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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二十四) 「契之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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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契之牙」
直到回到避難中心的路途上,我沒再和空說過半句話,他也沒試著去找話題,都給彼此退讓一步的空間。
「哥哥!」紫偌一見我回來就向我撲來,小雨則跟在後面,完全跟不上紫偌輕快的腳步。
「有沒有乖乖的啊?」我學媽媽輕撫她的頭。
「嗯,小紫都很乖呢!」她有朝氣的回答。
「真是抱歉,這小惡魔給妳添了不少麻煩吧。」我給小雨陪不是。
「不會,小紫很聽話,並不會亂吵鬧。」小雨笑了,那樣子好可愛。
「你看,就跟你說小紫很乖了。」紫偌翹起鼻子,一副得意樣。「只是這裡好擠,人好多,而且小紫要洗澡。」
「再忍耐些日子吧,基本上政府已經同意要在一個禮拜後派出專機,讓這些無辜受害的民眾先去美國避難。」空這時突然岔話。
「這什麼時候決定的事情?」逸峰問,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就在剛剛,只是一直抓不到機會和你們說。」空道。
「美國?又不是每個人都有親戚住在那,況且哪裡也不見得比較安全。」我的語氣充滿不屑,算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基本上政府自然會替大家安置住處,關於安全問題也不用擔心,反正再怎麼差也絕比現在的台北安全。」
「嘖。」這下我真不知道該回什麼。
「對了,關於洗澡我倒是知道澡堂在哪。只是有沒有熱水我就不清楚了。」逸峰看情況有些乾,急忙將話題一轉。
「太好了!終於可以洗澡嚕!」紫偌難掩心中的興奮,也顧不得是不是有熱水,急忙將行李中的換洗衣物拿出來。
「那就讓我跟她去吧。」小雨說。
「拜託妳了。」我道。
仨人離開後,又留下我和空獨處,我知道自己實在沒理由和他生氣,只是我這人就是這樣,一旦開戰後就是死要面子,絕不輕易妥協。我哼一聲別過頭去,像個小孩一樣,而他也沒和我計較,只是笑笑後便離開。
但一覺醒後,又感覺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我還是跟著他去了那已經不是縣政府的縣政府。
外頭的亂況算是漸漸平穩下來,越來越多人對異教的權威妥協,爭鬥也就自然少了,最後剩下的也就只有政府的軍隊和偏激的教徒在爭鬥罷了。
這回由於逸峰沒有跟來(他在粗壯護士的勸說下,被強制留下來休息),所以行動上自由得多,我和空來到了有著巨大密閉空間的地下室,這房間的格局超乎我想像的壯闊,數百名精挑細選出來的士兵不失秩序的就排列站在我們眼前。
「這些士兵都是我們從萬人之中所篩選出來的菁英,實力自然不在話下,且他們的共同點都是親屬、朋友或愛人都因異教徒而死……」那男人正解說的起勁,卻給空用手勢打斷。
「所以仰賴的只是復仇的力量嗎?真脆弱啊。」現在的空和我先前所認識的大大不同。
「脆弱?我想您是有什麼地方誤會了吧。」我們將目光移向聲音來源,混在人群中的五、六名士兵為空所說的話感到不滿,他們每人的體格都非常健壯,即使處在這群壯士裡仍算非常突出。
那一瞬間,我又看見空嘴角昂起的笑容。
「體格來講確實不錯。」他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為首男人的八塊肌,男人也一副驕傲的姿態,目中無人。
「可惜外強中乾,只是利用外表在裝大,好掩飾內心的脆弱。」空忽然往那男人肚子打上一拳,那男人當場向後傾翻,倒地不起,現場一片嘩然,我也不例外,。
他立即展開演說:「我要的不會只是空虛的復仇,那太無聊、也太懦弱,今刻我所要篩選出來的人取決絕非實力,而是你們堅韌的心靈。我要你們從成為鬥士的那一刻起就要立即明白,自己是為了守護這個城市而戰,而非為了個人私慾或達成自身的目標。」
其實我真覺得空講這話並沒說服力,因為他也只是為了個人私利而參與這場戰爭罷了,不過我並沒當場撮破他,因為這群士兵顯然是被他的言詞所搧動,氣勢相當高昂。
「沒錯!為了城市而戰!」
「守護這個家!」
「我要加入!」
「也算我一份!」
看著士兵們的踴躍,空露出滿意的笑,然後又回過頭對我眨了眼睛,宣揚自己的勝利。
空最後從中挑選出一百零八人,並分別成立十二小隊, 九人為一組,並從每小隊挑出位小隊長帶領他們。起初我聯想到的是水滸傳在梁山伯的悲壯故事,但他告訴我會選一百零八人純粹是方便分組,因為十二在他們島上象徵完美的意思,並無太大的意義。
「對了,我想到該如何命名這支軍團了。」空用拳頭敲下掌心,臉上難掩興奮的神色。
「契之牙,就這麼叫它。」雖然我認為這名字有點太過卡通,不過既然是空的決定,自己也無權去干涉它。
「我們誓死都願意尊崇!」士兵們行舉手禮。
空也學著士兵的動作行舉手禮,意氣風發,我隱約能從他身上看見耀眼的光。
正這麼想著的同時,我感到鼻頭一癢,打了個大噴嚏,起初他們因守紀律並不敢笑出聲來,但一看到空笑開懷後,也顧不得那些本份,大夥兒哄堂大笑。該死的我紅著臉不知臉該往哪擺,心想一定是昨晚冷水澡害得感冒了。
「放輕鬆點。」空摟我的肩並給予打氣,在這樣的狀況下,我只能夠撐起面孔強顏歡笑。
要離開時,空因尿急去上廁所,而放我一人置在門口,我又不禁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在台灣的日子也剩不多了。
一個禮拜後,我會隨著政府派遣的專機離開台北嗎?想是會吧,因為直到現在我都不明遼父親所說的選擇是指什麼。我看向父親死前託付給我的綠色記事本,好幾次,我都差點壓抑不住好奇心去翻閱它,裡頭的內容又記載著什麼?還有這把銀槍的意義……
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我才能有所成長呢?
黑夜降臨,異教徒的本部燃著火光。
被稱為主教的少年依然霸氣不減,他手持紅酒杯,姿態高雅的啜飲。
有名黑斗篷在他耳後寒喧一番,聽完談話內容令他忍不住露出陰險的笑容
「果然是台灣政府,既懦弱又無能。」他將目光移向身前十餘名身穿藍斗篷的人。
「這次就交給你,十七位藍斗篷再加上你的戰力就應該夠應付他們了吧?」
「是的,主教。其實這次就算讓我一人去也是可行的。」黑斗篷道。
少年沒再說話,只是喝了口紅酒,滋潤喉嚨。
事情又將變得更複雜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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