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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十五) 「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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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爭」
家裡的電話忽然傳來響聲,剛開始我仍不以為意,因為通常這個時刻,除了補習班外是不會有人用家電找我的。
只是非比尋常的,當我接起電話卻聽見電話另一頭焦急的聲音。
「是青璽同學嗎?請問逸峰有沒有在你們家?」這麼看來電話那頭應該是逸峰媽媽,只是現在的逸峰還沒回家,心中也不忍多出幾分擔心。
「抱歉,沒有呢。」
「嗯,還是謝謝你。如果看到他的話記得馬上聯絡我,這個孩子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平常有事出去都一定會和我報備的……抱歉,又說了些有的沒的。」
「不會。」
隨後我們沒談太久,就掛斷電話。
十點半了。
逸峰還沒回家,結果只可能有兩個。第一、他所遇上的那人真是個好人,為了告訴他有關幽的事情,所以延誤了些時間。但這點實在不太可能,因為若真是這樣我想他也不至於不連絡我才對。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第二項了……
逸峰遇害。
寒氣的抖擻自腳底傳遍全身,若當時的我可以陪逸峰去的話……不,情況也不會有所改善。光憑我倆團結起來能做到什麼?對方只是普通的詐騙集團機率很小,所以這樣的他們說不定都擁有著和空對等的戰鬥力。
我想這事絕對不能延遲,便馬上衝上樓去。
「空!事情不好了!」我喊著,他仍是一個樣。
「快點!回神來,情況非常緊急啊!」他慵懶的看向我,愛理不理的樣子。
我們這樣子的信任和幫助你,卻換來這樣的態度嗎?想到這,我就氣得兩腳直跺地。
「逸峰可能已經落入那幫壞蛋的手裡了!你卻還在這裡意志消沉!這算什麼?信任你的我們對你而言到底又是什麼!」
他終於因這番話將目光丟向我。
「你說什麼?」他似乎不想相信。
「我說逸峰現在可能已經落入那幫壞蛋的手裡了!你卻還在這裡消沉!」我又大聲對他朗誦一遍,與其說是朗誦,不如說是怒吼。
他神色一變,站起身下去拿了他那把大傢伙就準備要出門。
「你在想什麼?」
「出去找人。」他眼神不帶猶豫。
「就憑連車站都不知道在哪的你?」
他又作勢要離去,卻被我一把拉住肩膀,他沒使力,要不然一定能輕易將我甩開。
「快放開。」
「我也要去。」
「你跟不上我的。」
「我知道,所以要你帶我去……」我神色堅定。
「太危險了,我已經害你朋友陷入危機,不能再害你。」空似乎想起些什麼,臉色凝重。
「我只是想去救我的朋友……」可能是這話完全的嵌入空心坎裡,也可能是他和我的處境其實十為相像,他不由自主露出感動十分的表情。
他伸出手,「走吧。」
「嗯!」
我抓著他的手緊握,隨著他的腳步在城市各處跑跳,不知道是我有天份還是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關係,我漸漸能夠習慣這速度,還有慢慢融入空呼吸的律動裡。
現在的他卻也沒注意到這些,只是拚命的加速奔跳著。
「在他失蹤前是否有和你透露自己要去哪裡?」他在前頭問,風聲煞煞的聽不大清楚。
記憶片段不停在腦海中翻攪衝擊。
「『很好,他也是台北人。地點就決定在學校附近的籃球場呢!真是太好了!』」
「有了,學校附近的籃球場!」
「很好,不過還是得由你來帶路。」正當我們打算往學校前進時,忽然有發火箭炮朝我們射來,他緊急將我往空中一拋,又迅速拿出手槍朝砲彈射擊,爆炸在空中傳了開來,風的力道將我給遠遠震開,他則又在空中一躍,接住了我。
這波騷動也引起附近住戶出來觀看,不過我們早逃得遠遠的,徒留茫然的群眾和無奈房子遭到破壞的屋主。
「可惡,受到襲擊了嗎?還有敵方火力未免也太強了吧!」我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剛剛空將我拋上天的動作讓我差點把屎給拉出來。
他只有點頭,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不知道敵人的所在位置,只能不停的奔跑。
「那現在呢?」
「跟著我就是了。」他又忽然將高度提升,一把將我拉了上去。
一台火車正向我們駛來。
「不會吧……我不希望這樣……」
「就是如你所希望的。」空微笑,拉著我跳到火車頂上。
相當強韌的風勁,幾乎讓我穩不住腳。
「再這麼下去會離市中心越來越遠啊!」我緊抱他的大腿。
「這樣才對嘛。」空卻在此時露出勝利的笑容。我感到狐疑,他則指了鐵軌下正迎頭追趕的兩台廂型車。
「不用我們自己去找他們,他們便會主動來的。」
霎時,我才頓悟他所想的一切。
若依照他們那樣的火力在市中心開打會演變成什麼情況呢?
勢必會比你我想像的都還要更加麻煩。
能將戰火遷移到人煙稀少處的確是明智的選擇,但只要一想到等下我也要捲入戰鬥中就頭皮發麻。
「這給你。」他將把手槍拿給了我,沉甸甸的。
「會用嗎?」我勉強點了頭。
「等一下找個地方躲起來,若有人接近你就有這射擊他。」
「那你呢?要獨自一人對付他們?」
「放心,不會有事的。」他又露出那張傻笑。
「該是時候了。」他起身,拉起我的肩。眼看周圍景象已經漸漸步入郊區。
「我會怕……」我夾緊屁股,站不起身。
「抱歉,別無選擇。」他拉著我一併往下跳。
周圍景象變化的強烈速度感和風的衝擊,我感到腦子一暈,什麼都看不大清楚,當我雙腳有明顯知覺時,已經踏入綠意盎然的叢林地,空是平穩的降落了,但沒受過訓練的我即使有他攙扶還是在地上滾了兩三圈。
「下次我絕對不幹……好痛……」我看向痛源,膝蓋已經磨得破皮,滲出血液。
「快離開,我想他們很快就會追上這裡的。」空說,手緊握著背上大傢伙的握柄。
就算我知道情況緊急,但受傷的膝蓋實在令人無法折騰,所以我只好選擇就近茂密的草叢,埋藏進去。
一陣風掠過,風吹草動。
空隨著律動調節呼吸,看向明亮的月光灑在空曠的草原上。
很快的,剛緊追在後頭的廂型車也開了進來,刺眼的車頭燈害得我無法看清楚車上的人,空似乎很能適應這樣的視覺慣性,他昂起綁滿布條大傢伙,朝向車上的人。
「我知道你們的目標是我,沒必要牽連無辜的人。」他說,滿臉怒意。
車上的人似乎有了動靜,他們下車,人手都拿了把干戈,無論是槍械或是刀械。
還有一名被他們架住的人,我也很快辨認出來,不疑有他那傢伙一定是逸峰,雖然我想責罵他,不過一看到他身上多處瘀血,便可料想而知,這段時間他一定吃了不少苦,便也少了責罵的念頭。
為首的人很快站了出來,是名穿著軍裝風的平頭男子,他擋在車頭燈前背著燈光,殺氣騰騰的。
「又見面了。」那男子昂首,看來和空應當是舊識。
「混帳!」正當空打算朝男子衝去之時,周圍所有人紛紛架起手上干戈瞄準著他,也包括逸峰的脖子上。
逸峰嘴裡被塞了布條,只能咿咿啊啊的叫著。
「放下,先別衝動。」軍裝男子用手示意,其他同夥紛紛低下武器,但依然不失警戒。
「放開他,這件事情與他無關啊!」空大喊。
「這個少年嗎?」男人走向逸峰身邊,用手中的野戰小刀抵在他脖子上,刀鋒輕輕一劃,流出了鮮血。雖然不知道逸峰咿咿啊啊的在說些什麼,不過也一定是要空別理他趕快走之類的話吧……雖然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那麼堅強。
「我想你清楚我們要的是什麼。」
空低頭半晌,又抬頭回答:「籌碼……是我的命嗎?」
男子微笑沒有回答,看來是默認了。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偏激,只要你放棄追尋主教,我想神還是會原諒你的。」
「作夢。」空的眼神如修羅般的重擊敵方心靈
「真是頑固呢。就這樣葬送自己的性命真是不值。」男子舉起槍,其他人也跟著動作。
「你還是有選擇的。一、犧牲自己性命換回這少年。二、起身和我們反抗,賠了這少年也讓你死於非命。」
空猶豫不決,這也難怪,不會有人會想利用犧牲自己的性命去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可惡……」始終,空還是沒移動腳步。
「這就是你的決定嗎?」男人笑了一下,手一揮下令,大夥兒一齊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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