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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二) 「異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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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異教」
慌亂中,好幾次都差點讓車子撞到,他的腳程很快,連我這國中田徑隊的速度都跟不大上。跟著他轉了三個彎,拐入四個小巷,但很快就讓我遇上難題。在我眼前是座廢棄的高樓,裡頭三不五時就有吸毒犯,有時夜晚還開轟趴,但無疑的,剛剛那人確實奔進裡面,並往樓上走去。在我猶豫了將近三秒後,我還是決定進去,反正頂多挨一頓打,應該不算什麼。
但上樓後,我馬上就後悔了。裡頭的景象不是一堆吸毒犯或男女的嬌喘,而是一堆又一堆用屍體堆疊成的山,臭氣沖天甚至長了不少蛆,還有不少為伍的蒼蠅。由於數量實在多得嚇人,我馬上就吐了出來,肆無忌憚的。
吐完,我也沒選擇多留,就往更高層跑去,也許正常人都會選擇掉頭就走,但我就是想知道那傢伙到底跑去哪了。
或許是莫大的恐懼激發的潛力,我一口氣跑的到了最高層,但才剛鬆懈下來,我就感到暈眩喘不過氣。不過也因這樣,我才得以注意到通往頂樓的門是開著的,還有那少年的談話聲。
「在那邊嗎……」我壓低音量又放輕腳步到了樓梯,深怕被發現自己的行蹤。
偷偷將頭伸出去一探究竟,差點讓我驚呼出來,有十餘名手綁著黑絲巾的男女,手持槍械面露凶光將那少年包圍起來。剛剛給我小冊子的女孩也在裡頭。
「快說!你這傢伙到底怎麼追上來的!」其中有名男人喝道,手中的烏茲衝鋒槍耀武揚威。
「若真講起來也挺麻煩的……要讓你們比較能懂的說法大概就是直覺吧。」那少年用手拖著下巴從容道,並不畏懼這些槍械的威脅。
「你這傢伙是當我傻子嘛!」
「我不想跟你們說太多,只想問個問題。」他又拿出那張和友人的照片,也許那人真的對他很重要,但也總不會有人笨到去問這群非常份子吧……
「你們見過這人嗎?」他又指著那名綠髮的少年。
「沒見過啦!」其中有個人沉不住氣,直接朝那少年開槍,他卻只是頭一側開就輕易閃過了。
他們對剛少年俐落的動作感到不可置信,但我敢保證,那絕對不是巧合,在那一瞬間,少年又露出了和當時救男人一樣的銳利眼神。
「剛剛那……是巧合嗎?」
「我再問一次,你們到底有沒有看過這男的?」他皺著眉頭,神色和剛判若兩人。
「一起射擊!我就不信他有多好的運氣。」
「是階級太低了嗎?……」那少年緊咬牙關。十餘人卻在同一時間射擊,我也趕緊縮起頭以免被波及,同時不想看到那男孩被打成蜂窩的慘象。
但情況卻非我想的那樣,在一陣激烈的攻勢後,其中為首的男人要一旁的手下住手,因為少年已經不在原地,徒留下一堆彈孔和一把厚重的大玩意兒。
「怎麼可能……」
「人呢?」
有名女子驚訝的看著天空。
「在上面!」
當他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少年電光石火的賞了那頭目一拳,力道大到那頭目足足摔了將近五公尺遠,其他人更是看呆了。
「先吃我一刀!」又有名失控的男子拔出刀,憤然朝他衝了過去。
閃電般的身手。
又一瞬間,他順著敵方的攻勢身子一側,又讓對方吃了他一計掃腿,害那男人重重的跌在地。
他順勢搶走對方的刀子,舞弄著。
「你們應該不希望我用這東西對付你們吧?」他語調冷靜,卻讓人不寒而慄。
「剛剛的恐怖攻擊是你們搞的吧?」他問,其中一人點頭不敢應聲。
「說,是誰要你們做的?」
「神……」總算有人顫抖著身子答話,但這答案卻使人發笑。
「神?」他先露出狐疑的表情「那又是誰?」
「這豈不是廢話,當然是領導我們的天神!」被他摔倒在地上的男子嚷嚷著,他見狀又往那男的頭上踩了一腳。
「你們見過他?」他問,眾人紛紛搖頭。
「那我真搞不懂你們憑藉著哪點去信仰。」
「哼,那是因為你沒見過神蹟!」被他踩在腳下的男人又在亂吼亂叫。
「這樣嗎……」他若有所思一會才說:「好了,現在把手放地上,我要把你們交給當地的警察。」大夥兒臉色一青。
「幹什麼?沒要你們一命償一命就很好了。」
「快放下刀子!」沒想到此刻剛被他打飛的頭頭又爬了起來,拿著槍瞄準他的頭部。
「如果我說不呢?」他神色自若。
「那就吃子彈吧!」那男人瘋狂的射擊,連是否打到自己的同伴也不顧,一直到衝鋒槍的彈匣空了才停下扣板機動作。他的同伴都被他親手給殺死了……但那少年卻還是不見蹤影。
「這就是你要的嗎?」隱約的,他從背後聽見那少年的聲音。
一陣強烈的抽痛感自胸口傳來,當他將視線往下拉去,發現自己的胸口血染一片,還插了把刀子。
少年鬆開手,放任他倒下去。
而厲害的,在他身上居然沒有沾上半點鮮血。
他先大口吸氣緩和呼吸,才去撿起那把包著布條的大玩意兒。
「你都看到了?」他似乎早就察覺到我的存在,背對著對我問話。
看他這樣,也覺得沒什麼好遮掩的,我也站出來,點點頭。
他轉過身來,又露出那張白痴的笑,說道:「對不起啊,讓你看到這麼失態的樣子……」
那一瞬間,我居然無法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居然徹底的對這男孩感到憐憫和崇拜。他年紀與我相仿,卻有著比我還要高強太多的武藝……同時還背負的是什麼?我隱約能從他背後看出些什麼。
對,就像是道枷鎖。
一條很重很重的責任。
「幹麼這樣看我?」糟糕,剛我好像露出非常白痴的表情。
「抱歉,我失神了一下。不過……現在該怎麼辦?」我問他。
「當然是在警察來之前趕快逃啊。只是好像來不及了……」他苦笑,還有越來越大的警笛鳴響聲。
大批警力包圍此棟大樓,架起了封鎖線。
我簡直快瘋了……害怕接下來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樣。
哪可能不會有事,我已經聽到警察們井然有序的腳步聲不斷逼近。
「催淚彈!」頂樓煙霧瀰漫,使我難過不已。
接連又十餘名手持盾牌的員警重裝武力,將我們團團圍住,根本就將我倆當成敵人。
「放下手上武器,束手就擒!」他們對我倆喝道,但我們手無寸鐵,除了少年背上的大傢伙有點怪異,根本沒他們口中的武器。
就這樣一直僵持到煙霧散開,他們先看看地上染血的屍體,又看看毫髮無傷的我們。
質疑道:「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這麼一回事。」我還來不及回答就被那少年給先說了。
員警們相互望了一眼後又朝我們走來,替沒有半點反抗意思的我們戴上手銬。
「我想你們務必得回局裡作個筆錄。」
「等等……!我是無辜的啊!」我還沒來得及喊冤,忽然一名警員被那少年給用力踹了出去。
他手被手銬束縛著,身手卻一樣矯健。
「別動我的東西。」他眼神漠然的看著地上的大玩意兒。
當其他員警正打算撲上時卻給隊長適時的制止了。
「你的東西自己帶著,跟我們回局裡吧。」少年也沒太多抱怨,撿起他的寶貝,乖乖的遵照指令。不過上車的時候比較麻煩,由於他的寶貝大到一般警車塞不下,他又不肯交給其他人,莫可奈何只好讓我和他坐上特種部隊的車上。
就這麼一路到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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