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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一) 「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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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少年」
風和日麗的午後,球場上還是充斥著奔騰的人,我躺在一旁的草皮上,赤裸著上半身,剛打完球溼了身子,邊吹著涼的微風和免費的日光浴,感覺舒服極了。
「喏,你的飲料。」逸峰履行了約定,替我遞上了一杯……幹!是熱飲。
「你這王八蛋,分明想害死我。」我實在有股衝動想往他臉轟上幾拳。
「不喝就算了。」他收回熱騰騰的麥香奶茶,大剌剌喝著沁涼的可口可樂,那顯然是他為自己準備的。
這裡是學校附近的籃球場,距離公車總站也只要大概步行十分鐘就可以到了(由於我是通勤學生,所以這點對我來講很重要),再加上這裡總是一堆國中、小生,所以我可以盡情享受打爆別人的快感,這也是我老愛來這裡其中之一的原因。
他看看錶問我:「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嗎?」
「沒意見。」事實上早在三十秒前我就穿上校服,準備離開。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邊聊邊走到附近的公車站牌,雖碰巧有一班車來了,但因人實在太多,所以我倆都一致決定等下一班車。
「先生,看看這個,對你不會有壞處的。」我看看身後聲音來源,是名在左手腕上綁條黑絲巾的女孩,樣子長得不壞。她遞了份小冊子給我,我也禮貌的接過沒說什麼。
「謝謝。」她微笑,也給了逸峰一本後就轉身離開。
我想這是最佳的應對方式,他們是「異教徒」,特徵即是手腕上的黑絲巾。算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信仰吧。時間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當時我還只是個剛升高一什麼都不懂的傻小子,急著想摸透高中生活,所以並不怎麼去注意。只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在這一年內短短的時間,「異教徒」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蔓延全球,他們堅信自己所信仰的神,手段相當激進,據說在各國已經有多起恐怖攻擊事件都因他們而起。台灣在這點也算跟得上流行,因為就連我家隔壁老王也都開始膜拜他們口中的神。
逸鋒突然用力推推我的肩膀,要我看向街道不遠處。當下,我是差點沒將髒話譙出來,迎面而來的是個美女,且是那種有氣質的那種,外加一位相當聒噪的八婆。我開始後悔剛剛沒有擠上那班快被塞爆的公車……
又來了,這種全身發燙的灼熱感。
「怎麼?不去和你的緋聞女友打聲招呼啊?」逸峰見我這模樣更是開心。
「想被打哦你!」我焦慮的不知道該將手放哪裡,有了,放在口袋可能會比較好些。
「咦?那不是青璽嗎?」該死的,還是讓我聽到最不想聽的聲音。還是讓那八婆發現了我。
「哈哈,想躲也躲不掉啦。」逸峰幸災樂禍。
果然,還是讓她們靠了過來。
我沒用正眼去看那女孩,只是假裝看著天空,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瞥她而已。剛好像有那麼一瞬間,我倆的目光恰一下的碰上了,但很快我又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向別的地方。
「你們兩個是怎麼樣?臉紅成這副德性?」那八婆注意到我和那女孩的異樣,故意調侃起來。
「小雨,要喝飲料嗎?小青請你的。」逸峰將退熱的麥香奶茶拿給短髮女孩。她叫王日雨,我從小的青梅竹馬,也是隔壁老王的女兒。記得從小我倆總是膩在一塊,扮家家酒我是爸爸她是媽媽,但隨著年紀增長,看到她我居然開始害羞起來了……
就像現在這樣,在口袋裡的手根本溼透了。
小雨接過飲料,又對我說聲:「謝謝。」我臉一紅,急忙看向天空。不看還好,這一看居然讓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起初只是在猜想我是否眼花看錯,但當我揉揉眼睛後才發現根本不是幻覺。
在眾多車子往返的道路,有個樣子傻裡傻氣的少年站在公共電話亭上面,一手遮著太陽,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什麼東西。這些還不是最奇怪的,他的穿著相當與眾不同,一件披風,裡頭還包著黑到會發亮的緊身衣,他年紀與我相仿,卻有著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和八塊肌,還背了把包著布條,異常巨大的東西。
「喂,你到底在看什麼東西啊?」小雨身旁的八婆問我。
「有個人站在電話亭上……然後好像看到了我,也發現我正在看他……然後……」我含糊念了大串,他們則聽得毫無頭緒。
「你在說什麼?」
「他朝我飛過來了。」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但的確的,那名背著大傢伙的奇特少年縱身一躍,就降落在我的身邊,把大夥兒都嚇了一大跳。那少年卻一點也不怕生,露出一張相當有朝氣的白痴笑容。
「嗨,你好。」他對我說,其他人則傻在一旁。
「你……你好。」我只好苦笑回應。
逸鋒在我耳邊小聲道:「你認識這個傢伙?」我搖頭。
「那這是?」他又問,但我又怎麼會知道。
「不好意思,能借一步說話嗎?」那少年又開口。
他開始翻找掛在腰部的包包,隨後找出張泛黃的照片,還算漂亮的風景照,有片綠意盎然的大草原,上頭還站有兩個人,其中一名想必就是我眼前的怪咖,因為照片中的他和本人一樣笑起來傻傻的。在他身旁,還有名和他搭肩的少年,有著一頭特殊的墨綠色髮絲,穿著和他一樣怪異相當,不過樣子還算清秀。
「請問一下你們是否看過照片上的這個人?」他指著照片上那名和他搭肩的綠髮少年。
其實看到這我就已經有些想走了,因為我們要搭的公車已經敞開門等待乘客上車,但看在逸峰和小雨的興致勃勃,我還是很有耐心的聽他說完。
「抱歉,這人我實在沒見過。」我苦笑,逸峰他們也搖頭,我心裡則哭著吶喊那台公車別走。現實面卻是司機看最後一名老婆婆上車後,便將車門給關上準備離開。
「是嗎……」他露出極度失望的樣子,我從來沒看過人能有這麼失落的表情,就連我們班小胖被人給發卡的臉也都沒這麼悲傷……
「徜偌有天你們遇到的話,幫我轉告他:『空在找他,別再繼續做傻事了。』當然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永遠不要遇到。」他撐起僵硬的笑容,很勉強的笑著。
「可否方便我問一下,他是你的什麼人嗎?總不會是伴侶吧?」逸峰問,他就是這樣,總愛討論別人的隱私。
「他啊,」提到那少年的時候他笑了一下,卻又馬上變回失落的神情「是個好友。」他將目光丟向彼方,沒有一個確定的目標。
「一個很重要的好友。」黃昏的夕陽碰巧就在他的背後,就像個天然佈景似的,這種場面不是只有在熱血漫畫上才見得到嗎?但現在的他就像是個主角,當一群雜魚的面,說令人熱血沸騰的台詞,讓我直起雞皮疙瘩。
說那時遲,當我們我還沉浸在那種熱血的氛圍的時候,眼前剛離開不久的公車忽然轟一聲的炸了開來,強烈的氣流轟散開來,當時我想也沒想就把小雨給壓在地上,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傷害。逸峰和那八婆也都趴倒在地,也許是電影看太多或是這樣才比較炫的感覺,不過那少年還是一樣,背著他那把大玩意兒直挺的站著,絲毫不受影響。
「到底怎麼回事?」我昂首,現場煙霧瀰漫,剛剛爆炸的公車燒了起來,更該死的是地點居然在十字路口正中央,導致不少車子接連撞上,變成起連環車禍。當場有人被撞得血肉模糊,連樣子都分辨不出來。
「好噁……」逸峰看到差點吐出來。
而那少年則四處張望,好像又在找些什麼。
「那個……小青……」小雨用微弱的聲音叫我。
「怎麼?」我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壓到我了……」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姿勢有些不雅,害我害臊的連忙起身。但在剛剛,我確實奮不顧身的想要保護她,一想到自己這副拙樣被她給看見,簡直想替自己挖個洞將自己給藏起來。
「是恐怖攻擊!一定又是那幫人幹的!」有人自告奮勇奔出來大喊,口中的那幫人想必就是在各國引起不少紛爭的異教徒。
那少年眼神忽然變得銳利,接著連忙奔上去將那人給壓在地上。
「你幹什麼!」那人急著想要掙脫。
而我們卻都聽見響亮的槍聲和看見地上還在冒煙的彈孔……
「所有人快些離開!」少年對著大夥兒大喊,自己則站起來,連身上塵土都沒拍就奔了出去。
「那傢伙……」我正要追上去,又給逸峰攙住。
「你知道自己在幹麼嗎?快跟著大家去避難!」他喊。
「我會馬上過去的,但總不能放著那傢伙不管吧!」我甩開他,跟著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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