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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十二) 「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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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錢」
倚靠在門邊的王日雨壓抑著急促的心跳,母親聽到聲響後馬上出來瞧瞧究竟怎麼了。
「怎麼又這麼晚才回來?」母親露出不滿的神色,正打算責備,卻發現日雨的異樣行徑。
「怎麼了嗎?」母親問。
「不,沒事。」日雨也為自己的行動感到怪異,但每次只要和青璽獨處都會變成這副德性。是戀愛嗎?可能吧,電影和小說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算了算了,我也懶得罵下去,先去洗個澡,趕快上床睡覺吧。還有,今晚媽媽跟你一起睡。」
「啊?為什麼?」日雨看母親神色消沉下去就馬上知道原因了。
「是因為爸爸嗎……」母親點頭。
「今天當我回到家嚇了一跳,妳爸爸樣子詭異的對著電視機碎碎唸著:『聖戰要開始了……聖戰就要開始了……』然後一下對我大聲責罵,又一下把自己關在房裡不知道在抄寫什麼……」說到這裡,母親淚如雨下,日雨卻不知道該從何安慰起。
「媽,會沒事的。」她安撫著悲泣的母親,看著廚房,過去一家和樂融融幫彼此夾菜的景象都不再了。
同時間,她也覺得自己需要被安慰,但看在母親這般的情緒失控下,她更要把持住眼淚,絕對不能讓情況繼續惡化下去。雖這麼想,但就連往後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樣的局勢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這樣的她們,未來又該何去何從呢?想到這,她的眼淚就不爭氣的網下落。
回到家,我就馬上開啟電腦登上網,希望能幫空查些什麼有用的資料。只可惜我不是電腦高手,所以查到的都是些廢物般的東西。而他還是一個樣,依靠著窗仰望星空。
「你習慣每天都這樣嗎?」我安耐不住問了他。
他點頭,又繼續看望星空沒回話。
他的神色忽然起了變化,皺著眉頭起身正準備要離開,而我也能微微瞥見,在遠方燃起的火光。
「你還是要去?」他仍是點頭。
我聳肩道:「我不懂你為什麼非得這般執著,這些事情交給警察不就好了嗎?」
「你自然是不會懂。」
「若這些事情你們所謂的人民保母真能處理的話我也不用這樣四處奔波。還有,我無法讓這樣的事情在我眼前發生,而自己什麼也不去做。」
「但是你就沒想過光你一個人能夠改變什麼?你能擺平那些作亂的人,卻仍是無法改變這一切的啊!無論你如何努力,他們心中所臣服的人是幽,這是不變的事實!」我也跟著慷慨激昂起來。
「說完了嗎?」
「你……」
「反正我就是做不到在這眼睜睜看著這些事情發生。」他打開窗,我還沒來得及喊,就想也沒想的跳出去。這裡可是有三樓的高度啊……但神奇的是他落地後,又馬上在電線桿和屋頂上像名忍者奔跑跳躍著,如風般的奔馳。
「那傢伙……!」或許我是真的不懂,但現在的我和他一樣傻,看他離開後我也披上外套,騎著車追了上去。他的腳程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上許多,我騎腳踏車外加抄近路還是離他一大段,只能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渺小,直到消失不見。
我拼了命的踩著踏板,也大概要十餘分鐘才到火災處,當我到時他已雙手沾滿血腥,一旁有群倒地的屍體。
「這就是你要的嗎?」他搖頭,滿臉罪過。
消防車來了,急忙撲滅火勢。
「但除此之外我還能做什麼呢?」他忍不住露出倦容,當時的我真覺得鼻頭好酸,即使如此還是努力不讓眼中打轉的眼淚掉落。
警車也來了,他們總是慢到的。
「走吧。」他一把拉起我,在城市中跳躍著,過程吹著風相當痛快,雖然我忍痛失去一台腳踏車。
「以後你都會這樣一直下去嗎?」我問他,試著想跟上他的腳步,但始終做不到,只好放任自己身體交給他。
「這不會有所改變的。」
「即便可能喪失自己的性命?」
「我早做好覺悟了。」他停下腳步,停在我房間的窗前。「只是我並不希望你和你朋友捲入這裡頭太多。」
「可是依你的言語來講,幽又真的在台灣的話……那往後台北勢必會淪陷為戰場吧。」他點頭,神色凝重。
「我會選擇面對的。還有,明晚我的家人會回來,基本上他們是不太排斥的,只希望你能和他好好相處。」
「謝謝你……」
「別謝啦,這兩天都快聽到耳朵長繭了。」我露出不耐煩的樣子又跳上床。
「睡覺吧。我只希望能做個好夢。」
當我再次清醒時依然不見空的身影。或許他已經習慣這樣的身體時鐘了吧……
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逸峰,他難得的比我還早起床,且還已經在我床邊等候一段時間,連早餐都準備好了。
「現在不才八點嗎?」我睡眼惺忪,床的吸引力依舊沉重。
「才?」他往我臉上丟向衣服和刷牙洗臉的用具。
「快點梳妝打扮,準備和我出去。另外早餐錢是八十五塊,等下記得給我。」在他百般催促下我也只好照做了。
「空呢?」他隔著廁所的門對我問。
「和昨天一樣吧。」我將眼裡卡著的眼屎擦掉。
「可以想像。順便告訴你一個驚人的消息。」
「嗯?」其實我不是那麼的在意。
「昨天我和我弟去銀行試了一下空的信用卡,發現是可行的。且不只這樣……」
「裡頭的錢多到我們無法想像,我大略算了一下,大概有十位數之多吧。」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
「十億而已……等等!」我急著將門推開,也害得逸峰跌個狗吃屎。
「十億!」
「你也沒必要這麼驚訝吧。」他摸著紅腫的鼻子。
「這麼多錢?」
「我唬你幹麼。」
「那印宣傳海報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根本就……」
「只是雞毛蒜皮罷了。」他說的一副那錢是他的一樣。
他接著說:「所以你趕快換個衣服,我看就算我們動了這些錢他也不會計較的,又或者他根本不會懂得用這些錢。」這是可能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淪落到睡公園和寄住我家。
「所以你想幹麼?」我問他,腦中邪惡因子隱隱作祟。
「當然是吃頓好料的。」他也露出邪惡的表情。
「幹,你真賤。不過我喜歡。」
等我換上衣服後,我們就隨即出發,而逸峰也早印好一疊厚厚的傳單,我們兵分兩路四處找地方貼。然後中午再到牛排館會合,中午吃牛排的感覺真不是普通的爽。
然後下午我們又隨處晃晃、發傳單,這樣混過了大半天。
「今晚我爸媽他們要回來,我怕空搞出什麼飛機,晚上就不陪你了。」我說,心裡也真是擔心的。
「我了解你的苦衷,所以剩下來的就由我和我弟享樂吧。」他拿出他另外取出的一萬塊,不過早上他領三萬就是了。
「你好樣的混帳。」但我也沒和他廢話太多,馬上就奔回家。
但還是太晚了,不知怎麼的,明明還是下午,爸媽竟然比預定的時間還要早回來。
那空呢?
我急忙左顧右盼,雖然父母對於外人是不排斥的,但隨意就讓人借住這種事我想還是會責罵的吧。
但我想我是把空給貶低了,也許真的是我太低估他,當我走進客廳,發現爸媽和空居然正開心的在聊天。
爸一見我回來,馬上歡欣道:「小青,你回來啦?來,跟你介紹介紹這位剛剛我在路上認識的新朋友。」聽到這,我的臉幾乎快垮下來。
「不,我倆認識。」空說,依然是那張微笑。
「哦?真的嘛!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家小青就是貪玩了些,希望您可以多開導開導他。」
「我會的。」他微笑。
「哥,我要吃糖。」年幼的妹妹拉著我的衣角,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看來南部並未我所想的可怕。
「小青,你的家人都很有趣呢。」空對我笑了笑。
我則在他耳邊低語:「你們到底怎麼認識的啊?」
「這是秘密。」他回我。
「雖然這麼問有些奇怪,不過爸你們怎麼比預定的早回來?」我又問。
「啊,說到這個我就氣。你們應該有看到昨天的新聞了吧?那群暴徒絕對比你們想像的還要蠻橫不講理。」
「哈哈。」我苦哈哈的陪笑。「還有媽,我肚子餓了。」
「我這就去準備晚餐,等會馬上就可以吃飯。」媽媽前去廚房準備晚餐,基本上我不是太叛逆的孩子,所以對於繼母還是持有一定的禮貌。
「等等空先生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頓飯吧。」爸難得提出這麼熱情的邀約。
「對了,爸……」我想讓空寄住的事情還是務必讓他知道。「那個空最近這段時間能不能讓他在家住一下?」我顫抖著語氣,害怕爸的否決,因為記得有一次我要讓逸峰來我們家玩就被罵得臭頭(雖然那是國小的事了)。
「哈哈哈,只要空先生願意當然可以啊!我還求之不得呢!」他興奮的直拍大腿。
「啊……」這反應的確出乎我意料之外。
「對了,空先生。是否能讓我和您單獨談一下呢?」爸爸神色突然變得黯淡。「只要一下就好。」空見狀也不能拒絕,便和老爸上樓了。
在這我想也能順便介紹我爸,基本上現在能找個像這樣隨時都能出去旅遊的工作實在不多。他是名旅遊作家,在書市上算還頗有一定佔有率吧,至少能夠養活一家四口,只是他的書我從沒去翻閱過,因為總覺得那玩意兒悶得可以。不過也虧他的福,我家也一堆書籍都是他購買的,所以從小我就飽讀書詩。
反正我從小就不知道他那些怪異行徑到底是為了什麼,所以這次其實也沒想太深入去了解。
父親深鎖眉頭,站在陽台,逕自點了根菸,又問空要不要。
「抱歉,我不喜歡這玩意兒。」空掩鼻。
「呵呵,你果然跟她很像呢。」父親露出一種懷念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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