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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十九) 「戰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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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戰火」
今天是週末。
總算又來到了可以光明正大不去上課的日子。
即使如此我還是一大早就出門了,沒什麼理由,只是不想待在家吧。
只要一看到家人的臉就感到厭惡。
我坐在附近公園的長椅上,邊吃早餐邊等候逸鋒。
「唷。」逸峰比我慢了三十分鐘到,不過他沒遲到而是我早到,因為這樣我也剛好將早餐吃完。
「唷什麼唷,你也太慢了。」我將早餐吃完剩下的袋子往他臉上砸去。
「切,每次都來這套。」他將垃圾撿起,又丟到垃圾桶。
「還有,你有看今天的報紙嗎?」他問,心裡卻早有個底。
「報紙?根本連個屁也沒看到。」我說。
他又苦笑:「總感覺很恐怖呢。」
今早我趁買早餐的時候,特地繞去便利商店看了一下,但裡頭就是看不見今天的報紙,有也只是昨天的晚報。不管是水果日報還是台灣時報全都毫無預警的停刊,就此在台灣本島絕跡。不僅這樣,連電視也開始收不到訊號了。在短短的一個晚上,台北所有的傳媒都被強制切斷。
「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我和逸峰都提起警覺。
「怎麼回事?」他看看四周圍,試著找出聲音來源。
「還發什麼呆,快跟上來。」
我和他剛跑出公園,就看見有個女孩掩飾不住臉上的驚慌朝我們跑來。
她的樣子我很快便認出來是小雨。
她看見我們的表情就好像找到救星,慌忙的躲到我身後去,依靠在我背上不停發抖,而我也下意識的伸出手想保護她。她喘急的呼吸和不斷加速的心跳,連我都依稀能感受到她內心的緊張。
究竟在我們迎接的前方,又會是什麼呢?
是鬼神?
還是修羅?
「怎麼了嗎?瞧妳這副德性。」逸峰問。
小雨顫抖著手指著前方。
一個漸近的模糊身形。
走起路搖搖晃晃的,手上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救…救…我媽媽……」她顫抖著唇,眼神像個黑洞一樣,好似正承受莫大的恐懼。
「阿姨怎麼了嗎?」逸峰即使不清楚狀況,也知道眼前的人絕不好應付。
「要過來了!」我大吼。
如今也總算讓我清楚看見那搖晃身形的真面目。
是老王。
拿著一顆人頭的老王。
拿著小雨母親人頭的老王。
失去理智、渾身是血的老王。
「幹!」逸峰盼向地上,看能不能找些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而失神的老王昂首,目光不停在我們週遭打轉,直到小雨滯留。
「找到了!」他露出極為興奮的樣子,將手中的人頭一把丟掉,拔出染血的刀子衝了過來。
「你們快逃!我先擋著。」逸峰拿起地上撿來的木棍,擋在我們前方。
「你在說什麼!要走一起走啊!」我大喊,看著小雨驚恐的表情心裡更是難過。
「那傢伙的目標是小雨,快點走!」他推了我一把。
事態緊急,我也不得不做選擇,只好拉著小雨瘋狂奔跑。
最後回頭只看見逸峰奮不顧身的向前抵擋,而老王手中的刀子好像正沒入他的體內……
「逸峰!」我大喊,卻也奔跑著。
慢慢看著手持木棍的他慢慢倒下。
老王作勢又要朝我們奔來,腳步卻被逸峰纏住。
「絕對不能讓你過去……」他忍著腹部的疼痛緊抱老王的腳。
「你們也快逃!快!」他使勁大喊。
老王不停踢踹他。
「別打擾我!神聖的騎士們就要來了,我要奉獻我的祭品啊!」他癡狂的喊道。
我心一橫,又加快腳步,心想著先讓小雨脫離險境再回過頭去救逸峰。
事情卻非我想的這麼順利。
當我拉著小雨拐過幾個彎順利甩掉老王後,發現這才是惡夢真正的開始。
我們位在市街道中央。
迎向我們的是支成群結隊的大軍。
他們恣意破壞台北的一切。
公共電話亭、消防栓、商店的招牌。
還有屠殺他們不認同的任何人。
「這些到底算什麼啊……」我失去理智的跪在地上,完全沒了反擊的意願和能力,小雨也是,她除了掩面哭泣不知道自己還該做什麼。
那支軍隊的軍火實力驚人,幾乎人人手上都拿著一把T65K2突擊步槍,還有三輛砲管上綁著一條黑絲巾的坦克車。
已經完了……
這個世界。
台北四處都是戰火燃起的火苗和人們哀嚎的聲音,再也見不到先前那副和平的景象了。
坦克車的砲管慢慢朝向我們。
對他們來講,我和小雨就是阻擋在大道上的障礙。
「要結束了嗎?這一切……」
天外忽然神來一筆。
綁著布條的巨大身形在天空漫步旋轉,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隨後又往軍隊的方向飛去。
異教徒們很快發現情況不對,正要逃時卻早已被巨大的陰影籠罩住。
它徹底打亂隊伍的核心,隨後又屹立在戰車上,完全的嵌入裡頭。
布條受風吹漸漸脫落飄邈遠走。
我總算能清楚看見那把一直用布條緊綁的大傢伙最真實的模樣。
它結合了古代和未來的奇幻風格。
相信我,那絕對不是現有的用詞遣字可以表達出來的。
若真要講,那就是把充滿著超科技的未來和中古世紀的騎士風格所塑造成的大劍。
一把平常人絕對無法輕易舉起的大劍。
我慢慢將頭抬起看太陽的方向。
高樓上,有名少年背著陽光享受風的律動。
這種感覺又有多似曾相識。
我再也安耐不住從腳底傳來的興奮感,在我眼前迎向的是道希望與救贖的曙光。
「空!」
那少年先對我微笑,隨後又以閃電般的步伐將屹立在戰車上的大劍拔起,又接著對一旁兩台坦克車迅速斬擊後奔離原地,前後的時間點不到三秒鐘,但我的動態視力卻明顯跟得上。
戰車轟炸開來,戰車旁的異教徒也跟著遭殃。
他站在我和小雨前面,高舉著大劍朝向前方。
「抱歉,我似乎來晚了。」他轉過頭對我和小雨傻笑。
我忍不住讓眼淚留了下來。
從來,我都不相信勇者的存在。
但今刻,有很多事情都一次被這少年給改變了。
「違反神的教義的傢伙,通通都去死吧!」那支軍隊開始提起手中槍械朝我們射擊。
空則在同一時間丟出腰帶上掛著的黑色球體,球體在我們前方爆炸開來,但裡頭裝的依然不是火藥,而是轉換成一種類似透明液體凝結而成的半球體防護罩。將子彈、炮火給一齊接下,所有火力再接觸這透明防護罩的同時被壓縮成一種逆推力,反彈回去。
這能力和我和逸峰之前見到的又不一樣。
「怎麼可能!」
「快逃啊!」
異教徒軍隊幾乎被反彈的砲火打得潰不成軍,不過他們也沒有因此落荒而逃,因為主教所賦予的使命比什麼都還重要,當然包括自己的性命。
沒有猶豫的必要,他們能選擇的就僅是前進。
空見狀,將大劍的鋒芒朝向敵方。
我則癡呆的看著他帥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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