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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二十二) 「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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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家」
路途中,我不斷祈禱家裡能夠平安無事。
但當我到了家門口,敞開大門。
「你回來啦?」父親熱情的放下報紙。
「飯快煮好囉!」老媽在廚房說。
「哥哥!」妹妹始終愛拉著我的衣角。
但這些在我看到進門後的血跡一切都破滅了。
先是母親的屍體在臨死前都緊抱住年幼的妹妹不讓她受傷害。
隨後又是一個依靠在牆角,渾身是血的男人厭厭一息。
「爸……」
他的樣子不再具威嚴,手裡持著一把樣子特殊的銀色手槍,家中擺設凌亂不堪,看來在這之前經歷過場激烈的爭鬥。
「爸……」看他虛弱的身子我再也忍不住眼淚。
而他似乎也聽到我的聲音,微微抬起頭,用沾滿血腥的手摸摸我的臉頰,就像小時候一樣,他總是愛捏我那紅透的臉頰。
「抱歉,我沒能守護這個家……」只見父親的血越流越多。
「爸!振作點啊!」
「我的人生也就只能到這了,但你不同……聽清楚,我並不希望你被捲入這裡頭,因為那條路的前方充斥著太多的危險和挑戰了。我希望你和我當年選擇同樣的道路,逃離這一切束縛……咳咳……」父親又咳出不少血來。
「爸!你再說什麼啊!我馬上把你送到醫院,一定會讓醫生救活你的。」我邊哭邊喊。
「沒用的……」他露出慈祥的神情「無論最後的你做了何樣的抉擇,我都會支持你,因為那將是你的人生……咳咳……」
「別說了!爸!」
「還有這些玩意兒就交給你了……」父親遞給我手上的銀色手槍和一本綠色筆記簿。
「爸,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叫救護車!」正當我要起身又被他一把拉住。
「別白費工夫了,筆記本記得得在你做下決定後才得以翻閱,不然,你就選擇燒了它。還有……聽好啊,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能做的也就只是在旁囑咐和叮嚀……到時無論你做了什麼決定,可都怨不得我……」
他將目光放向上方,好像在凝望什麼。
「不過真可惜,我也只能走到這嗎?呵呵,算了,就算沒看到小小青,能到這步也算值得了……」
在他的視界裡,有無數的小光芒正從上方落下,而這些光芒中還有雙手。
在最後的這條路的末端,他很慶幸自己是由自己所深愛的兩位女人帶他一齊上路。
三十分鐘前,他用藍託付給他的銀色手槍將一一入侵的敵人都給殲滅了。誰知在後來卻又來了名身穿黑斗篷的高手,三兩下就將自己和自己的親人給解決掉。但今刻他看見自己的兒子將有所成長,這一切也都值得了。
「爸──!」住戶內傳出我淒凌的哭喊聲。
但除了哭,我還能做什麼呢?
失去親人的酸楚,真的好痛好痛啊!
「哥哥……」母親懷中抱住的妹妹開始有了動靜。
「你沒事嗎?紫偌?」我急忙靠了過去,顧不得自身狼狽樣。
「嗯,不過哥哥你怎麼在哭啊?媽媽怎麼了?爸爸呢?」她疲累的揉著眼睛。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所有的悲傷一股腦的從胃底翻攪上來。
在他們死去前,都還沒聽我親口說聲抱歉……
想到這,眼淚更是不停湧下。
「哥哥,你怎麼了?小紫做了什麼壞事了嗎?」她看我這樣也陪著我哭,而我則將她緊擁在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也更加確信,這個故事將慢慢演變成悲劇。
在極短的時間內,我失去深愛的雙親,從今以後我還有誰能依靠呢?我試著打電話回媽媽的老家,不過台北的電話線路好似全都被切斷了,根本無法與外界溝通。街訪鄰居呢?才不,他們根本管不著這些。
不僅那個能力,也沒那個意願讓自己扯進麻煩事裡。
只是一個上午,我就見到不少人家收拾行李,帶上車,準備逃離這個瘋狂的煉獄。當然也有更多數人選擇尊崇異教徒信仰,因為唯有這樣他們才能繼續在這地方過日子,也能受得人的尊重,不必像那些基督徒、佛教徒得苟延殘喘過日。
又在異教徒征討的三個小時後,政府正式對異教徒宣戰,並特地成立了一個專門對付異教徒的特種部隊,裡頭的大多數士兵皆是自願役,因為這些士兵的親人許多都死在這個異教的手上,他們的選擇是成為鬥士,和命運搏鬥著。
媒體呢?大多電視台都失去連線,而仍存在檯面上的電視也都在闡揚異教的美好與威信,此外,沒其他了。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超乎我想像的糟糕。
正當我面臨絕望,打算帶著妹妹一同前往高樓結束這一切的同時,那個少年提著綁布條的大劍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用哀悼的神情看向我死去的父母。
「對不起。」他眉目閃過一絲哀傷。
但他又有什麼好抱歉的呢?
我無神的看著他倆遺體,妹妹則靠在我身旁吸吮手指。
「逸峰呢?人在醫院嗎?」我口頭上問,實則默不關心,他們離開的打擊實在太沉痛了。
「不,醫院荒廢了。不少醫生被侵占的異教徒給殺害。」
「那他情況如何?」我笑不出來。
「剛剛在醫護兵的救助下應該是暫時脫離險境,雖然還在昏迷,應該等會就醒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可能還是看我一副癡呆樣,他一拳憤然往我打來,害得我跌在地上。但一時間,我卻只是摸著紅腫的臉頰呆坐在地上,什麼也沒動作。
正當他又向我走來,紫偌卻奮不顧身的擋在我前面。
「別打我哥哥!」她用娃娃音喊道。
他見狀也忍不下心推開她,但我仍是一副消沉樣。
空先輕捏紫偌吹彈可破的臉頰,又道:「可以讓空哥和他講些話嗎?」他露出那張總是讓人失去戒心的傻笑。
「不行,哥哥已經很難過了,不能再讓你打他!」紫偌還是不讓步。
空又微笑,「這次不會了。」他摸摸紫偌的頭。
「打勾勾。」紫偌伸出小巧的小拇指。
「一定。」空勾起紫偌的小指,將她挪開,又向我靠近。
即使如此,我也沒在害怕,反正他的拳頭對現在的我來說也已經麻木了。
他舉高手緊握拳頭,紫偌這才驚覺不對,原本以為他還會再賞我一拳,只可惜我的期待落空了,他將我一把壓在他的懷中。
「很難過吧……先哭吧,讓自己好受點。」他說,露出慈祥的倦容。
看他這樣,我再也無法忍住眼眶中的淚,肆無忌憚的在他懷中哭著。
好溫暖、好溫暖。
我只希望有個人的肩膀能讓我依靠,即便現在眼前的人不是小雨,而是個傻極了的少年也無所謂了。
謎樣少年被黑暗矇住顏面,他站在高樓,看著被破壞的體無完膚的台北,嘴上難掩內心的興奮。
「主教大人,目前台灣政府已經正式發表和我方宣戰了。」一旁明黑斗篷男子屈膝道。
「台灣政府?」謎樣少年故意露出狐疑的語氣「哼哼,你說,政府到底算什麼東西?」
黑斗篷沒有猶豫隨即回答:「想必是主教大人腳下的螞蟻吧。」
謎樣少年卻搖搖頭,「不,充其量只是隻蛆。」
他看向城市下方,多支軍隊依序踏著腳步漸近,同樣的是在士兵手腕上不約而同的都綁了條黑絲巾。
「真可憐啊……他們大概連作夢都沒想到,自己要屠殺的都是他們先前的同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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