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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十八) 「翹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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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翹家」
我們先去打了將近八小時的網咖,晚上又隨便找了間三流旅館住下,不過台北就是有地價、物價高這麼些缺點,依我看這些錢可能也住不久就是了。
「我沒差,我純粹要來外面搞失蹤讓我媽擔心一下。」逸峰繼續說:「雖然我是很想珍惜和家人一同相處和平的時光啦……只是她真的太吵了。」
我又忍不住笑了。逸峰家果然就是逸峰家,真是個好玩的家庭。
「嘿嘿,你看我的未接來電。」逸峰又丟給我他的手機,十三通。比起我的五十七通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發個簡訊回家吧。」我說。
「嗯。」
於是我們又很幼稚的發了簡訊給家裡。
「我和逸峰暫時不會回家,別來找我們,放心,我們會照顧自己的。」
「這樣的我們其實還挺好笑的。」我躺在床上,果然不比家裡的舒服。
「接下來的兩天週末,就讓我們好好的玩吧。只是我還滿想念空的……」逸峰露出惋惜的樣子。
「你只是為失去當英雄的機會感到可惜而已吧。」
「不管啦,只是昨天的我真是悶爆了。當不成英雄就算了,還要由你來救。」我真後悔昨天那槍沒有打入他的腦袋瓜。
「謝謝哦,下次我一定會瞄準你的頭。」
我看向窗外,現在的空一定和我們一樣仰望著同樣的天空吧。
「我只希望我媽不要傻到出來找我。」逸峰一副想回家的樣子。
「喂,你起的頭可別想偷跑啊。」我冷眼瞥他。
「知道啦!」他一頭栽進棉被堆裡。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越來越容易產生幻覺。
我又再次看見空的身影在遠方躍動著。但隨即揉了一下眼睛,又像幻影般的消失不見了。
我可能真的病了,一個很容易眼花的病。
空站在高樓上,居高臨下,看著大台北的霓虹,任風吹拂。
但他只要一想到隨後就要面臨的混亂,就頭疼不已。
「就在十天後……」
我和逸峰過了將近一個禮拜如天堂般的生活。
最後因為錢花光了,再不回家就會落得遊民般的待遇,才繃緊皮肉回家。
逸峰聽說不只被罵還被打,不過至少還是有吃到媽媽親手為他做的豬腳麵線。我呢?什麼也沒有,和家人關係幾乎降到冰點,而這幾天在外頭奔波我的體重不減反增,可能是真的吃太多的關係吧。
只要一回想起一個禮拜前的生活就回味無窮啊……
「林靑璽,你到底要發呆發到什麼時候啊!」數學老師對我嚷嚷著。嘖,要是哪天那群異教徒真的攻上來的話我絕對會趁亂殺了你。
當我站起來時,逸峰朝我頭上丟了紙團。
「放心,他們已經到桃園了。」真不愧是逸峰,都知道我心底在想什麼。
只是他們都已經要殺上台北了,那南部地區又會是怎樣的情況呢?
若真如報紙所報的,為什麼大家都還能像這樣裝做若無其事的過日子呢?
難道非得要等到親眼見到才肯屈服和害怕嗎?
下課鐘聲響了,班長的起立敬禮這套也全都免了。
「哈哈,你看今天又有人沒來了。難道真的有那麼怕嗎?不過就是群瘋子嘛!」有名男學生高調的表達自己意見,想逞強。
「其實我很害怕,要不是我媽逼我來……」女學生怯弱的樣子。
「耶穌會保護我們的。」
「主教才是正確的道路!你們那根本就是邪教。」有人開始叫嚷。
教室內眾說紛紜,隨後又打在一塊,一時根本無法分辨誰是誰的聲音,亂成
一團。
「不覺得開始亂了嗎?這個台北。」逸峰聳肩。
「我們能有什麼好選擇的呢。」
他看我一臉沒精神樣,隨即又道:「翹課吧。」
反正家都翹過了,還差這個麼。
「走吧。」帥氣的我帶上書包。
離開學校後,由於我們不敢搭公車,所以只能像痞子逛大街的到處閒晃,台北的人們還是一樣匆忙,只是多了點混亂。
好幾件的強劫案就在我們眼前發生,只是我們沒有插手去管,也沒那個能力去管。更奇怪的是居然連其他人也都只是冷眼旁觀,先前的台北有這麼冷酷無情嗎?
「搶劫啊!」又有位婦人大喊,邊拉扯著手上的皮包。
「喂,你看。」逸峰推我肩膀。
「不過就搶劫,剛不是看了好幾遭了嗎?」我不理他,繼續看著租書店的書。
「不是啦!你看那個人。」他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無可奈何,我只好勉強將目光放過去。該死的那婦人我好像認識。此外,那個搶匪我好像也認識。
「靠!」我丟下書,和逸峰急忙奔了過去,一拳打在搶匪的臉上。
他被我一拳打倒在地上,茫茫然的看著我。
果然距離一近比較能清楚辨識,那婦人是我媽,而倒在地上的搶匪是隔壁老王。
「老王!還有,小青,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媽為此感到驚訝。不過這是廢話,天都想不到居然會讓隔壁鄰居來打搶自己吧。
「哈哈,阿姨,這之中有點誤會。」逸峰苦哈哈的笑著。
「有什麼好誤會的,不過就翹課嘛。」我冷眼瞥看。
「喂,沒必要這麼不留情面吧。」逸峰又道,不過我沒辦法,因為我和家人的關係還在南北極的溫差。
「不過老王,你到底在想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那裡學人搶東西?把我們都當成瞎子啊?」只見他爬起身,吃吃站在那裡,也沒有要逃的樣子。
「傻子……」
「你說什麼!」逸峰就要出手,幸好給我阻攔住。
「看清楚你們的周圍,其他人是怎麼看你們的吧!」他隨後又大喊。
我們這才發現,剛剛忙碌的人們現在居然都停下腳步,用一種冷眼看待、鄙視兼無情的眼神注視著我們。好恐怖……
好像我們都被世界給隔絕開來,他們才是主導一樣……
那一瞬間,我真有種自己所做的決定才是錯的感覺。
這感覺真他媽的糟糕。
逸峰也沒有繼續出拳的意願,深怕一出手,其他人都會像野獸一樣的撲過來。
「先走吧。」我說,牽起媽的手拔腿就跑。
一直到進了家門,把門鎖上,我才得以喘口氣。
也幸好他們沒有追來。
「太誇張了……真的太誇張了。」逸峰即使喘氣還是繼續說下去,他簡直不敢相信。
「事情怎麼可能變成這樣……」為什麼在短短的時間內,台北就佈滿這麼多的異教徒。
腦袋連結忽然打通,霎時,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他們能以這麼快的速度席捲各個城市,連休息都不用的攻打上來。
「這就是他們的力量。」老爸從客廳走了出來,懷中抱著酣睡的妹妹。
「這種事情……」
「被襲擊了嗎?很可怕吧。」老爸接著走來扶起媽媽。
「我不早說過,這些不是你們所能面對的。」
「小青……」逸峰看著我。
「什麼翹家、翹課,想利用這些來表達你的不滿,不覺得真的太幼稚了嗎?」於是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往客廳內走去,徒留我和逸峰呆坐在玄關。
但諷刺的,剛剛的我真是好怕。
一會我又站起身,逸峰茫然看著我。
「出門吧。」我說,他更茫然了。
「我要讓自己更像個男人點。」
沒顧逸峰的阻攔,我還是堅持回學校去。
離開後我將門戴上。
父親這才走出客廳。
「這樣對他不會太過殘酷嗎?」母親靠在客廳的牆,安撫睡著的妹妹。
「他總會明白的。」父親意味深長的看著關上的大門。
在返回學校的路上逸峰還是吵吵鬧鬧的。
「你真的是個白痴啊!現在的學校一定和街頭沒什麼兩樣,你要回去幹麼?」逸峰大吼大叫,忽然一台車失控往電線桿撞去,炸了開來。
不過我倆都很有默契的裝做沒看到就繞過去,連電話也沒打。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為你爸的話在那賭氣吧!你從小就是這樣,禁不起人家罵,總是愛跟你的敵人唱反調,現在一定也是吧。」他說的沒錯,不過我還是沒理他。
「幹,真是有夠白痴。這種翹課完又跑回去的感覺真是有夠爛。」
「不爽你就回家啊,我自己回去把剩餘的課上完。」我說。
「你真捨得?」
「有什麼好不捨的。」我不理他。
「好,你給我記住!這筆帳就先欠著……」
「等我下輩子再還。」我幫他接話。
「對,下輩子記得要還我。」
後來他也閉嘴了,只是和我一同看著街頭上的亂象。
真糟啊,現在的台北。
一張報紙從我眼前飛過,看起來應該是今早的頭條:「異教徒準備起軍通往最後的據點──台北。」
「會怕嗎?」逸峰注意到我神色不對。
「是啊,我可怕極了。」我說,然後看向天空。
到頭來,最後的希望還是只能放在他身上啊……
天空的彼端,慢慢又浮現空的傻笑。
「你最近好像很喜歡看天空吼。幹麼?想學空耍帥啊?」
「才不是。只是……被他傳染了吧。」
「傳染?我都不知道這種事情還能傳染呢。」他調侃。
「你不會懂啦。快走吧,我可不希望我們走到學校的時候剛好放學。」
「哈哈,說的也是。」
黑暗中,有名少年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而身旁所有人都屈膝在他的尊嚴下,沒人敢吭一聲。
兵荒馬亂的大夥兒將厭厭一息的男子用擔架抬了進來,身旁的護衛原本正要拔刀上前,卻給那黑暗蒙面的少年擋下。
被黑暗給蒙住面孔的少年先看了看這男人,又看看男人幾乎潰爛的左手。
「拜託主教,請你救救他吧!」
「想要力量嗎?」少年問擔架上的男人。
「我要……我要……」男人輕聲的談吐。
「那就給他吧。」少年手勢一擺,隨即又出現數名身披黑斗篷的人,將男子抬進更黑暗的深淵。
「他就交給你了。」少年對黑斗篷的首領下令。
黑斗篷首領接旨便點頭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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