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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十六) 「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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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鬥」
「這就是你的決定嗎?」男人笑了一下,手一揮下令,大夥兒一齊射擊。
空緊急將大傢伙擋在自己身前,用來將子彈擋開作為庇護,一時電光火石的讓人看不清楚,逸峰著急的想掙脫,但虛弱的身子卻敵不過架住他的男人。
「很好,那就再來場賭局吧!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們的子彈先用光!」男子豪氣吼著。空則除了防守一動也不敢動,深怕自己的動作會反而誤傷逸峰。
就算空有再大的本事,這麼一直下去,也一定會被打成蜂窩。
這麼看來,唯一有能力回天的就只剩下自己了……
但光憑我真做得到嗎?我緊握手中的槍枝,若再不出手搭救一定會害逸峰和空死的。
我顫抖著手舉起槍,瞄準架著逸峰的男人,準心不停晃動,我深怕會因自己的失手而破壞了這一切。
「可惡啊!可惡!」空憤喊,為自己的懦弱感到生氣。
那自己呢?
什麼都不做的自己不就更糟糕嗎?
我心一橫,扣下槍枝的扳機,子彈螺旋彈出,硬是打入男人的頸動脈,我想那男人應該是活不成了。又在那一瞬間,逸峰順利脫離束縛掙脫開來,而空也在此刻把握契機。
「什麼!」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空以過人的速度用大傢伙朝他們攻去,一次攻擊就讓五、六人一齊飛了出去,一直到撞到樹木才停下。
接連又是朱連砲似的的槍擊,卻都讓空給全數擋下。
「情勢逆轉了。」空銳利的雙瞳令軍裝男人害怕。
即便男人知道自己戰鬥的理由是什麼,他知道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主教給他的,是主教給了他能夠發揮自己長才的空間,是主教讓他再次被需要。即使這樣他還是沒辦法壓抑內心的緊張,因為眼前少年深邃的瞳孔,實在太令人畏懼了。
「快點牽制住他!」男人下令,其餘的人更是賣力射擊。
空幻影般的身形一一閃避,又一計奮力揮擊,再次讓一群人飛了出去。
男人隨即拔出野戰小刀硬是和空的大傢伙碰撞在一塊。
我則趁他倆對峙的時候奔了出來,又一把將逸峰推進草叢哩,我想這麼做才是對的,因為唯有這樣,空才能豪不猶豫的出手。
「就剩你一個了。」空的語氣冷酷無情「手上沒半點籌碼的你要如何戰勝我?」
「戰鬥力你的確遠勝於我,但在軍事策略上可就不一定了。」軍裝男子又道:「記住,我的名字是法蘭克•西斯萊傑。不,我想你一定會一輩子都記住的。」
「我對被我殺過的人名字沒有興趣!」
空開始對手上的大傢伙施壓力量,這點法蘭克當然不是對手,只能順著對方攻勢不停後退。
空又用力一推,將他給震得跌在地上,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又在那一時刻將手中刀子丟出,讓空的臉上又多出一道血痕。
「不管今天的我是否能過活著生存下來,你都一定會記住。」男人在地上翻滾一圈撿起倒下同伴的衝鋒槍,又接連朝空射擊,不過依然沒有奏效。
可是就連我這外行人都能一眼分辨這場戰鬥實力的差距,雙方的戰鬥力實在相差太多了。
「他們就要來了,我想這點你也是清楚的吧。哈哈哈……想到那時人們哀嚎的表情就興奮得想讓人打手槍!」
空聞言後神色大變:「不可能再原諒你。」
空再度提起腳步追擊,法蘭克卸下手上無力的衝鋒槍,正打算逃離卻早已來不及,他只得用手去擋。空的大傢伙重重打在法蘭克的手臂上,法蘭克一舉摔了出去,頓時揚起重重沙塵。
以那力道來看,他的手八成是廢了。又或者連一條小命都給丟了。
沙塵中,忽然又有兩發子彈席捲狂風朝空襲來,其中一槍要打入頭部的子彈被空給擋下,還有一槍打在空的心臟部位,不過空身上的奇特衣服也真如他所說的刀槍不入,所以沒什麼大礙。
只見被壓扁的子彈慢慢從空的身上掉落,毫髮無傷。
煙幕散開了,法蘭克拚死命的站起身來,浴血的他傷痕累累。
「我是法蘭克,一個生長在軍事世家的男人!是一個軍事方面的天才!」從小,他就這樣給父親讚譽著。但是呢?事過境遷,現在的世界真的太和平了。
他的左手已經爛成一團。用僅存的用手接連打出所有手槍子彈,空則舞動著手上的大傢伙,將子彈給一一擋下。
「還不放棄嗎!」空怒吼,對法蘭克的執著感到生氣。
「一隻手斷掉又如何?丟了一條命又如何!」法蘭克接著拿出一顆手榴彈。
「混帳!別做傻事!」空開始朝法蘭克奔去。
「去死吧!」他用嘴咬掉上頭的保險,朝空丟了過去,以炸彈的爆炸距離範圍,他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但現在的他,似乎早就抱著比死決心去面對一切。我和逸峰則急忙起身,卻沒來得及拔腿就跑,眼看手榴彈就要炸開,波及彼此。
接著又是電光石火的連環動作,空的武器大大一提,碰撞在手榴彈上,正打算轟炸開來,空從掛在腰部的袋子取出另一顆類似手榴彈的黑色球體,隨即往手榴彈一丟,球體受到衝擊爆炸開來,裡頭不是火藥,而是利用某種未知物質所凝成的透明防護罩。
對,就是防護罩,將手榴彈所有衝勁都收容在裡頭的圓球體防護罩。
「我們……活下來了?」我吃吃看著天空被束縛的火花。
「嗚嗚啊啊。」白痴的逸峰忘記拿下嘴裡的布條。
忽然,箱型車再次被發動。
「我從來都不打算讓自己死在這裡!」法蘭克不知是何時跳上車,急踩油門往空衝去。
空是可以利用手上大武器去阻撓他的,只是他沒有,只是一晃身的讓車子繞過去。
這次的戰鬥對他來講,似乎比以往都還要激烈。
「不追嗎?」我問道。
他先搖頭,又道:「以那樣的傷,我想多半也會因失血過多而死的。」
他的背影看起來好惆悵……
這些一定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因為月光,我能明顯瞥見他透明的淚珠慢慢從臉上滑落到地面。
他偷偷擦掉淚水,轉過身來對我們說道:「我們走吧。」
除了離開,此外的我們還能選擇什麼?他重新背上大傢伙,一手抓住逸峰、一手抓著我,朝月亮的方向奔去。
這樣的意境美嗎?一點也不。
現在的空看起來又比以往難過極了。
腦中好多事情無法一次消化,逸峰呢?我想他這次一定受了不少驚嚇才是,不只被那群人給海扁一頓,現在又要隨著空的腳步在高空跑跳,他踉蹌的腳步根本追不上。
而我也能隱約從空的律動感受到,現在的他不只難過,同時也在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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