚子都快撐破了!」
不過這叫大仔的驢子也很捧天天的場,餵多少吃多少,一點也不怕。
天天不服氣的反駁說:「這餵驢可是有學問的,米米你看,在我的精心調配之下,這些茅草通通撲上一層薄冰,在如此炎熱的夏天,碎冰加茅草散發出來的草香,是多麼的芳香可口!你看大仔和二仔吃的可爽了!」
天天炫耀著自己的冰霜異能,驢子都快當他兄弟了,最好笑的是異能用來當佐料,也只有他想得出來。
「你看看!他們吃得正起勁呢,還拼命吃,拼命咬,唉呦!臭大仔,你咬到我的手了啦!」
天天痛得眼淚直流。不過這叫大仔的驢子仔細一看竟然陰惻惻的笑了起來,這完全是故意嘛!
每次看到天天這樣沒有心機的胡亂耍寶,呱啦的心情就不自覺的好了起來,這也是他為什麼老愛和大家在一起的關係。
米米狂笑說:「白癡天,你不是很行嗎?快點把自己被咬到的手指頭冰起來啊,這叫冰敷…如此一來不就不痛了!哈哈哈!」
天天還真的照米米說的施法了起來,不過久久看著自己的手指頭發楞邊說:「挖靠,竟然沒辦法冰自己,好痛!科科….」
天天右手食指整隻都腫起來了竟然還笑得出來。
呱啦也大笑說:「哈哈,廢話,施放法術的指頭當然不能自己施法啊,就像自己的舌頭沒辦法舔到自己的手肘道理一樣,這都不懂,笨!」
天天說道:「這什麼跟什麼道理,我來舔舔看…靠!真的舔不到耶…」
天天的法術才剛啟蒙,所以冰系的法術必須從指尖引導出來,才會發生這種糗事。
不過高深的法師可就不一定了,必要時在戰場中還可以利用冰的原理來暫時麻痺傷口,保住失血!
旁邊的虎嘯看了,不禁也哈哈大笑。卻發現遠處來了個光頭,這不是梭羅是誰?
梭羅鬼頭鬼腦的看著這群小孩,緩緩的靠了過來,隨意的和大家聊天,順便說說自己這幾頭驢的趣事。
沒多久,梭羅提說找虎嘯有事,要私底下談談,虎嘯答應後便和梭羅暫時離開,留下呱啦和米米、天天還在那邊餵驢。
梭羅和虎嘯邊走邊聊道。
「你哥哥最近這幾天如何啊?」
「他喔,除了今天和大家在一起,沒事就去找魯邦,自從那天看到你的那本書以後,整個人都迷上了,還常說一定要跟大師借到那本書,平常老是在魯邦那邊研究東研究西,快變成村子裡第二個家電維修員了!」
「這叫色不迷人,人自迷,有天他突然間懂了,就不迷了!」梭羅打了個禪語,聽的虎嘯滿頭問號。
「什麼自咪不自咪的,反正老哥最近都很少陪我們玩了,這都是大師你的錯!」
小孩子哪管你三七二十一,沒人陪玩當然就怪罪起梭羅來了。
「那我也教教你好玩的,看你要不要,好嗎?」梭羅有點陰謀詭計的問虎嘯。
「有什麼好玩的?我當然要啊!順便教教天天和米米,和哥哥!」虎嘯天真的說。
「這可不行,這是專門給你玩的,而且還是秘密。」梭羅神秘的說著。
考慮了沒幾秒,直來直往的虎嘯說:「那好,不過他們都在這,你要怎麼教我?」
「你哥哥和米米他們玩得正起興,就讓他們去玩。來!跟我來,我來告訴你!」
看著梭羅和弟弟走掉,呱啦不禁納悶,這光頭判定師葫蘆裡賣什麼藥,一會是人敬的判定師,一會又是殺意勃勃的俠客,而一會又是個悟性不低的工程師,現在不知道又有什麼名堂要施展出來?
梭羅這次來找虎嘯寓意頗深,想必有什麼東西要提點虎嘯,原本答應村長阿姆只要留個幾天的他,為了虎嘯和呱啦這兩個小天才,和從未見過的道術,向阿姆開口再多留幾天。
阿姆也熱情得很,就乾脆叫梭羅先住下來了,想走再走!
*
離方才驢子棚不遠的一個林子,靠近龍吐泉的地方,是一條龍吐泉延伸過來的小溪。
梭羅和虎嘯這一大一小穿梭在林間,梭羅好像要找什麼東西,只吩咐虎嘯跟緊一點。兩個人漸漸就小跑步了起來,穿梭在林間。
這多少有點梭羅要測試虎嘯的體力的意味,而虎嘯也沒讓梭羅失望,平時和老爸上山鍛鍊出來的體能,在這小小的身子裡源源不絕的湧現出來。
梭羅邊跑還邊轉身說道:「你,想不想好好運用身體裡面的聖光力量啊?」
虎嘯臉不紅氣不喘接著說:「當然啊!我以後一定要當一個和大師還有老爸一樣厲害的高手!呼呼…」
其實虎嘯還是有點喘了。
「嗯!」點頭的梭羅應該是找到了地點,他停了下來,從行囊裡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上面寫著「懲戒法則」。
虎嘯看看四周,已經都被林子圍住了,雖然哥哥和米米他們距離這裡並沒有多遠,但是已經被樹木遮的視角都沒有了。
梭羅接著說:「這本可是我千辛萬苦跟我的聖武士死黨要來的,現在傳授給你,順便教你一些控制聖光力量的動作,要不要啊!」
「當然要!」看著天天都能夠開始施放冰系法術的虎嘯,當然想趕快緊起直追!
如果呱啦當下在這邊,他一定會想說:「梭羅還真是個神奇的人物,現在竟然連聖光力量都會了?」
「好,你現在把手給我。」說罷虎嘯把兩隻小手都交給梭羅。
「有沒有感覺到一股熱氣?有就點頭,不要說話。」
虎嘯點頭。
「好這股熱氣是不是沿著我的手向你移動,一樣,有感覺到再點頭。」
虎嘯馬上又點了一個頭。
「很好,現在我要你感覺我這股熱氣快到你胸口的時候再點頭。」
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虎嘯緩緩的點了頭,十分納悶梭羅在幹什麼。
他突然間想起哥哥老是跟他說的武俠故事,這有點像故事裡的大師快死的時候,把功力傳送給徒弟的樣子?
小孩子禁不起好奇,虎嘯開口說道:「大師,你要死了啊?」
梭羅一聽,差點岔氣,忍耐住搖搖頭,還憋著不發作,嚴肅的說:「為啥這樣問呀!」
虎嘯接著回答他剛剛的想法。
梭羅連忙搖頭說不是,差點笑了出來,沒再理睬虎嘯,繼續運氣。
兩人沈默不語,這股熱氣就一直停留在虎嘯快要靠近胸口的地方。
沒多久,梭羅說道:「注意囉,接下來熱氣會越來越熱,甚至有刺痛的感覺,來,我們一起移動,你把鞋子踢了然後站在水上。」
梭羅奇怪的命令,虎嘯這次便沒有懷疑的照做了。
等到兩人都踏在水上的時候,梭羅續道:「這股刺痛感會越來越強,你要做的就是一直忍耐,直到從你的胸口有種力量湧出來抵抗的感覺,那就對了!不過如果真的痛到忍不住了,你就把手抽開!」
梭羅神秘的微笑說:「但是如果你越忍耐,這事就會越成功喔!」
虎嘯點點頭,不加發問。
在經過了兩炷香的時間,刺痛感越來越加倍,虎嘯已經快要忍不住了,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比忍大便還要痛苦!…不過我要變強,就是要忍!」
「我要忍耐!」
「我要忍耐!」
「我要忍耐!」
一直在傳送熱氣過去給虎嘯的梭羅也很納悶,他的刺客殺意已經傳了快一成過去了,正常來說,小孩子早就頂不住把手抽開了,此時梭羅再次的把殺意提升到一成三。
虎嘯的額頭流下越來越多的汗水,而且全身開始發燙起來,在這清涼的龍吐泉小溪上面,兩人站的地方居然開始微微冒起水蒸氣來了!
虎嘯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梭羅認為這應該是虎嘯功成的時候快要到了。
果真沒一下子,梭羅感覺到在他放在虎嘯身上的刺客殺意一瞬間完全被消融,而且還透過自己的雙手逆襲過來直逼心窩,速度之快使梭羅連忙提升意識,把兩人的聯繫硬生生的用惡意波檔下來。
不過這衝擊力已經讓梭羅吃了一驚,腳沒站穩一下子跌坐在溪面上。
梭羅好不狼狽的起身,眼睛卻精神抖擻的笑著說:「成了!」
虎嘯看看自己的雙手並無異狀,一時間滾燙的身體也漸漸受到冰涼涼的溪水而冷卻了下來。
梭羅全身一抖,下半身都濕了也不在意,他問:「現在閉上你的眼睛,我問你一件事。」
虎嘯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梭羅呵呵一笑「放輕鬆啦!不用那麼緊啦!闔上就好,你看你眼睛眨得都像小老頭了。」虎嘯這才放鬆下來,微微的蓋上雙眼。
「有些人天生下來就會自己起雞皮疙瘩,我這樣講好了,你試著吸氣,然後想像脊椎附近有股氣流,盡量想著要起雞皮疙瘩的感覺,有沒有辦法?」
梭羅詳細的解說著。
「可以啊,這我專門的!」虎嘯緩緩一吸,就自己感覺了起來。
「嗯!不過還以往不同,這次你起這種感覺的時候,會有另一種濃稠的感覺,把它說出來形容一下讓我聽聽!」
梭羅還沒說的同時,虎嘯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起了變化。
一股剛剛把熱氣逼退掉的白色物質又再度湧現,出現的地方同樣是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在虎嘯感應之後,又緩緩的分成兩股力量推向兩手,不過胸部以下就沒有感覺了。
虎嘯用心仔細感覺,這股白色的物質並非流動的液體,是類似一顆顆白色的,葡萄大小的粒子彼此緊靠在一起移動。
虎嘯邊感覺,邊把他感覺到的現象說了出來。
梭羅聽完便讚嘆的說:「不愧是天生的聖武士,這白色顆粒就是聖武士專屬的『復仇顆粒』!」
「一般說來,聖武士在克服了聖光反噬之後,必須經過很久的自我要求和訓練,才能達到你現在的程度。不過這些復仇顆粒隨時有可能再度反噬,對你來說,沒經過反噬的過程就擁有復仇顆粒,我還不知道對你是好還是壞。」
虎嘯搔搔頭皮說:「你的意思是說,萬一這些白葡萄反噬起來,加上我從來沒有被反噬過經驗,會很慘?」
梭羅點了點頭,說「沒錯,還有那不是白葡萄,是復仇顆粒!我剛不是說了嗎?」
虎嘯趕緊稱是。
「那麼反噬會怎樣呢?我該怎麼辦?」
梭羅有點遲疑的說:「這就因人而異了,不過大多數的反噬通常是復仇顆粒失去控制,在全身亂跑亂撞,這還不要緊,重點是不能讓這些顆粒往你的腦子這邊衝!」
說罷指著虎嘯的頭。
「復仇顆粒往你的腦子一衝,就完了,你的思想和意志會被摧毀,不是變白癡,就是當場死亡。」
「而反噬時全身亂竄的顆粒,如果沒有好好控制,顆粒會完全跑出體外,你的聖光力量也就從此消失了。所以,好好的學會控制這些復仇顆粒是很重要的,你一定要練習到不管外在的環境怎麼影響,都能夠順暢的控制才行。」
虎嘯小心翼翼的說道:「那麼我要怎麼鍛鍊自己呢?還有梭羅大師,你怎麼懂這麼多啊?」
梭羅朗聲笑道:「我年輕的時候其實也是聖武士,不過是個失敗的聖武士,無法控制復仇顆粒的情況下,功力全廢了。後來經過一些奇遇,才練得俠客的功夫。」
虎嘯略有理解的說:「喔!原來如此。」
梭羅再說:「這幾天我都會待在你的村子,我送給你的這本懲戒法則,看不懂的話可以問我,你年紀小,有不懂的字可以問你大哥,他可愛看書了!」
虎嘯用力的點了頭。
「記住,聖武士的名言,控制與自律!」
梭羅對虎嘯其實有種移情的心理,當年是個失敗的聖武士的他,希望虎嘯能代替他走向成功的這條路。
就這樣,梭羅在村子裡的這幾天,每天這個時候虎嘯就偷偷的到這裡報到,不僅和梭羅討論懲戒法則上的招數,另外也訓練虎嘯聖光力量的純度。
前幾天所需傳送給虎嘯的殺意越來越少,神聖力量就相應出現了,到後來虎嘯已經可以自己呼喚神聖力量,不需外來的刺激了。
*
同一時間,呱啦也沒有閒著,每天抱著梭羅送給他的那本書找魯邦,到處湊零件,研究東研究西。
不過魯邦可不像呱啦是小孩不需要工作,週末結束以後,呱啦就開始跟著魯邦到處去修家電,邊修還邊學一些基礎的電學、機械理論和各式電子,機械材料等等。
最氣的可是米米,因為只剩下那個科科的骯髒鬼天天陪他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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