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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七) 「出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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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出發」
隔天我和逸峰都起了個大早,但空卻已經不見了。不過我知道他會回來,因為他那把大傢伙還是寄放在我家客廳。
桌上還留了張紙條,上頭寫著:「謝謝你們。」逸峰無恙的將紙條揉掉,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太多遍。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拉開冰箱,裡面沒東西,這不是好現象,因為又意味著將有另一場賭博。
「當然是調查這位作家啊。」他繼續翻閱那本神蹟。
「我實在不是很想像這樣到處跑來跑去。」我打了個呵欠,將只有半杯的牛奶一口喝光。
「反正你一定得陪我。」他挖著鼻屎。
「不要。」我回答得很果決。
「靠。話說我肚子有點餓了,有沒有吃的啊?」
我則拿了鑰匙,準備出門。
「慢到的請早餐錢。」
是啊,我的生活總是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也只有像這樣的賭局才能為生活添加點刺激。
或許真如空的朋友所說,這個世界真的太和平了。
最後還是讓我先到了早餐店。印象中,這種賭盤逸峰好像從沒贏過我。但我知道他沒帶太多錢,所以只叫了兩份蛋餅、三份漢堡和兩杯奶茶。
「這些算是你昨天打電玩的。」我喝了口奶茶,他槁木死灰。
「還有,我不認為光靠我們兩個就能去出版社問到這位作家。」我知道他有豎起耳朵聽,即便他裝做一副死人姿態。
「我也這麼想。」他總算爬起身振作。
「那你昨天還逞強。別忘記,我們兩個連空都不如,至少他還有著過人的身手。而我們呢?不懂得戰鬥就算了,就連生活也沒比他懂多少。」
「可是你也知道的吧……」他語調變得不再輕浮「他的那雙眼神,總會讓人想去幫他,就和昨天你選擇追上去一樣。也許,想當個英雄終究只是幌子,而是心裡面真心期盼的想幫助他吧。」他的一字一句都一舉穿透我的心。
「你果真是觀察入微呢。」我苦笑,不得不承認。
「我知道為什麼你會選擇去相信這一切,因為那感覺我懂,只是我也無法將它揣摩出來就是了……就是想替他做些什麼吧,即便他真的在騙我們。」逸峰很少這麼穩重。
「什麼都去試試看吧。做得到與做不到只有一線之隔,但不做就永遠沒有機會。」我忘記這是我從哪看到的,不過拿來唬逸峰已算夠用。
「這才是對的!」
我們很快吃完早餐,然後去了出版社。結果也如我們所想的,出版社並不打算透露任何訊息給我們知道,即便我們使出所有的小手段,但他們的回答還是一律免談。甚至更讓我懷疑,是否連他們也不認識這號人物呢。
我們又到了網咖,利用網路搜尋引擎,誰知道這結果出乎我們意料之外,我壓根也沒想到這本完全無法吸引我的小說居然翻譯成各國語言,在全世界大量暢銷。那對空來講情況可能又得回到原點,因為這麼一來範圍又從台灣擴張到全世界去了。
「這本書你有看完嗎?」逸峰點頭。我也懶得去把這本書給完整翻閱一遍。
我又問:「真有這麼好看?」
「其實要說寫得好也不是,在我看起來很多橋段的描寫都比酒把刀、猩子這些作家遜色的多。或許是文筆,又或者是劇情安排的老練,但本書最厲害的應該就在於他的真實性吧。全程都用第一人稱來書寫,我在看的時候常常會有種這些事情是否就發生在我身邊的感覺……與其把這本書稱為小說,不如說是日記。」
「日記……」
「對,也許在空的觀點看起來只是幽將自己離開他們那個什麼島以後的事情記錄下來罷了。」
「就只有這樣而已?」
「當然不是。在書的後期則是在對讀者洗腦吧……部分橋段根本都是在闡揚異教徒的好,一堆有的沒的,不過我對這種東西沒興趣,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只是隨便翻過去。」
「被當成宣傳異教的小說,這就是這本神蹟的秘密嗎……」
「就是如此。不過我並不擔心這個,反而是在想若將這些事情告訴空的話,他的表情一定又會更哀傷吧。」逸峰嘆了口氣。
「還要繼續查嗎?」我看著將近破百頁的網路瀏覽,和看不懂的密麻文字。
「如果你想的話。」他說,瀏覽界面卻早不在神蹟上頭。而我則繼續強迫自己看下去,反正也閒閒無事幹。
「不過,我勸你看看這邊新聞比較好。」他指著螢幕上的奇摩新聞。
「高屏市區秩序大亂,異教徒領軍北上討伐……」我跟著新聞下的聳動標題唸了一遍,又罵道:「靠,是要討伐什麼?」隨即又想起在南部的家人們。
「自己去問問他們吧。」
其實先前異教徒也曾在台灣惹過不少風波,只是規模從來沒像這次如此浩大。
「不管異教徒設立的宗旨究竟是為了什麼,都只是讓幽有充分理由在各地引起紛爭罷了。真是個可怕的男人……居然有能耐讓世界的人都衷心臣服在他腳下,難道他們都沒有半點自覺,自己只是他的工具嗎?」逸峰咬著指甲,感到前方一片黑暗。
「這就是宗教的力量……」我不禁讚嘆宗教力量的偉大。
「不只這點,利用各大傳媒來普及這點也相當厲害。等等……」逸峰自顧自的陷入思考「嘿嘿,我想到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方法了。」
同一時間的空,一如既往用自己的方式去履行。
他拿著照片,四處抓人就問。
「先生,請問你看過這人嗎?」一個上班族搖搖手。
「小姐,請問你認得這人嗎?」穿著時尚的女孩理都不理。
他吃了不少閉門羹,無奈的坐在商店前的台階上,卻馬上被店員趕走,因為店員認為這他礙住了生意。
今天還是一樣,毫無進展。
此時,他瞥見一名行蹤可疑的人,鬼祟的將用SOGO購物袋包著的盒子放在人潮核心。
「那個傢伙……」他眼神變得銳利,習慣性的摸摸背後,撲了個空,這才發現自己穿的是青璽給的輕便衣物。
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想太多,急忙奔去撿起購物袋,但回過頭來,剛那人已經隱匿在人群中,銷聲匿跡。他的直覺並沒有錯,袋子內裝的是枚定時炸彈,若不好好處理將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該怎麼做呢?
他可沒時間在原地躊躇,只是瘋狂的奔跑,又邊在過程中思考。
時間剩下三分鐘,以他的腳力絕對能夠穿越這些人群。
「沒錯!就這麼做!」他加快腳程,又一舉跳上高樓,飛簷走壁,讓群眾都看呆了。
「媽,你看那個哥哥……」
「哇靠,是忍者嗎?」
「蜘蛛人吧!」
他開始在高樓牆上如風般疾走,一次跳上大樓頂,奮力將手中袋子往空中一擲,爆炸在市中心的高空傳了開來,大夥兒都看呆了。
「太好了。」他喘息著,總算又替大家避開一次危機。
危機尚未解除。
接連的,在台北市各地都紛紛傳出爆炸。且地點都是在人群多處。
「又有爆炸!」
「怎麼會這樣!」
「媽媽!」各地紛紛傳出哀嚎。
空則不敢置信的目睹著這一切。
台北市再一次陷入混亂之中。
「為什麼……」空腿軟跪在地上,怔怔看著前方。
「為什麼一定要讓事情變成這樣……」
看著大台北四起的火燄,他對前方的未來感到更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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