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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旁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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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1/2012]
迦克鎮的早上,是一連串槍聲和呼叫的早晨。
從我在旅館遇上額外工作開始,賭場的槍戰就沒有停過。被槍聲吵醒的人聚集在賭場外面,議論着迦克鎮所面臨的未來——是的,對於吉斯莫和基利安之間的隔閡居民都非常清楚。長久的經歷令他們處於中立,我親看見人群退開讓出一個缺口,讓路給一個滿身鮮血的小混混,不過他馬上就被追出的警衛開槍打死。警衛們有條理地把賭場的門關好,人群中的兩個男人馬上把屍體搬走,然後人們繼續起勁的討論、賭場內的人亦努力火併著。
「持續這麼久……看來這次總算有個結果了。」和我一同到場的瑪賽爾說。
「介意我問個稍微古怪的問題嗎?」
瑪賽爾笑着道:「當然不會,不過除了吉斯莫的應璆~,大概沒有甚麼古怪的東西是我能告訴你的。」
我認真地向瑪賽爾問道:「圍觀的人都在笑談風生,那他們的父母親人呢?吉斯莫的手下不會全是外地人吧?」
瑪賽爾露出錯愕的表情,她的臉上就像寫著「這是甚麼蠢問題」一樣。
「孩子,你是個幸褔的人。」瑪賽爾嘆了口氣,「迦克鎮的居民大多都是窮人,沒多少人能買得起輻射藥,在貧困和疾病下沒有幾個人能活到五十歲……裡面被殺死的人並不比病死和自殺的人多。」
「但這兒不是正在發展中嗎?至少會比沙蔭鎮好吧?」
「比沙蔭鎮好?我們甚至沒有自己的田,只有幾棵可憐的果樹。」瑪賽爾冷一聲哼,「你以為吉斯莫為甚麼會肥得會豬一樣?債吃飯從來不會漏一點米。基利安的東西又是賣給誰的,這裡的人買得起嗎?我們是舔別人鞋底來生活、吃他們腳下東西而活的,難過你以為是基利安那塊小果田嗎?哼!」
「嗯……」我想我大概明白。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裡不再是避難所裡面安逸的世界;有異變的動物,也有異變的人——也部A那只是生命為了存活而改變、是一種自然的「適應」罷了……
「阿姨!」遠處傳來一聲幼嫩的呼叫,一個小小的身體正向這邊來跑來。
「這……是甚麼……一回事?」雪莉邊喘著氣邊問。
「吉斯莫和基利安又開戰了,不過這次好像是來真的。」瑪賽爾強調。
「來真的?」
「就是說這次他們是真正的決一死戰,」我解釋道,「沒意外的話,吉斯莫在今天內就會消失了。」
「維尼也是這樣說……」雪莉走到人堆中想看看情況;她剛擠過人牆就馬上退縮回來。雪莉就像受驚的小動物那樣躲在瑪賽爾身後。
「那邊……一地都是血……」
「你不是骷鰾高漱H嗎?怎麼還會害怕血呢?」瑪賽爾逗著她說。
「我只是還不習慣……」
「習慣會比較好嗎……」我低聲地說。
2162年一月二日上午,我認定自己一輩子也不能習慣這些殺戮的事,我所屬於的,是那個封閉的、悠閑的避難所世界。我誠懇地這樣願望。
* * *
跟隨著傷員的隊列,我找到久違的伊恩,他正抬著擔架的一端,另一面是個戴著防毒面的男人——我想那該是提可沒錯。
「有受傷嗎?」我向他們招手。
「噢!兄弟,你來得正好,先幫我拿著這個……這傢伙子彈吃太多、超重了。」伊恩把身上的槍和雜物交給我,然後用下巴指了指提可,「提可,也是受雇的——」
「我們在酒館見過面,」提可說,「先把傷員送走吧。」
槍戰結束後,圍繞的人逐漸散去,基利安和手下帶著傷員步出賭場。輕傷者互相扶掖、完好的則抬著重傷的人。伊恩右臂有著簡單的包紮,提可背上的獵槍亦有著誇張的彈痕。我們走在隊伍的中段,伊恩微微斜著身子,把重量放在未有受傷的左臂上
「說起來真是丟臉啦,」見我看著他的傷口,伊恩解釋道,「開始不久我右臂就中槍,雖然只是皮肉之傷,但已沒法好好瞄准了,所以我馬上被調去急救班,做些搬搬抬抬的工作。提可的槍被子彈打中,也就加入到抬走傷員的工作中……」
「急救班?」
「基利安的內應接管了賭場的倉庫,」防毒面罩裡面傳出提可的聲音,「一開始我們就直接進攻警衛室,兩面夾擊來打開通道,之後軍醫就將倉庫當成臨時的醫療站了。」
漂亮,這樣就算吉斯莫有多大能耐也遲早彈盡糧絕。
「不過吉斯莫也是個狠角色呢,竟然想打穿牆壁逃走,」的確,要打穿那裡滿鏽斑的鐵板也不是難事,「不過在他和身上的『救生圈』穿過洞口之前,基利安的人就已經攻入他的辦公室了……」
說到這裡,伊恩和提可都不約而同的發出笑聲,然後我想起還沒見到「搬運工」把吉斯莫的屍體——
「說真的,這並不好笑。」
拉爾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肌肉警長在手下攙扶下前進著,他的「戰績」明顯比伊恩和提可都多——看來他又得到了新的「徽章」了。
「怎麼不和鎮長一起留在賭場?」提可問,「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優先治療,我們才移動到醫院去的。」
「哼,我可不想待在在發臭的豬肉旁邊呢!」拉爾斯邊說邊露出笑容。
說真的,這並不好笑。我現在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旅館的側面,那裡仍住著一隻野狗,而且肯定是不能馴服的……
事情還未完結;對這個鎮上的所有人來說,現在發笑還太早了。
伊恩的傷沒甚大礙,在醫生的照料下馬上就可以離開了——正確來說他是被踢走的。因為醫院實在太多傷員了,這小小的建築快要被男人擠破,所以沒大礙的人都被趕到親切的輻射光下面。
我們快步走向旅館,我問伊恩:「你身體沒關係嗎?如果可以,我想馬上就出發。」
伊恩點頭,「還可以,有甚麼急事嗎?」
「這種局勢,如果要離開就只能趁現在了。」
一旁的提可問:「你們是要去……」
「哈勃城。」
「那正好,也算上我一個吧。」提可搖了搖手中的獵槍,槍管上的彈痕清晰可見,「我也要把這個修一下。」
「才剛賺到一票,乾脆買把新的傢伙吧,說起來我還未拿酬金呢!」
話才說畢,一位男警官便追從後追來,他手上拿著大袋小包的物資,卻依然健步如飛的跑著。
「抱歉,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警官耍雜般從大布袋拿兩個小布袋,他腋下夾著紗布卷、肩上還背著一些用來固定斷肢的器械,
伊恩興奮地「搶」去工資,提可則打開袋簡略點算著。伊恩滿足地說:「在沙蔭芽休息太久,我快要忘記瓶貌滬奎q了。」
「另外,基利安要我向三位問……」
「我沒興趣。」
我沒等他說就回話了。聽到我提前的答覆,眾人都呆了一呆,警官意識到我的拒絕時,他勉強地擠出笑容,他望向提可,後者也向他搖頭:「我暫時先當個搬運工好了。」
警衛轉回來向我說:「我們尊重你的意願,可是眼下的情況並不樂觀,我們沒能保証閣下的安全……」
我皺著眉,盡可能不滿地說:「基利安向我保証過,會讓我絲毫無損的離開這裡。」
「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到警局裡暫住嗎?這樣我們才可以保護到閣下。」
「好吧。」我表現出高傲的態度,「我去旅館把東西執拾好再來。」
警官轉向另外兩人,他還未開口,提可和伊恩就分別舉起了損壞的獵槍和受傷的右手。警官只好頭點頭、向我們解釋了一些細節後就匆忙離去了;這時伊恩才對我說:「兄弟,你知道我比較單純……」
「既然刻意選了清晨來突襲,為甚麼還花了半天?你覺得是吉斯莫早有準備、還是基利安帶上的人不夠?」
「你想說基利安並沒有出動所有的力量,是把人手留給了骷鰾陛H」提可隨著我們走到旅館門外。
「剛才那位警官的出現就証實了,」我邊說著、邊為這個電影般的情節咬牙切齒,「這麼一來,以為基利安實力受創的骷鰾陘@定會把所有人調動起來,想要給他沉重的打擊,卻不知道基利安早就定好圈套了。」
「這麼說我們是要自我禁閉在警局,免得基利安懷疑?」伊恩的話滿載著不憤。
「就當是養傷吧,反正也只是一天半天罷了。」提可聳聳肩。
「提可你怎麼不去?槍械總會有的。」
「你相信運氣嗎?」他又揚了揚獵槍,「老天想我要先休息一會,我相信直覺。」
我們來到旅館,瑪賽爾正和一個警衛談笑著,我認得那是基利安在聽錄音時帶在身邊的人之一。互相點頭後,我向他問:「骷鰾高漱H還在囂張嗎?」
「哼!那些兔崽子竟然還敢酒館去玩樂,真是不知死活!」
提可和伊恩加入了閒聊,我配合地笑了幾聲,然後就到房間去,收拾好自己的行裝。這時我看見雪莉蹲在地上,用小刀在瓷磚上畫畫。
「嗨,你在做甚麼。」
她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但看見是我後又低下頭去;「我在看門,你看不見嗎?」
「難道你就沒其他事可以做嗎?反正他們又不在這裡。」
「呃……我的確沒事可做。」
「你應該試著找些愛好,而不是蹲在地上刮地板。你沒甚麼嗜好嗎?」
說不定這個女孩也會被捲入基利安的行動之中……
「嗯,我喜歡畫畫,有時候也會找海姆大叔教我煮菜……他是這裡的廚子。」
「你會做菜?」
「只懂得一些簡單的……」
「這已經很厲害了!就算看著菜譜、甚至拿著量匙,我也總是搞錯鹽的份量。」
「一開始我也是這樣,不過多練以後就能大概拿捏到份量了。」
「所以……你有想過以後當個廚師嗎?」
「當廚師?」雪莉笑著說,「我也不抗拒啦。」
「那就朝這方向吧!」我換上認真的臉,「黑幫生活可沒你想像的有趣,而且維尼他們根本沒把你當成家人,有行動也沒把你帶上,只會叫你做些守門的事。」
「也釦A說得沒錯……」
我臨時起意的游說好像得到了不錯的效果,我接續說,「其實你也知道,骷鰾馬癡S有這應酷,他們一直在做著過份的事情。」
「這也是為了生活,沒辦法的啦……」
「你有試著其他辦法嗎?例如剛剛說的『當個廚師』之類。」
看到雪莉的默認,我加重語氣說:「你應該趁現在跳出這種無聊的生活。」
「不,如果我離開了,維尼會很生氣,然後——」
「你可以去找基利安,他是個不錯的人。」
「但是我始終是骷鰾高滿K…我的意思是,他們從來不會對黑幫客氣,所以就算我——」
你還只是個小孩——我差點就這樣說了,不過這種話絕對會有反效果的。「你加入骷鰾隻h久?」
「也有一段時間……」
「多少時間?」
「……一個月。」
「才一個月,你知不知道黑幫們——」
於是在我一番努力下,雪莉讚成了我提案,和我們一起前往警衛站。在離開旅館的時候,我才注意到招牌中旅館上面的弧形字,「倒塌的國會」。
* * *
留在警衛站的都是些身上帶傷的警員,據他們說基利安把賭場當成了臨時總部,正在盤問著吉斯莫的手下,想要將餘黨連根拔起。他們記下了雪莉的口述供詞後,就再沒理會這個小姑娘了。雪莉逐漸沒了開始的緊張,她甚至和伊恩一起、與警衛們玩起紙牌來。提可和幾位熟絡的警衛說著槍械的話題,我亦湊上去八掛一番。從他們的對話中,我知道現在廢土上主要用著來福槍、獵槍和沖鋒槍之類的小型槍械,哈勃城的商隊不時帶武器來販賣,據他們那兒有一個軍火商。警衛還拿出了一本叫「槍與子彈」的雜誌,上記載了不少槍械使用和保養的技巧。我拿著這本核戰前的印刷品,心中難得地有點激動。
在各自消遣著的同時,我不難注意到警衛們有意無意地察看牆上的時鐘。我裝著沒有注看到,一直至夜幕落下、遠方響起槍聲的時候。
「噢,開始了。」
提可這樣說了一句,然後又埋首在眼前的牌局上。一旁的警衛把手上牌都攤開,苦笑著說:「我輸了。這就是最後一局吧。」
「就說我的直覺沒錯。」提可不理他人的抱怨袋下瓶說A「我你們一起確是賺了。」
雖然誰都沒有說出口,但警衛站內還是彌漫著一點緊張。幾個輕傷的警衛向同僚點點頭後離開房間,我們都識趣的一語不發,邊聽著槍炮的響號,邊等著事情的落幕……
不過,提可和伊恩只沉默了一會,然後就在吵嚷的環境下玩起紙牌了。警衛們瞄了一眼,沒去理會他們,只再次把視線放到窗外。我呆望他們在緊張的警衛旁邊玩樂,想勸告卻又無從開口。
「他們……會死掉嗎?」在我旁邊的雪莉低聲問。
我想這個「他們」是指骷鰾高熔酗H。
「也釦a。」
「可是他們並不全是壞——嗯……不常是壞人。」
「對基利安而言,黑幫就是害蟲,而且過是靠向吉斯莫的……」
我沒有把話說下去,因為雪莉只是雙手抱膝,眼睛盯著地板。也釵o根本就沒在聽我的話。
「我知道基利安不會放過維尼,但其他人……說不定他們只會被關進監牢……」
「也釦a。」
沒有把心裡話說出口(就是如果骷鰾高漱H沒有死光,她會被怎樣對待之類),我拍拍她的頭以示支持,然後到伊恩那邊看紙牌去。
「三條,我贏了。」
伊恩看著提可把瓶赫釣哄C他把紙牌擲到桌上,沮喪地說:「為甚麼我不跟著警衛去打黑幫呢!就算右手受傷,也可以挾支機槍來沖鋒……」
「你還有機會,廢土上並不缺混混。」提可的錢包滿了,「晒骨場的黑幫每天都在火拼,你可以加入他們。」
「別鬧了,我只是心痛我的瓶說C」
提可向剛走近的我問:「要玩嗎?」
我搖搖頭,問:「提可,晒骨場是個怎樣的地方?」
「過去的洛杉磯,一個海邊城市。聽說那裡因幫派鬥爭,也生活得很艱辛。」
「和迦克鎮相比?」
「有過之而無不及,大概。」提可邊洗著樸克邊說,「這兒只有兩伙——抱歉,是『過去有兩伙流氓』。迦克鎮本來就是個有趣的地方,現在就更有發展潛力了,雖然我不確定摘掉賭場是不是個好方法……」
「那骷鰾骨O?」
「你聽聽不就知道?」儘管伊恩已經輸光,但提可仍為伊恩發牌,開始了新的一局。
「提可,你知道我不賭器官的。」
「一張牌一顆子彈、如何?」
「我會讓你後悔。」
不過這場新賭格並沒延續多久。並不是說伊恩連子彈都輸光(雖然他的確輸了不少),是因為遠方的槍聲終於都停止了。
* * *
地點仍然是賭場,只是襲擊者由警衛轉成黑幫,勝利者亦由攻方變成守方。
警官看到我們幾個,問上前我們要不要幫忙打雜。被提可榨乾的伊恩馬上應部A接著便跟隨警官到醫院去。賭場門外幾個警衛向提可揮手,那些大概是他熟悉的朋友,於是提可交待一聲後便陪著警衛們閒談。我一個人走進賭場,這裡的屍體早就被「專業人士」帶走了。廣闊的大廳內,滿身彈孔的轉盤桌被豎放著,原本整齊排列的角子老虎機地東歪西倒地躺臥。我盡量避開玻璃和木屑等碎片前進,卻不小心踏在一片暗紅的水漬上——我分不出這些血跡早上是還是剛剛被製造出的。
基利安在貴賓室裡休息著。一天拼了兩場的他疲憊地躺在舊沙發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一旁的拉爾斯正翻著一本破舊的記事本,大概是這天火拼的戰利品之一吧。
「沒打擾嗎?」我站在門口問,因為房間的門正橫臥在走廊上,「我可是來給你說聲恭喜的,鎮長大人。」
「嘿!我已為你已經離開了。」基利安露出驚訝的表情——我想這不是裝出來的。
我拉過一張木椅,手掌壓上去測試,確認安全後才坐上去。
「為了閣下,就只好就多住半天了。」
「你知道嗎?因為一時的膽小,你錯過了非常精彩的東西。」拉爾斯隨手從一旁的雜物堆中拿出一本「古書」遞來,我接過書,封面是一隻黑貓的「貓爪」雜誌,裡面是穿著清涼的女性豔照。本來我還想翻下去,可是一想到這可能是吉斯莫的收藏,右手就本能地把雜誌拋回去了。
「不喜歡?你真是個古怪的人。」基利安笑說,「在奇怪的時間來到、幫忙後又無故抽身、最後卻又這樣來到我們面前……神秘的朋友,你現在是來告訴我答案嗎?」
「我能先問個問題嗎?」見基利安揚了揚手,我接著問:「這地方是從何時建立的?」
「我爺那一代,為甚麼問這些?」
「個人興趣,我對過去核戰後存活的人非常好奇,特別是最初的一代。」我試著自然地微笑,「鎮長大概就是最清楚歷史的人了,對嗎?」
「又不是世界末日,只要沒死,也就得繼續活下去。」基利安漸漸收起笑容,「我想這沒甚麼特別的。」
「但當時的環境——」
「我想現在該輪到我們發問了,」拉爾斯盯著問,「簡單一句,你是誰?」
「***,我從北方——」
「北方除了沙蔭鎮,就是沙漠了。看你並不像是沙蔭鎮的人……」
「我是從沙蔭鎮西邊的一個避難所出來的。」
拉爾斯誇張地笑著,「避難所?那該不會是一個在沙漠中綠州吧!」
「不,那是一個大型的地下建築,在八十年來都住滿了人。」
見我認真的表情,基利安和拉爾斯對視一眼,然後說:「朋友,想開點。在我聽過的故事中,你這個還不算太慘。那麼……你有甚麼需要幫忙?」
「不,我是——算了。」看來淨水晶片的事也可以跳過了,「除了沙蔭鎮,這城市附近還有什麼地方?」
「聽旅人們說,北邊還住著一些叫蝮蛇幫的壞蛋,另外還有一群叫可汗幫的土匪住在東邊。這兩撥強盜都不是善茬,只有死人才能和他們和平相處,你明白吧?」
拉爾斯補充,「東面的可汗幫一直想拿下我們迦克鎮,不過從來都沒得逞。」
我想起我向可汗歹幫徒買回坦蒂的情況。當我遇到他們時,歹徒因我帶著的急求箱而沒殺害我,在幫他們的傷患做了些簡單治療後,他的首領才肯讓我把坦蒂買回去。事實上歹徒並沒過得特別好,他們沒有醫生,也缺乏藥物,只因他們沒有道德,就用最簡單的方式來在廢土上求生——不過,沒有他們的世界還是會比較好。
「外邊還有什麼地方?」
「往西南走是哈勃城,可別往南走,那裡是大墓地。那裡……那裡不管晴天雨天,總是陰森森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大墓地,我想這名字就足夠解釋了——生人勿近。
「我們曾派了兩支巡邏隊去,都沒回來。」拉爾斯也臉色一沉,「不過至少它們不會像可汗幫那樣製造麻煩。」
「可汗幫是一群嗜血的混球,他們以為自己能征服世界呢……」基利安說得咬牙切齒。我們談著強盜的事情,一直到警衛進來,說要交待傷員的事宜。我識趣的離開,門外早就沒了提可的身影,伊恩大概仍在醫院那邊幫忙,於是我一個人回到旅館,腦海裡邊整理著剛收集到的情報。
旅館內沒看見瑪賽爾的身影,這位老闆娘不知到哪裡去了。我只好擅自拿去架上的門匙,並把瓶貍顐嚍d台背後。我走到房門前,發現一旁七號室的門虛掩著,輕輕把門推開,裡面是一個闊長橫房,左右兩則放著骯髒的床,在中央矮桌旁邊的沙發上,雪莉環抱膝說A一個人在輕聲啜泣著。
沒多細想,身體就要自行退開。就像看到令人羞楫熊e面一般,我從館旅落荒而逃。
我走到空曠處,把行李放在腳邊,隨意倚在岩石上,試著制止心中的不安。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知道動機為何,但是心裡那一絲別扭,還是惱人地刺在心窩。
我明白這不是自己造成的。要發生的總會發生,我不過是剛好走到棋盤上。再說這也不算是做錯,離開幫派的生活,絕對會比過去好過——
他媽的!為甚麼要讓我看到!我不過想找個地方躺下,不能讓我靜一下嗎?那些人又不是我殺的!
我開始不斷地抱怨,從沙漠上生活的不便,到被送來這個地方原因,混亂的思緒隨著怒氣遊走,一直以來被壓抑著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在我幾乎把嗶嗶小子砸到石頭上時,從機器傳來的震動令我遲疑了。
打開休眠的介面,出現的是系統預載的祝賀信息:
『新年快樂!』
隨著蜂鳴器唱出不堪入耳的音樂,一些雜亂的文字接續出現。原來娜塔麗亞和同學們預先在嗶嗶小子裡面插入了信息,想在新年電腦的祝賀中給我驚喜,不過看來亦因為多加上了這份禮物,把系統的訊息弄遲了。
這也怪他們太有心了;差不多所有同學都親切地為我送上「祝福」,所有能用來罵人的單字都被用上了。仙迪細心拼砌出的顏文字(我估計那是一個中指),也被萊爾的一句髒話打亂了。
讀著他們的關心,我的怒火馬上煙消雲散。剛才煩惱著的問題,也立即想到解答。
「為了認識的人而哭泣,不是一件壞事吧。」
相比起早上那一群冷漠的居民,還能為別人落痕熙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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