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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洞察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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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葛羅利指派的家僕帶領下,克雷迪馳馬飛快地來到位於司帝歐城另一端的深藍家。直達門口,克雷迪翻身下馬,向守衛通報自己是代表葛羅利前來的人後,克雷迪便被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其時已近黃昏。
走在深藍家的庭園裡,克雷迪感受到一種諧和樸實的感受,不同於阿爾特家展現凌亂的盎然生機,以及休斯家那種若有似無的嚴肅氣息。
踏進大宅,正巧有位身材高大的人走了出來,一個照面,卻是稍早前才碰到的凱格。此刻的他神情嚴峻,似乎不欲多言,克雷迪也不敢向他多問,只是退讓一旁,目送這位艾魯多國的使者離去後,這才跟著深藍家僕進入屋子。
「主人,休斯子爵的代表來了。」
甫一進門便可見到狄馬尼克坐在大廳主位上,神情疲累,遠遠看去,宛如老了十歲一樣。
狄馬尼克見到是克雷迪,也不起身,只是懶懶的揮揮手,對一旁的奴僕說:「你們都下去吧!」後又指著身旁的座位,說:「請坐吧!」
克雷迪大方就坐,本想立刻開口發問,卻被狄馬尼克搶先問了,他說:「為何是你代表葛羅利前來?」
克雷迪不料有此一問,霎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猶豫著是否要將葛羅利的顧慮說給狄馬尼克聽。
狄馬尼克見克雷迪臉上陰晴不定,便開口詢問:「是否因為稍早前艾魯多國的使者拜訪過葛羅利,現下我又遭到刺殺,為免過度聯想,葛羅利這才令你代表他前來?」
聽狄馬尼克都猜對了,克雷迪也不再避諱,點點頭,說:「深藍公爵說的沒錯,葛羅利確實是有此想法。聽聞菲瑞恩大魔導師受了傷,不知現在如何了?」
「他傷的很重,恐怕很難撐過去了……」說到這裡,狄馬尼克的聲音略帶哽咽,「克雷迪,你老實告訴我,艾魯多國的使者前去拜訪葛羅利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克雷迪面有難色,不知道是否該屬實相告,而他也忽然明白,現在的自己正斡旋於兩大家族和萊恩之間,只要他願意,說幾句帶有暗示意味的話,便可輕易挑起兩大家族和王室間的戰端。可是這並不是他所願意見到的。
想到霧影族復活一事還未有任何進展,克雷迪便下定了決心,不管如何,都該穩住局面,而最好的方式便是據實以告,於是說:「艾魯多國的使者前去拜訪葛羅利,其實是為了我和一位同是鐵血傭兵團逃脫出來的友人,至於名義上是拜訪葛羅利,我認為或許是艾魯多國想挑起公爵和休斯家族之間的爭鬥吧!」
「為了你和友人?」狄馬尼克張大了眼睛,一時也些不敢相信,沉吟一陣子後,問:「那麼那位艾魯多國的使者便是和你們熟識的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克雷迪點頭說:「凱格和友人是熟識,至於我今日才初次見到,而他的目的……老實說,其實是為了梅克宰相拉攏我和友人。」
「貴為宰相之尊竟然願意拉攏自艾魯多國逃跑的你們?」狄馬尼克顯然不相信克雷迪的話,本來是一臉驚訝,後又深鎖眉頭,喃道:「不過據聞梅克也是鐵血傭兵團出身,或許和你們是舊識也說不定,這麼一來,他想拉攏你們的情理倒是說的過去了。」
不理克雷迪的質疑目光,狄馬尼克重重嘆了一口氣,說:「你跟我來吧!」隨後便起身,往內室走去。
克雷迪見狀,也只能起身跟在狄馬尼克後面。
來到一間房間前,狄馬尼克推開門走了進去,克雷迪跟進,隨後便見到房間內尚有其他人。這些人先後向狄馬尼克問安,克雷迪也趁機一一打量眾人,只見床鋪上躺著重傷的菲瑞恩,胸口密密包裹著棉布,棉布上鮮血殷紅,可見傷口之重。此外還有坐於床沿一位垂淚的老婦人,立於老婦人身旁的是一個比自己還要矮小瘦弱,皮膚蒼白的難以想像,似是風吹便會倒的病鬼,另外還有兩名細心的女僕隨侍在旁,一名捧乾淨溫水和棉布,另一名則捧著染血的水盆和棉布。
聽幾人問安的方式,克雷迪知道這名老婦人就是狄馬尼克的妻子,菲瑞恩的母親,至於那位看似滿臉病容的人卻不知其身分。只見他在克雷迪進入房間後,便帶著強烈的警戒看著克雷迪。
狄馬尼克此時揮揮手,說:「恰爾門留下,其餘都出去吧!」菲瑞恩的母親顯是不大願意,幾欲對狄馬尼克開口,最後在狄馬尼克堅決的眼神下,只能帶著淚水和極度不捨的離開房間。
克雷迪也在此刻才知道,原來那名滿臉病容的人竟是菲瑞恩的兄長。
看看菲瑞恩,此刻的他正兩眼瞧著克雷迪。
克雷迪忍不住想起那日決鬥場上的事情,雖然因為發生了許多事情,讓他對深藍家族帶有戒心,但是菲瑞恩當初不顧比賽勝負,只為了不讓魔法砸在觀眾席上,對此舉動,克雷迪深感佩服。此時卻見他氣若遊絲的躺在床上,克雷迪心中滿是說不出的滋味。
「恰爾門,你……將稍早前的話說給克雷迪聽吧!」狄馬尼克忽然對恰爾門這麼說,不但將克雷迪從思緒中拉了出來,也讓恰爾門稍微降低一些警戒心。
只是恰爾門仍舊保持著和克雷迪的距離,不笑不怒,點點頭,輕聲說著:「兇手是艾魯多國的人。」
對此事克雷迪早有耳聞,也不見驚訝,只是狄馬尼克卻皺著眉頭,說:「你這麼說,克雷迪怎麼會知道你指的是什麼呢?」
克雷迪微微苦笑,但是一想到現在的氣氛卻是不適宜,於是斂了笑容,說:「那麼刺客呢?是否有抓到?」
狄馬尼克說:「抓到了,可惜他自盡了,無法從他口中問到什麼,只能從他使用的武器和身上的服飾來推斷他是艾魯多國人。在你到來前,凱格便已經前來面見我,我也帶他觀看那名刺客的屍首,想看看他的想法。」
「原來如此。」克雷迪點頭說著,忽然又想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咬牙沉思,說:「不對呀!相信凱格也不是笨人,若他真的想刺殺公爵大人,怎會讓手下的武器服飾暴露艾魯多國人的身分呢?說不定這是蓄意栽贓……」
「便是如此。」狄馬尼克說:「凱格在見過那名刺客的屍首時,說的話也同你一樣,稱自己若是想指派刺客,絕沒可能令自己遭到懷疑,因此這刺客肯定是他人所派。」
這下子換克雷迪摸不清楚頭緒了,若說不是凱格所為,那麼剩下來的可能性便只有葛羅利和萊恩有可能會作出此事,但是葛羅利大部分作為自己都知道,會瞞過自己指派刺客的可能性偏低;至於萊恩,從他和狄馬尼克的互動,便可推知萊恩已經成功的瞞過狄馬尼克,而狄馬尼克也不對萊恩起疑心,此時若要暗殺狄馬尼克並不是聰明之舉,若要挑起兩大家族的鬥爭,暗殺休斯家族一員才是最好的做法。
因為克雷迪正沉思中,並未見到狄馬尼克令恰爾門開口說話。
恰爾門忽然開口,敲醒了克雷迪,他說:「凱格很聰明,他也知道父親大人或許會這麼推斷,所以這才故意讓手下穿上艾魯多國的服飾故佈疑陣。所以指派刺客的兇手,其實便是凱格。」
克雷迪好奇的問:「為何你會知道是凱格?」
恰爾門搖搖頭,似乎不欲多言,但是狄馬尼克的眼神讓他不得不說下去:「會做此事的有三,一是我王萊恩,二是休斯家族,三是凱格。首先,我王此刻正仰賴我父親,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刺殺動作,再則是休斯家族,厄瑞夫此刻正領兵在外作戰,難以順利指派,加上此時葛羅利和安多諾瓦夫人正留在城內,等同於人質,刺殺我父親也不是聰明之舉。最後嫌疑最大的,便只有凱格了。」一口氣說完,恰爾門退到了房間角落,不再搭話。
克雷迪聽聞恰爾門所說和自己心中所想不謀而合,於是也對凱格是兇手這話信了幾分。
兩人說話間,狄馬尼克走上前,坐在床沿,愛憐地輕撫菲瑞恩的臉龐。
待兩人說完話,狄馬尼克眼中噙滿淚水,對克雷迪說:「恰爾門很聰明,雖然他從未離開家門一步,但是他所做的推論從來沒有一件是錯的,我也非常仰賴他。」後又看著菲瑞恩,臉上淚水不受克制的落下,說:「菲瑞恩雖不及恰爾門這般聰明,但是為人果敢、仁慈,都是我的愛兒,我卻……卻因為自己的愚蠢……」說到此處,狄馬尼克已是泣不成聲。
一旁的恰爾門也是緊咬下唇,眼含淚水,強忍著悲痛。
菲瑞恩虛弱的抬起手,拍拍狄馬尼克的手背,後又對克雷迪招了招手,待他走近後,這才用著微弱難聞的聲音說:「我的仁慈……是從……從父親這學來的,而我也知道……難以活過……今晚,」說到這裡,菲瑞恩重重咳了一下,胸前的棉布又滲出血水,他說:「所以我要拜……託克雷迪你,希望你能……離開休斯家族,來為……為我父親做事。我相信雷奧國裡,沒有其他人……能及的上父親的仁慈了。」
見菲瑞恩還要說話,狄馬尼克拍拍菲瑞恩的肩膀,令他不要再說話,隨後伸手擦去臉上老淚,看著克雷迪說:「我向來都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我也知道克雷迪你確實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但是我也不勉強,若你真的是有這個意願,這才來為我做事吧!」說到這裡,狄馬尼克重重嘆了一口氣,說:「厄瑞夫和安特那夫人無法容人啊!或許你往後就會體認到了。」
際此,克雷迪深感同悲,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後又想起「小人」一事,這才覺察狄馬尼克或許正在作偽。
儘管如此,對於菲瑞恩的請求也不好當面拒絕,克雷迪只好說:「非常抱歉,因為……葛羅利對我有著救命之恩……」
狄馬尼克一聽,便知道克雷迪這話的意思,於是也就不再勉強,起身將一名僕人喊了進來後,對克雷迪說:「那麼克雷迪就請便吧!勞煩你對葛羅利說明,此事我不會懷疑是休斯家族所為,還請他放心。時間晚了,請克雷迪先回去休息吧!」
克雷迪聽出狄馬尼克送客的意思,點過頭便不再逗留,告別了狄馬尼克後,隨著那名僕人踏出房間,離去前克雷迪回望了一眼,見到恰爾門仍帶著深深的警戒心看著自己。
出了大門,克雷迪見到葛羅利的家僕正等在屋外。
其時天色已黑,但是這名家僕細心的帶上了油燈,打亮之後便和克雷迪翻身上馬,緩步而行。因為回程並不急迫,加上視線極差,因此兩人不敢放開奔馳,就怕一個不小心撞倒了路人。好不容易回到了休斯家,月亮已經高掛天空。
此刻早已過了用餐時間,但是葛羅利一聽聞克雷迪直到現在才回來,並且尚未用過餐,便讓人特地煮過送來。於是兩人便在餐廳談起話來。
由於先前克雷迪早有了這樣的經驗,也就不再覺得奇怪,問說:「尤娜和岡薩雷斯呢?」
「他們都待在房間內,因為不想再碰到母親和恩波德恩。」葛羅利微微苦笑,說:「狄馬尼克的意思如何?菲瑞恩的傷又有多重?」
克雷迪嘴含食物嘆了一口氣,說:「菲瑞恩傷勢很重,只怕撐不過今晚。」咬了兩口續說:「狄馬尼克認為這是凱格所做,至於今日凱格的拜訪目的,我也老實向狄馬尼克說過了,看他似乎相信這件事情跟休斯家族無關才是。」
葛羅利聽完克雷迪的話,背靠椅子沉思。
克雷迪不知道葛羅利此時正在想些什麼,只是趁此空檔好好的吃著面前餐點,不因為需要說話而時時中斷,直到克雷迪吃了七八分飽後,葛羅利才又開口了。
葛羅利說:「聽聞父親大人說,狄馬尼克是非常會作偽的人,就你所說的,我認為狄馬尼克確實是沒有說謊,但這是不是代表狄馬尼克想藉由你口中說出,來穩住我休斯家族呢?」才說完,葛羅利又陷入了沉思。
克雷迪不明白葛羅利所指,問:「藉由我來穩住休斯家族?這是怎麼一回事?」
葛羅利回過神來,伸指在桌面輕敲,說:「你也知道了休斯家族和深藍家族長久以來的爭鬥,在你尚未到達雷奧國之前,兩個家族之間處於平衡,誰也無法將彼此壓下。而現在,發生了狄馬尼克遭到刺殺這麼嚴重的事情,狄馬尼克若是願意,絕對可以藉此在王上面前大作文章,趁機削減我休斯家族的兵權,但是直到現在狄馬尼克依舊沒有動作,只怕他別有所圖。」
「別有所圖?」
「是的。」葛羅利點點頭,說:「只怕狄馬尼克要等待機會,一舉殲滅我休斯家族。」
克雷迪張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說:「為何你會這麼猜……」嘴上如此說,克雷迪心裡卻是涼透了,因為就他對狄馬尼克的印象,直覺便認為他不該是如此的人,同時他也想到自己忽略了一點:「難道你的意思是,狄馬尼克或許要指派那小人進行刺殺了?」
葛羅利頷首示意,隨後呼聲招來一名僕人,說:「通報下去,今晚家裡所有僕人和守衛分作兩批輪流休息,如果有怠守職位者,我必定嚴懲。」那名僕人點頭稱是,這才慢慢退了下去,只是臨去前不免好奇的望了一眼和平日相比略顯古怪的葛羅利。
待那名僕人退下去後,葛羅利嘆了一口氣,說:「也不知道如此防範能多久,或許只能試著捕捉狄馬尼克手下那群小人吧!」說完,腦海中開始計算起該當如何捕捉著那群小人。
克雷迪見葛羅利深陷思考,問過兩聲,得知葛羅利沒有其他想說的話時,克雷迪這才離開了餐廳,著幾名休斯家僕前去收拾後,這才走回自己房間。
來到房門前,克雷迪遠遠便可看見自己房門大開,裡面還傳出了些許聲響,於是他加快了腳步走上前。
「小主人,請您……請您不要這樣……」還未來到房門口,克雷迪便已聽到尤蘭妲的呼聲。
克雷迪猛然衝到門口,大喊:「住手。」才喊出口,克雷迪便驚覺自己讓怒氣給矇了心智,因為尤蘭妲口中的小主人定是恩波德恩,在卡米兒當權的此時,得罪他是非常不智的一件事。
可是話已出口,來不及收回了。只見恩波德恩正將尤蘭妲壓在床上,臉含怒容地瞪著門口的克雷迪。
原來那時尤蘭妲正在幫克雷迪整理房間和床褥,好讓克雷迪有一夜安眠,但是信步而過的恩波德恩從未關的房門見到尤蘭妲,長時間未碰女人的他早已慾火高漲,看著尤蘭妲玲瓏有緻的身材,便上前對她輕薄一番。
恩波德恩放開了尤藍妲,起身走向克雷迪,指著他的鼻子,一臉傲然之色,說:「你以為你是誰?叫我放開她?」
克雷迪走上前兩步,本想息事寧人,但是在看到被壓倒在床上的尤蘭妲一臉驚慌模樣,以及恩波德恩那盛氣凌人的態度,克雷迪心中直發火。這還是他首次如此發怒、如此厭惡一個人,只是理智始終告訴著他,千萬別得罪眼前這個人,於是克雷迪只是緊咬牙根,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尤蘭妲匆匆整好凌亂衣飾,衝到兩人中間急說:「兩位主人,這一切都是尤蘭妲不好,請不要……」
還未說完,恩波德恩聽到「兩位主人」這個稱呼,便認定尤蘭妲將自己和克雷迪擺在了一起,大怒之下,反手賞了尤蘭妲一個巴掌,將她這麼一個嬌弱女子打倒在地,豎眉說:「妳的主人只能有我一個,他有何資格當妳主人!」
看見尤蘭妲被打了一巴掌,克雷迪握緊拳頭,直想衝上去好好揍恩波德恩一頓。
尤蘭妲見狀,出聲制止了克雷迪,說:「克雷迪先生,請不要這樣。」後又對恩波德恩說:「子爵大人已經將尤蘭妲賞賜給克雷迪先生,所以尤蘭妲現在已經是克雷迪先生的人了,請主人不要再……如此……」說到後來聲音逐漸變小,卻是不敢再說下去。
恩波德恩望了克雷迪一眼,隨後又瞪著坐在地上垂淚的尤蘭妲,怒道:「妳是我的人,就算葛羅利已經將妳賞賜給他,妳還是我的人,我愛如何便如何!」說完,恩波德恩抬腳往尤蘭妲身上踢去。
尤蘭妲驚駭的閉上眼睛,全身縮成一團。
一旁的克雷迪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將恩波德恩一把推開,不讓他這腳踢上尤蘭妲這個嬌柔的小女生,隨後趕緊扶起尤蘭妲,對她說:「妳先離開這裡。」
尤蘭妲還在猶豫,恩波德恩已經站穩身子,吃吃笑說:「不錯啊!葛羅利養了一條會咬主人的狗啊!」隨後瞪著尤蘭妲大聲道:「不准離開!」
對恩波德恩的話,克雷迪恍若未聞,只是將她推了出去,說:「快離開,去找葛羅利過來。」
尤蘭妲隨著克雷迪的手勁退開兩步,看了看克雷迪,又瞧了恩波德恩一眼,輕咬著貝齒,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決定請葛羅利來排解紛爭,於是轉身就跑走。
「妳……」見尤蘭妲不理會自己,恩波德恩怒極反笑,輕蔑的看了克雷迪一眼,說:「怎麼,要請葛羅利來替你出頭?」
克雷迪冷哼一聲,不想理會恩波德恩。儘管自己的職位低下,而且只是一個艾魯多國的叛民,但是在這個形勢微妙的局勢裡,自己已經成了各方都想攏的重要角色,只要自己使一些小手段,都可以產生莫大影響。
不知不覺中,克雷迪的心態逐漸高傲了起來,在他的觀念裡,就連萊恩和狄馬尼克都恨不得巴結自己,也因此他實在看不起眼前這個只會欺侮尤蘭妲這個可憐小女傭的恩波德恩,不同於恩波德恩的挑釁行為,克雷迪覺得和這種人多打交道都是一種難受的事,這才不理會他的譏諷話語。
克雷迪冷冷地說:「我不需要葛羅利幫我出頭,我只是請他來看住一隻亂叫的瘋狗。」
「吼!你這該死的死雜種,你說誰是瘋狗?」恩波德恩氣得衝上去揪住克雷迪的衣領大罵。
克雷迪猛然格開恩波德恩的手,整整衣服,指著他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我對安特那夫人客氣,完全是因為看在葛羅利的面子上,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對你客氣。」
恩波德恩怒吼:「你不過是葛羅利養的一條狗……」再度衝上去,對克雷迪狠狠揮了一拳,但是動作太大,被克雷迪看穿,輕易閃開。
恩波德恩料不到克雷迪竟然如此靈活,可以避開自己一拳,微微一愣,再度發動攻擊,這次卻被抓住了拳頭。
克雷迪本想這樣就算了,但是一想到下午那雙在尤娜身上滴溜轉個不停的賊眼時,忍不住就想戲弄他,於是說:「嘿!本來以為你是葛羅利的弟弟,或許還會有些實力,想不到竟然這麼差勁啊!」
恩波德恩聽了更是大怒:「別把我和葛羅利相提並論。」猛然收回拳頭,往克雷迪懷中一撞,將他撞得退開一步後,再度揮拳攻擊,卻又被輕鬆避過,收招不及下,克雷迪手刀輕輕砍在了恩波德恩的肩膀上。
因為恩波德恩從未接受過太多拳腳訓練,反而是克雷迪自小便被養父嚴格指導,因此在拳腳功夫上,克雷迪勝過恩波德恩實在太多,宛如靈貓戲弄跛鼠一樣,現在的恩波德恩彷彿就像是克雷迪手上的玩具,受其任意咨弄。
克雷迪看著那和葛羅利有著三分相像的臉龐,忍不住將恩波德恩想像成他。對於葛羅利,他總是懷著一份既敬畏又自卑的心,也有著忌妒和感恩,更有著恐懼和戒慎,至於何者多些,克雷迪自己也不曉得。加上來到雷奧國後,自己遭遇到的人一個比一個強,這些都不斷的打擊著克雷迪內心那股自信,直到現在遇上了恩波德恩,克雷迪心底總算得到了一絲安慰,因為有著恩波德恩那樣的弱者可以戲弄。
許久,恩波德恩依舊無法碰傷克雷迪的一根毫毛。
克雷迪看著恩波德恩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那是種嘲弄弱者的笑容。
「母親大人!」忽然一聲驚呼打醒了酣鬥中的兩人,兩人都往門口望去,卻見到卡米兒正站在門口痴痴看著。
原來葛羅利遠遠便見到卡米兒站在門口觀看,忍不住發出驚呼,而卡米兒也在葛羅利出聲走近後,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擺出往常嚴肅潑悍的表情。葛羅利身後的是尤蘭妲,由於一時找不到葛羅利,這才讓克雷迪和恩波德恩酣鬥許久。她怯懦懦地跟在葛羅利身後,不敢出聲。
葛羅利上前對卡米兒恭敬行過禮,隨後看著克雷迪和恩波德恩兩人,皺眉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恩波德恩不給葛羅利好臉色,冷哼一聲,看向卡米兒,說:「母親大人,您站在那裡多久了?您是否也有看到,這葛羅利帶來的人竟然敢對我動手?」
卡米兒不答,沉默的臉逐漸現出怒容,豎眉瞪著恩波德恩罵道:「你連葛羅利帶來的一個手下都打不贏,你簡直……簡直丟盡了我安特那家族和休斯家族的臉,你……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恩波德恩何時曾被卡米兒如此凶過?他先是一愣,隨後咬牙恨道:「母親大人,他只不過是我們休斯家族養的一條狗,為何您要幫他說話?」
不斷提起自己是「葛羅利養的狗」,克雷迪也開始不耐煩了起來,他怒吼:「夠了!我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不是你們休斯家族或是誰養的狗。休斯家族又如何?只要我願意,我離開這裡照樣可以過得很好,比在你們休斯家族更好!」說到後來,克雷迪指著恩波德恩怒吼,際此他已經完全拋開了顧忌。
不容人之處,何需再棲留。
葛羅利大驚,因為克雷迪一旦離開休斯家族,便非常有可能投入深藍家族之中,曾經是那麼的信任克雷迪,讓他知道了自己許多計畫和想法,若是克雷迪因此成為了狄馬尼克的手下,那麼休斯家族不僅損失了一位人才,更得背負極大的危險。
顧不得卡米兒在場,葛羅利也對恩波德恩怒道:「恩波德恩,克雷迪是我從艾魯多國尋回來的手下,你若不知好歹逼走了克雷迪,這事我就跟你沒完。」
被一陣搶白,卻又不見卡米兒出聲表示意見,恩波德恩忍不住再開口對卡米兒說:「母親大人,您瞧,葛羅利已經無視於您的存在了,他竟然當著您的面指責我,這豈不是讓您難堪嗎?」才剛說完,卻見到卡米兒正渾身顫抖著。
她大吼:「閉嘴。」眼眶中卻盈滿淚水,似要滑落,只不過正苦苦強忍著。
因為角度的關係,能看見她這異常模樣的只有恩波德恩和克雷迪。
被這麼一吼,恩波德恩再也不敢搭話,只是靜靜看著卡米兒,好奇著她為何會有如此大的情緒起伏,好一陣子後,卡米兒這才逐漸平復了情緒,說:「所有人都出去,你……留下。」指著克雷迪說著。
在場所有人俱皆大驚,但是每個人都深知卡米兒的脾氣,若是還要逗留在場,定會遭到嚴厲責罵,於是所有人都恭敬向卡米兒行過禮,退開離去。只有恩波德恩離去前狠狠瞪了克雷迪一眼,這才悻悻然踏著重重的步伐離開。
克雷迪心中犯愁,一點也不曉得為何卡米兒會要自己留下,只見她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帶上了門,一顆剔透淚水從臉頰上滑落,嚴肅潑悍的表情登時瓦解,只有夾雜著歡欣和悲傷這兩種情緒的複雜表情,看著克雷迪,說:「你……是瑟賽斯的兒子吧?他……他現在還好嗎?」
猛然聽聞卡米兒提起自己養父的名字,克雷迪心中震驚不已,一時瞠目結舌,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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