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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人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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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修錯別字)
要是早知道有甚麼東西在等候我,我可絕不會把狗肉帶來,甚至盡可能要自己置身事外。我沒在意過漆黑的洞穴以沉默向我作出的警告,把自己和狗肉帶進了危險當中。
當時我把照明彈拋向狗肉緊張戒備的方向,心裡還着『大概又是那些大地鼠』的天真想法,然而剎那間一片巨大的灰黃色影子躍在我眼前,迎面吹來了牠巨大手臂揮出的風,躍起的狗肉咬在牠腕上,讓牠的爪只在我頭上掠過。
『死亡爪看起來就像高大得離譜的壯漢!咳……牠的一對角和爪能破壞最厚的裝甲。不要被它的體型騙了,牠可是非常敏捷。』
幾乎有三米高的死亡爪用力一揮,把狗肉摔到洞穴壁上,牠一雙烏黑的眼睛在一對倚角和野獸般的寬大下顎之間。我的靈魂彷彿被死神抽出、然後像皮球般從遙遠國度拋擲回肉體之中,身體的顫栗與濕汗從皮膚鑽進神經、再拍打在我腦門上。我如瞌睡驚醒的守衛向前方舉槍。
『弱點?也閉O頭部?咳!要是我,我就會打牠的眼——』
.223手槍吐出子彈,火熱的彈頭打在死亡爪的眼珠上,把它打成一團粘糊。死亡爪跌退一步,身體因痛苦而抖動。我接續開槍,第二發打中牠的頭顱,這下重擊令牠倒在地上,於是我上前一步,拿MP9射擊牠的下顎,子彈如打在石頭上發出不快的聲響,而牠竟還能掃出一爪,在我肚皮上開出破洞。倒地的我看着地死亡爪掙紮想爬起身,卻似失去氣力般原地抽搐着。我知道這怪物已離死不遠。
血染紅我下身,我強撐着昏暈的意識,為自己打下一發治療針,思緒瞬間與痛楚一同清晰起來。我抱着生還的感動來處理腹上傷口,慶幸沒有傷到內臟。我趕急地縫合,粗野的動作為自己增添了釵h痛苦。可以預料我肚皮上將會留下可怕的疤痕。只是我不得不急躁——我必須盡快去看看狗肉。
治療針的混合藥物讓我能勉強爬起來。一手抱着繃帶束的肚子(內臟彷彿要跌出來)、一手扶着牆壁走到狗肉倒下之處。牠躺在地上,胸腔劇烈起伏着,我毫不為猶疑為狗打上一劑治療針,趕忙檢查並治療牠的傷勢。
我為狗肉包紮好、讓牠在原地休息。死亡爪倒在血泊中,牠在我治療狗肉途中緩緩死去。就算知道牠已經死掉,我仍不敢靠牠的巨大身軀,腦游裡牠巨大爪子掠過眼前的一幕仍然鮮明。死亡爪佝僂的的身驅連着強壯四肢和尾巴,被子彈打得破碎的臉上豎着惡魔般的角。我習慣黑暗的眼睛漸漸看清洞穴,見到深處一個倒地的人型輪廓。
『是被死亡爪殺死的人?』我上前去,忍住傷口疼痛。
「兄……兄弟……」
他氣若游絲的聲音令我慌忙跑向他,但看清他的瞬間我又急步停下,腸子來回攪動痛得像有刀在肚被割。
「你、你是……」一個像戰前奇幻裡電影中的巨人軀在地上,他半裸着漢佈傷痕的上身,綠色的身軀如放大的肌肉壯漢。他的皮膚就像哈羅德那般,但驅體卻是完整而且強壯。
「我……是……記不起了……」他掩掩一息,也酗w沒法看到我的模樣,「是……帶領……也釦琲犖炷均K…」
他掏出一片磁盤,卻無力抬起手臂,帶血的磁盤從他闊大的手掌跌到地上。
我謹慎地拾起磁盤,「你到底是……」
他一直看着洞穴頂部,眼神呆滯,「我們……作為……精英……偵察……自西北方……」
「偵察?誰派你來的?」
綠巨人吃力地向天花伸手,但那裡只有與石柱相連的一片石頭,「父親……你……在哪?」他突然面露笑容,「是的,主教!」,然後咽下最後一口氣,解脫了。
洞穴又再次靜下,只有狗肉的呼吸聲在響在耳邊。
2162年一月十日上午,我在哈勃城附近的荒野洞穴中,站在兩個死去的怪異身軀中間,傷口不住地滲血。
廢土總是把我嚇呆。
* * *
從遠行商會接下工作後,我在城裡查了兩天,一無所獲。我甚至自暴自棄地向瘋掉的斯萊匹詢問,他嘮嘮叨叨地說着些語意不明的話,我花上良久才聽懂他說自己知道死亡爪在哪。我抱着自嘲般的心情和狗肉跟隨斯萊匹,來到哈勃城附近的一處荒野。斯萊匹為着某些只有他才見到的東西而跑開,留下我在荒野中四處調查。
當我們在一隱蔽處發現石洞時,我只以為這是另一個異變鼠或是異變蝎子的巢穴,沒想到竟會真的遇見神秘的死亡爪。死亡爪剛抓到一個變種人來大快朵頤,卻被我和狗肉打擾。從變種人身上的磁盤得知,一個由「主教」領導的組織有計劃地攻擊哈勃城的商城,而這隻死亡爪襲擊了偵查的變種人,無意中令我得知道商隊失蹤的真相。
『運氣太好了吧?』在山洞歇息的我疑狐着這些巧合,我把磁盤的資料下載到嗶嗶小子裡面,然後把它扔進背包裡。
「痛!」我不慎扯到傷口。以我的醫療技術,如果要是內臟的話……
『我運氣真的太好,好到不行……』我在心裡自嘲。
在遠行商會,布奇的方臉不悅地問:「甚麼?那變種甚麼的抓我們商隊幹嗎?」
起初,他們並不相信我的報告,但是當他們聽過磁盤的內容(他們用某個從鋼鐵兄弟會手中買到機器來讀取),都驚訝地表現出難以置信。
變種人的磁盤記錄了他們的對話,當中他向某個基地報告說他們俘虜了多少人類,並提到他們的營地附近有巨大野獸的行蹤……後來死亡爪就襲擊他們了。
「一個前哨?」布奇呆滯下來,「這……嗯……我得和委員會談談。對……沒錯,他們會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出去。我有事要做……」
我自然沒妨礙布奇,任面色刷白的他和羅格爾忙碌起來。當然他們沒忘了給我報酬:一袋沉重的,用傷痕換來的瓶說C
「……所以,那些變種人到底是甚麼?」
在艾爾文的家中,提可這樣問我。
「就是個健全,強壯得過份的綠色大漢。」
「就像是肌肉版的哈羅德?」伊恩笑着問。他的傷已好了大半,至少他大笑時不會再扯痛傷口。。
這一次,換成提可和艾爾文照顧受傷的我們。我和伊恩一同悠閑地養傷,聽他們說廢土上的各種事情。
「戰爭証明人類的貪婪和瘋狂,」有次,我們談到過去的核戰,提可凝重地說,「希望人們受到足夠的教訓,別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這裡已經夠破爛,可別再炸一次了。」伊恩拿着篩子,邊抖蔽姻隞﹛C
我用腳摸着狗肉(邊避開牠受傷的地方),和牠一同在屋蔭下,我肚皮的傷幾乎已痊癒了。這時艾爾文說:「那當然不會重覆,核彈只是把聚合的邪惡炸回每個人的心裡。」
我們都望向老人,有點不明所以,但他只是笑着搖頭,把蔽姨楊鴠b空,讓機器吹出的風把蓬艂j走。異變的蔽姜豕黕鄐W,帶點光滑的顆粒反射着陽光,散發出生命的氣味。
休息了一星期,我們留下未療的狗肉,三個人加入到深血商隊中,到大墓地搜尋淨水晶片。
深血商隊的主人是個粗豪的壯漢。展露出一手肌肉的戴米德•羅瑪拉總是扯着嗓門向別人吼叫,「難道你不會為戰鬥的刺激和興奮而着迷嗎?子彈橫飛、掠過你的面頰,然後,呯!一槍把他打爛!」
他作狀地開槍射擊,我完全能從他身上的傷痕相像出他描述的狀況。也閉O看到我不安的臉,戴米德爽朗地笑說:「哈哈!別人總說們商隊走在最危險的路線上,但其實我們是走在最令人振奮的路線上!你的生活總需要點小刺激,不是嗎?」
伊恩早就習慣這些,在我們招話途中就去了和舊識打鬧。提可認真地問對方報酬和工作的事,只是戴米德的大嗓門吵得我耳痛,於是我走進一旁的房間,看見一個少女在書櫃前翻勳b冊。黑色的夾克包裹年輕的背面曲線,完美的女性形象卻剪着一個龐克頭。
「你他媽的是誰?」她標緻的臉瞼X不滿的表情,但那龐克頭總令我覺得不掂調,「要工作就去找——啊!你就是貝斯說的那個人!」
「那個人?」
「死亡爪,」她櫻桃色的唇微笑起來,「你真的殺死了牠,對不對?」
「噢!我只是運氣好。」我可不敢邀央A「事後我可在床上躺了幾天。」
她用曖昧的眼神凝視着我,輕扭着腰的步伐似在挑逗。她靠近我,幾乎捱到我身上。
「那麼你大概不會介意多躺一會,告訴我你是如何把牠弄死的,對吧?」稍比我矮小的她用大腿輕碰上我腿間,「你聞上去,很特別。」
「你也一樣。」我想那是她頭上的髮膠味道。
她退開並示意我跟她進裡面的房間。我離開避難所多久呢?回想過來已經有一個半月了,而在這途中我從沒好好地「釋放」過……我想娜塔麗亞不會怪責我的。
我跟隨着她,心跳加速,「我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凱莉。」她欣然一笑——要是那換了那龐克頭就更好了。
對於他們的「享樂」方式,我還真的上了一課,不過我不會因此而認為他們粗野放蕩。畢竟這裡可是廢土呢,人們總是輕易就死掉,吸毒死的、輻射病死的、餓死的、被殺的……強壯者和瘦弱者的分別就是前者總帶着刀和槍。然而,當我以為自己已經了解這裡,廢土又馬上給我一記當頭棒喝——想不到原來廢土也會用避孕套,還要是戰前的名牌。
這個上午,我享到廢土上難得的美好。她呼出的溫度高於沙漠的風,濕潤而且豐漢——
* * *
彈頭掠過我頭頂,嚇得我整個人縮到車後。
「哈哈!***,怎麼了?膽怯了嗎?」
我沒回應他。我終於明白凱莉的父親為甚麼會用吼叫來說話,在這種槍林彈雨的環境下你必須叫喊着才能對話。
「你就縮在那裡吮你的小鳥槍吧!看我用我的粗傢伙讓他們都——」
他中彈了,像被拳頭打臉般俐落倒下。
我們和深紅商隊的人一起走了幾天,在沙漠裡遭歹徒伏擊。護衛們無比雀躍,眾人以拖車為掩護,和亂石後的歹徒對抗着。
「你狗養的!」「全部幹掉!」「吃我子彈——」
護衛們邊咒罵邊開火,他們興奮的表情似用子彈和掩護歹徒的那塊巨石親熱一般,愛慾熾熱火花四淺。伊恩也叫囂着和歹徒駁火,在其他護衛的罵聲中伊恩的呼號聲可算得上是個紳士。提可換上獵槍精准地開火,已經把兩個人放倒了。.223手槍火力再大也打不穿石頭,故我只用上10mm手槍來支援,並在途中仔細觀察着。
「伊恩!提可!」收起手槍,我竭力大叫,向他們發出訊號,兩人聽後都停下射擊,上彈準備配合我。我把冷冰冰的手榴彈扔出去,然後左手將MP9擲到右手掌心中。黑色的蛋狀越過巨石落在其後。
「呯!」
我提沖鋒槍跑出去,兩個為躲開爆而走出石後的歹徒想向我射擊,發情的護衛們先一步把他們射倒,來到石側我立即掃射歹徒們。兩個倒霉的被炸得倒地,兩個慌亂的後退逃竄,三個回神的想向我射擊,沖鋒槍立即射倒持獵槍的兩個,一發焦急的10mm子彈只擦過我肩膀。我迅速退回石前,伊恩和提可剛好從另一邊轉進去,接續我的優勢襲擊他們。護衛們也跟著一哄而上,把歹徒們擊退了。
「哈哈!兔崽子你幹得不錯!不楓O太子女看上的槍!」護衛力用拍打我受傷的肩,紗布下的傷口痛得讓我叫喊。
「槍子小但是動作靈活,好個取長補短呀!」
分不出是稱讚還是侮辱,我只好默默收好檢獲的彈藥。伊恩事前向我解過,行規是你殺死的你就可以檢他的武裝,有爭執就繳給商隊、誰也有沒得着,所以一般來說護衛們都很快妥協,快馬解決就能早點拿到瓶說C
前輩們把被扒光的歹徒趕走,傷太重的就給他們一個痛快。這些場面我一概避開。
「***,你別怪他們。」路上,伊恩低聲向我說,「我也是被沙蔭鎮的人說過才懂得,我們這些跑商隊的人太過粗魯,那像你們——」
「別擔心,我沒有在意。」
「不、不,兄弟,你聽我說,這十分重要。」伊恩難得地認真,「你看到我們這樣,可能會覺得我們和歹徒沒有兩樣,但我們沒有當上歹徒,沒有死在那大石下,因為我們和那些垃圾不一樣。」
提可靠過來,伊恩向他點頭,然後接續說:「那些人渣為了利益甚麼也做得出,但我們不同,我們是快樂地活著,他媽的快樂,快樂地做人!」
「甚麼?」我疑惑得問出聲來。
「那些歹徒只是些畜牲,豬一般拉屎、狗一般吃糞,但我們不同,我們遵守規則,工作,用瓶輕咫l彈而不是用子彈換瓶說A我們是快樂的人,我們是『人』!而不是被沙漠迫瘋的禽獸!」
伊恩滿足地向我笑着,提可戴著防毒面具所以看不出反應、點個頭之後又離開。我腦袋閉塞想不出一句話,這時前方近處一個護衛說:「別聽他放屁,小鳥兄弟,我就和歹徒沒有兩樣。天殺的,要不戴米德的槍比我大,我可不會為他工作。要是有天他栽在我手上,我肯定會割掉他的鳥塞進他口中,然後在他面前強上他女兒!」
另一個護衛憤然說:「狗屎!你去幹戴米德的菊花吧!別想碰我小凱莉半根陰毛!」
又有別的人加入,說:「你們都聽到了吧!我就說他上次把戴米德的陰毛當成是凱莉的,還拾來吃掉了!」
「他媽的跑完這躺我跟你單挑!我要把你的舌頭擠進你小小鳥的眼睛裡!」
「求之不得!剛好我家的癟狗和蘿絲的屁股分手了,就便宜一下你。」
『我沒有在意,我沒有在意,我沒有在意——』聽著他們的笑聲和罵聲,我不住在心中默念,而伊恩在旁咯咯笑着。雖然看不清臉但我知道提可肯定也在輕笑。
「——你還敢說,是你要和蘿絲分手吧!」「——你確定?上次要他照顧蒂娜,結果蒂娜的兩個唇都發光了!」「——你們幹脆結婚吧!」護衛們都在起哄。
『天啊!救救我!』我在心裡吶喊,試著用意念來令雙頭牛跑個更快。雙頭牛當然沒有加速,牠只是如常在商人的鞭下吽吽着叫,並搖晃牠髒乎乎的尾巴。我注意到牠屁股上烙着一個名字:「蘿絲」。
「蒂娜和蘿絲就是這兩頭雙頭牛,」伊恩親切地向我解釋,「你別在意,他們不過是嘴炮一下,只有斯萊匹會去幹雙頭牛。」
我偷偷按響腕上的電腦,「噢!我的嗶嗶小子在響,我先看一下。」
我任蜂鳴器發出刺耳的音樂,竭力把精神集中在螢幕之上。我亂按一通,注意到顯示屏上的一句:離資源耗盡尚餘108日。
我必須盡快找到淨水晶片!刻不容緩!
* * *
大墓地,是一群殭屍所居住的城市,建築灰黑而且殘破。屍臭蔓延在這片區域當中。是的,是屍臭,發出這種味道的元兇就在我們眼前晃動:一群殭屍們。就是戰前那些電影電視、電玩遊戲那一種破破爛爛、了無生氣的殭屍。他們一群一群聚在破爛的建築和廢墟旁,沉默地輕輕搖晃。
正當我要下定論時,一群提著武器的殭屍走過來,開始和商隊的頭領交易。除了潰爛的皮膚和臭味(我已聞過廢土上的各種氣味,故沒因此吃驚),他們的動作就和常人無異。我好奇地觀察著他們,一個殭屍馬上向我投來凶惡的視線。
「兄弟,你真的要調查這裡?」伊恩問道,他一臉不願意。
「說調查就太正式了,只要知道他們是從那裡得到源水就行。」我厭低聲音,「畢竟有水也不代表有淨水晶片。」
「只要不用單獨一人,我可不介意參觀這裡。」我分不出提可是認真還是說笑。
「唉!好吧、好吧……啊!我想起一句諺語,是在賭博的時聽到的,說是捨命賠……捨命賠甚麼呢?」
「捨命陪君子。」我和提可同時回答。
在商隊打招呼後,我們開始在大墓地搜索。這裡實在令人困惑,一些殭屍會與人溝通(全部都凶惡地把我們趕走),一些則如「傳統」殭屍般馬上攻擊我們,我實在想不通這些殭屍是怪物還是另一種異變人類。
「有差嗎?」殺過兩批襲擊我們的殭屍後,伊恩也習慣了,「亮刀就宰,罵娘就……啊,抱歉,和舊識一起弄得我打回原型了。」
「至少拿武器的都是懂說話,不會立即攻擊的。」提可脫下面具抹了把汗,這刻我頓時覺得他滿是傷痕的臉也還不錯,比破爛的殭屍們好太多了,「但就是這些殭屍守在城中心的通道前,不讓我們進去。」
我們勉強問到情報,知道這裡由一位叫賽特的殭屍管轄,殭屍們都能從他手上拿到足夠的水。那些擋路的,還有和商隊交易的殭屍,大概都是賽特的手下。
「要硬闖?」
「不,」我否決伊恩的建議,「我有一個難堪的方法。」
「是怎樣?」提可戴回防毒面罩。
「伊恩,你聞過最臭的是甚麼?」
「操!這裡、比艾爾文的、化糞池、還臭!」伊臭掩著鼻說,「提可,借面具,五瓶說I」
「想都別想。」
「十瓶說I」
「每小時。」
「幹!」
伊恩把瓶辣諟黕ㄔi手中,後者明顯地閉氣,緩緩把防毒面罩除給伊恩,然後像我那般用布掩誘f鼻。提可皺起眉目,「這,還真的……有點難受。」
我們走在廢棄的下水道中,邊忍受恐怖的臭氣邊往北前進。除了地鼠和老鼠,偶爾還有些躺着不動的殭屍,但我們都沒興趣了解他到底死掉了沒。
有光出現在地下道的轉角,我們戒備着走進,看見一群殭屍圍着一個火罐取暖,其中一個看見我們,立即慌張地大叫:「別開槍!別開槍!」
他的呼喊令我放心下來,其他殭屍見狀馬上退到暗處,剩下發話的殭屍和我面面相覷,迫他要上前和我們溝通。這殭屍就和其他的都一樣,破爛的衣服、破爛的身軀,只是多出一個手扳在袋口中。
「謝、謝謝你們,沒一槍、打過來。」他拘謹地說,「有甚麼是、是我可以效勞的?」
「當然——」
「你是誰?」提可冷酷地問,大概還沒放下戒心。
「維修工,我叫、貝萊。」
「為甚麼你們要躲這裡?」伊恩把槍套回腰旁,四周張望,「就算你鼻子爛掉,這裡也只比沙漠好一點。」
「我們是被迫到這裡的。」他沒再口吃,應該是放鬆下來了,「大墓地的地表被賽特和他的手下控制了。賽特不喜歡我們這些相對愛好和平的人,把我們趕下來了。」
「你們怎樣在這裡生活?」我也收起槍,「這裡有水源嗎?」
「可能怕必要時沒人可用,賽特給了我們必需的水。」
「這些水是從何而來的?」然後提可拍了拍伊恩,「十瓶說C」
「不久之前,我們還是用地表上的水泵抽地下水的……」
「那不久,嗯,」伊恩脫下面具,按著鼻才還去,「不久之後呢?」
「我、我不知道。」貝萊眼神閃縮,「總之,我們的、水的份額沒減少,我、我就、沒去管了。」
我們用眼神交換了意思,一同重新拿出了槍。
「好、好!我說、我說!」貝萊舉起雙手,「後來水泵壞掉,賽特就重新用上避難所的淨水系統——」
「啊哈!」我和伊恩擊掌,提可則向貝萊點頭,說了句謝謝。
「等等!你不是想進去搜刮吧?」貝萊驚慌地說,「下面再沒有能用的東西了!如果你弄壞了電腦,我們都會死的!水泵壞了,我們沒有水了!」
「也釦A們的水泵能夠修好?」提可問。
「這……這很難。」貝萊搖頭唉息,「逃進來的時候,我把零件都丟在下水道了。」
「下水道哪裡?」
「大概就在北面梯間的附近……」
「那找回就好?有甚麼難的?」伊恩輕挑地說。
「只、只是,下水道裡都是怪物,曾經試着去找零件的人都沒有回來……」
「不過就是些老鼠!」伊恩一臉不屑。
「我們可以為你找回來。」提可用眼神問我能否修好。
「貝萊,你們的水泵是怎樣的?你知道它大約的構造嗎?」
「你們願幫我拿回零件,再修好水泵?」
我們都點頭,貝萊馬上激動起來,「這、這太好了!噢,我有一本維修目錄,我拿給你看看——」
「看,並沒你想像的難。」伊恩用力拍上我肩,「記得回去之後幫我多拿幾本貓甚麼的雜誌來!」
「是『貓爪』。」要是能成尼鋮麮b水晶片,至少也能當個警備隊長,那時我絕對有使用打印機的權限,「我倒是擔心管理者不肯放我到廢土來。」
「拿到晶片再擔心吧。」
聽到提可的話,我也隱約感到一點不安。賽特的手下大概不會肯讓我們靠近,就在剛剛,我們才看著商人把殺人的工具賣到他們手中……
「哈!別擔心!」看出我們的憂慮,伊恩爽朗地笑說,「不管是殭屍還是甚麼的,有甚麼阻我們兄弟,我就幹爆那狗養雜種的屁眼!」
伊恩的話令我更發擔憂,將我的樂觀都掃空了。前路就像我們要闖進的下水道那般,惡臭、而且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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