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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魔垃圾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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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火沒頭沒腦的痛罵了天天一頓,其他人也同時遭殃,一起被教訓。
不過小孩子總歸是小孩子,罵一罵就沒事,又開始玩起來了,而且還跟張大火越混越熟。從此之後呱啦這群就不時跑來這邊找樂子。張大火是那種口惡心善的人,平常孤獨習慣的他,有這幾個小子沒事就來找他聊天也不錯。
但是雨嵐和雨璇還是受不了髒,每次大夥兒相邀去找張大火就不跟來。
幾天之後的下午,由於天天洗了澡,不想出門。
虎嘯陪老爸上山去了,呱啦出門只碰到米米,就相約去垃圾場晃,順便找張大火看看有啥新鮮事。
兩人到的時候張大火卻不在。呱啦猜了說:「大火應該是去幹活去了,我們等一下好了?」
「好啊?不過可不知道要等多久啊?」米米續道。
有別於一般堆積如山,臭氣沖天的垃圾場,在張大火的行事風格「日清日結」之下,當天來的垃圾大部分現場就處理掉,因此顯得比較乾淨。
尤其以那座張大火用來娛樂的「火鍋山」特別引起小孩子的興趣。
雖是這樣,雨家兄弟還是避之唯恐不及。
平常也鮮少和米米單獨出來玩,呱啦發現旁邊有一堆沒被處理掉的小鐵罐,就拿起來亂丟,丟著丟著就往「張大火藝術品」裡面丟,聽那鐵罐碰撞的聲音,噹噹叫的還蠻好玩。
不久呱啦鼻子嗅了嗅便說道:「我有聞到水氣的味道喔!等等應該會下雨。」
米米說:「少烏鴉嘴,等等真的被你猜到就回不去了。」
等人無趣,兩人就輪流的開始往山裡丟起罐子,你一個我一個,但老是米米丟得遠,沒多久兩人就累了,全都滿頭大汗;但卻不覺得熱,反而清涼,原來是起風了。
呱啦察覺到,想說張大火還沒回來,就跟米米提議乾脆回去好了
「下次再來玩吧?」話剛說完,米粒大的雨點就開始傾盆落了下來。
米米和呱啦趕忙跑到張大火住的地方,那裡是個鐵棚子,並躲在下面看雨。
一時陣陣涼風配著水氣吹來,甚是清涼。
兩人平時和大家玩久了,不乏習慣了骯髒鬼天天的酸臭味,這次卻和米米如此靠近的站在一起,還是頭一回。
沒細想太多,一時無話,呱啦不自覺聞到一陣香味>
他仔細一想:「哦,原來是米米的味道…」這香味猶如山林裡濃郁的森林氣息,讓呱啦頓感舒暢不已。
不過他頓時想起了自己這個怪異的舉動,怎欣賞起平日大姊頭的體味,一時間臉紅了起來,頭低了下去。
米米發現呱啦悶著不對勁,想些話題卻也想不出來,雨聲也大到很吵,講啥也很困難聽到。兩人就這樣眼睛瞪的直直的看著這場雨,應該是過些時候就會停了的。
真是個青春期將近的尷尬下午。
過沒多久,雨聲有點小了,米米百般無聊的問說:「我說猴子啊,平常老是聽你們和你老爸上山去採藥,卻也沒聽說過你老媽呢?」
呱啦無奈的低聲說:「老媽?自從懂事以後就沒看過了;每次我問,老爸總是說她有天會回來,我再問去哪裡了,卻都不跟我講。」
米米輕輕的微笑著說:「這樣呀,那以後由我來當你媽媽保護你好了,雖然我只大你一歲!」說罷米米就把胳臂往呱啦肩膀一搭,呱啦平常就長的瘦弱,這一搭兩人更是整個靠在一起。
猴子急了趕緊說道:「你長我一歲,今年也才十歲,當什麼媽媽,更何況我看書說,媽媽是要餵小孩子奶耶?啊…」發現自己講錯話,呱啦臉更紅的更低了下來,這下子突然發現自己的臉和鬍鬚已經直接碰到米米身上不能碰的地方。趕忙將米米微微推開,臉就像猴子屁股一樣紅。
「老大的香味,老大的胸部…我今天在幹嘛啊我…」呱啦胡思亂想了起來。
米米雖然才十歲,但也漸漸成熟了,不過生來就神經很大條,等到呱啦推開才反應過來,直大喊:「你吃我豆腐!可惡!」
米米雙手反應護住胸部之後,便順勢把呱啦給推了出去,淋的呱啦一身濕。
凶悍的米米,霹哩啪啦罵個不停,這下子場面更加尷尬,呱啦在鐵棚外,全身都濕透了,不過這一淋也淋得他腦袋全空,只感覺到冰涼。
於是呱啦管他三七二十一,一下子衝進來便說:「惡人先告狀啦,明明就是你要當我媽,還把我抱得那麼緊,跟真的一樣!」
呱啦雖體格比米米小,但用盡全身力量還是把米米給拉了出去,自己則是衝進鐵棚,好端端的躲起雨來。
這下子變成米米又淋了一身,米米不甘願,再次把呱啦給「拖」了出去。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來我一往,東拉西扯,到後來兩人全都淋的跟落湯雞一般了。
正當兩人不顧雨水就這樣玩起的時候,張大火騎著腳踏車,後面載了一大包的垃圾回來,他遠遠的就看到兩個小毛頭竟然不顧下雨玩了起來,不禁莞爾一笑。他想著曾幾何時自己已經早就失去了這種歡樂的感覺,實在孤單了好久,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有點感傷。
停下腳踏車,打算等等雨小點再來處理車上的東西,張大火打開自家鐵門,對著兩個呱啦和米米說:「小鬼,進去了啦,我起個火你們進來烤一烤,順便烘烘衣服,等等冷到就感冒啦!」
*
稍後,三人在張大火點燃的壁爐旁聊起天來。
呱啦沒有閒著,機靈的眼睛動呀動的,他問說:「大火,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發揚光大,發大財作大事啊?」
其實這也是米米好奇的地方,他順勢也點了點了頭,注視著張大火,露出疑惑的神情。
張大火沈思了好一陣子,沒說半句話,火焰映照的雙眼直盯著壁爐,不知道在想啥,神情木然極了。
兩個小朋友就等著,看這表情也知道張大火有啥不可告人之處,就等他自己能夠敞開心扉的時候嚕?過了好幾分鐘,張大火木然的雙眼漸漸的闔了起來,像似作勢更深一層的思考,也許這是要將所有的煩惱一口氣講出來的前兆,旁邊的呱啦和米米更加引頸而盼了!
沒多久,張大火開始發出了聲音。
「呼…呼…」…竟然是呼聲…張大火睡著了。
呱啦差點沒暈過去,原以為這個撿破爛的年輕人有著多波瀾壯闊的思維,多麼悲壯慘烈的故事,正準備要和他分享,結果竟然是睡著了!
米米可是沒那麼好唬弄過去的,伸出右手直接戳向張大火的腰際,戳的張大火整個人彈了起來,張大火吼到:「小鬼!我才打個小盹,閉目養神一下,你打擾我幹嘛!」
米米不僅不害怕,還反叫回去說:「呱啦問你的事情你是裝作沒聽到還是真沒聽到啊!裝傻咧!」
張大火面無表情,回說:「問啥?問說為啥我不去發財成功之類的啊,呸,我才不屑那種東西!」
呱啦一聽張大火有反應了,趕緊順勢問說:「這就怪了,大人們不都是想要功成名就,說什麼…有錢好辦事之類的…?你怎麼跟別人不一樣啊,怪傢伙!」
張大火應答說:「功成名就又怎樣,賺一堆錢又怎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米米氣著說:「哼!講這些真是老梗…根本就是酸葡萄心理的標準答案!不想講真的就不要講,裝睡還裝清高。」
張大火苦笑了一下,露出更寓意深長的眼神看著窗外的遠方,低頭繼續說:「小鬼,有些事情說了你們又不懂,想聽嗎?像我這種小人物的事,有誰會理睬啊?也多虧了你們這兩個好奇成這樣。不過我醜話先講前頭,等等都我講,你們只管聽,只要有人亂吭一聲,又在問東問西,我就不講了!」
「沒問題!」呱啦和米米同聲說道。
呱啦和米米兩人趕緊端正起坐姿,準備聽張大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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