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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十) 「火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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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火鍋」
幸好在對談後我和小雨又回到平常的互動,不會浪費太多口舌、不需要任何甜言蜜語的那種。
門鈴又響了。
這回依然不是逸峰,而是全身燒得黑漆,一身破爛的少年。
「老天,你怎麼搞成這副德性!」我忍不住大喊,小雨也好奇探出頭。
他先對小雨微笑,後才對我說:「抱歉,浴室能否再借我一下,因為現在的我有些難受。」
「靠,先送醫院才要緊!」我急忙拿起電話,正要撥打卻給他阻止。
「浴室借我一下就好。」
「這……」
「相信我,沒事的,只是衣服的錢我很抱歉。」
「算了、算了,人沒事就好。」我苦笑,反正那只是夜市貨。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小雨問,看著空走進浴室。
「反正他也不會亂來,就借他吧。」
「我不是指這個……」小雨欲言又止。
「沒事的。」我也沒選擇多說,只是把那件幾乎爛掉的衣服丟進去垃圾桶,又趕緊將門帶上。腦中則猶豫著是否該將昨晚空告訴我們的故事讓小雨知道。
「外面好像變得很危險。」小雨轉向新聞台,上頭正播報一件數十餘人一齊死在大樓上的案件,死前似乎還經歷過場打鬥,現場凌亂不堪。
「呵呵,可能吧。剛剛我和逸峰還差點死在網咖呢。」我微笑,她殊不知在我家就有號危險人物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要是受了傷可就……!」小雨著急問。
「放心,他和我都沒什麼大礙,只是真的有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感覺就是了。」我說。
不一會,空換上他那套樣子奇異的衣服從浴室出來了,幸好身子看起來並沒什麼問題。
「洗個澡舒服多了。」他隨意拿了條毛巾擦拭濕潤的髮絲,我並沒告訴他,那是擦馬桶的……
「那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嗎?」基本上我已經知道空是個很容易讓自己捲入麻煩的人。
只是一個早上,他也能讓自己變成這副德性。
「其實就連我也沒想過事情會發展這麼快,我追到台灣的事情大概是被他知道了。」他背著我,樣子看起來有些哀愁。
「真的很抱歉。」
「不,這不能怪你……」我急忙安撫。
「他是指?」小雨還在狀況外。
「當初是我放任他去走這條錯誤的道路,是我沒盡到一個朋友的責任……」
「夠了。」他聽不進我說的,又自顧自的說著。
「要是當時我能阻止他,就不會變成今天的局面……」
「夠了。」
「真的很抱歉……」
「我說夠了!」直到我大吼,他才一臉驚訝的看著我,事實上連我自己都被嚇到了,我到底是憑藉著哪點去對他生氣?
「這些事誰都沒有錯,全都錯在你那個狗屎朋友身上。這樣可以了吧?」
「小青……」小雨似乎認為我的話說得太重。
「反正就姑且先這麼算,以後別再跟我這樣婆婆媽媽的。」
「抱歉……」他眉頭深鎖。
「咦,你看你又來了。別老擺一副臭臉,忘記你和貝絲的約定了嗎?」
「我……」
我走向他,兩手捏著他的臉頰,說道:「微笑,要微笑。」
他這才擠出那張憨傻的笑容。
「這才好看嘛!」我用力拍了他的肩。
「謝謝你。」他向我道謝。
「還謝什麼,我們不早是朋友嗎?」
「雖然感謝你,不過還是得提醒你一下,貝絲和小雨長得很像喔。」他故意在我耳邊細語,沒讓小雨聽到,我則氣得臉漲紅。
「哈哈,開玩笑的。」我對他故意愚弄我的事情並不生氣,反而對他能就此振作感到開心。
「也請你放心吧,不管狀況如何,我都一定會保護你的,還有這個城市的一切。」
「以一個英雄的身分嗎?」
「是啊。」我們又同時放聲笑了,最無奈的莫過於小雨吧,她從頭到尾都不知到我們在講些什麼,只能在旁撐著苦笑。
門突然無預警的被打開,只見逸峰和他弟兩手提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看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
他弟又在旁興奮嚷嚷著:「吃火鍋!吃火鍋!」
「那我去先回家好了……」小雨似乎覺得這場合不太適合她,不過卻被我一把拉住了。
「一起吃吧。等會我會跟伯父說的。」我露出自認為最具魅力的笑容,這是我自己在鏡子前苦練三十分鐘才練成的。
逸峰則訝異的看著我,似乎對我這舉動感到不可置信。昨天的我們不是只會耍曖昧和尷尬而已嗎?今天怎麼就完全變了個樣。
終究我還是沒回答他,有些秘密是不能透漏給兄弟知道的。
我們一行人圍著客廳桌子,開著冷氣,吃熱騰騰的火鍋有股溫暖自心中渲染開來。而空似乎是第一次吃這種食物,異常興奮,還不小心吃到幾份生食,不過他還是說好吃。
「對了,小青,你跟空說過了嗎?今早的事。」逸峰喝了口熱湯,暖暖身子,雖然會冷是因為冷氣開的太強。
我搖頭,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要答應他。
「什麼事嗎?」空好奇的問。
「不,你別理他……」我尚未說完就被逸峰打斷。
他說:「今早,我們去找過出版社了。」
「結果如何?」空的眼神燃起一絲希望。
「他們並不打算透露任何有關這位作家的消息。」逸峰沒有繼續把後續的事情說出來,因為在那一瞬間,空眼睛裡所燃燒的希望之火完全給撲滅了。。
「是嗎。」他語氣雖然失望但看起來並不訝異這結果。
「我們很抱歉。」我說。
「不,我很感謝你們,肯這樣幫助我,又提供我住處。也請你們放心,我不會在這待太久的。」
「你會離開嗎?」我問。
「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
「唉,想那麼多幹什麼。人生本就這樣分分合合的,別忘記,空是我們昨天剛交的新朋友,別想到那麼遠去。」幸好有逸峰打圓場,氣氛才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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