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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二十五) 「想要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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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想要回家」
最近這些日子我老是跟在空身邊,就像他身旁的隨扈一樣,只可惜這個隨扈是個肉腳,根本保護不了他。根本就快變成軍事基地的官邸現在就像我家廚房,地理位置早被我摸得透徹,不再怕會在裡頭迷路,而空手下的那支「契之牙」近些日子也開始投入台北市各處的戰爭。
他們真不愧是經由空二度篩選出來的部隊,實力和一般軍隊完全無法比擬,在十二支小隊聯合起來的攻勢下很快就將多數異教徒打得潰不成軍,因此解決不少麻煩。空對他們的表現感到相當滿意,我也時常和他站在高樓上,一起看著軍隊和異教徒的廝殺。
漸漸的我也發現這群異教徒之間似乎還有級別的差異,最低階的應該就是隨處可見手綁黑絲巾的男女,只要是稍具規模的團隊,平常都會有名身披藍色斗篷的人作為領導,接下來更罕見的就是身披紅斗篷的人了。
「明天的你也會選擇離開罷?」空問道,目光放在遠方。
「我不知道。」我裝做並不是那麼在意的樣子,心裡卻在掙扎著。
「也是,就算你想留下來,也不知道自己選擇留下來的理由吧。」空苦笑。
我沒答話他繼續說。
「我會永遠懷念在我的記憶中,還有那麼一個人的。」當聽到他這麼說,一時間,我感到鼻頭好酸。畢竟這段時間,我們這群人都是受他照顧的,離別不捨是難免,但他卻說的好像以後再也不會見面一樣。
「沒必要讓氣氛這麼傷感吧?」
「抱歉。」空說完就這樣一直看著天空,不再吭聲。也許我該多顧慮他的感受,在他這一生中,他一直在面臨人與人的生離死別,又礙於自己無垠的壽命,只能坦然去面對這些。
但我卻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最後想也沒想,我只能給他一個擁抱,一個既大又溫暖的擁抱,就像當時父親死去時他給我的擁抱一樣。
「一切都會海闊天空的。」我說,同時看見他鮮少流下的眼淚。
「肩膀讓我靠一下好嗎?」他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每次這種時刻都讓人好痛苦……」
催淚的場面,終於也讓懦弱的我流下眼淚,我不懂為什麼老天爺會讓懦弱的我生長在一個眼淚不值錢的年代。
而我卻只能看著蔚藍的天空,什麼也做不到。
直當我們回到避難中心,卻看見紫偌又哭又鬧,無論小雨怎麼安撫都不聽。
「我要爸爸和媽媽!他們現在一定還在家裡面睡覺,快讓小紫去看他們!」
「怎麼了嗎?」我前去向逸峰了解狀況。
「你可終於回來了。」逸峰一副看見救星的表情「你妹妹從起床後就開始哭鬧,一直吵著要回家。唉,年幼的她可能還不知道伯父伯母已經死了吧……」
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急忙向紫偌靠去,並嘗試安撫她。從爸媽死了以後,我們都成了彼此的生活重心,她的生活起居除了洗澡,幾乎都是由我照料,關係也變得比以往更加親密。只是這回卻不同,無論我怎麼逗她玩,她仍是不停的哭鬧。
「哥哥,快點帶小紫回家!我夢見爸爸和媽媽好像在找我們,然後……然後……」
「然後怎麼了?」我靜靜聽她說。
「有個惡魔把我們的家給燒了,然後將爸爸媽媽都給抓走!所以我們快點回去救爸爸媽媽!」她著急哭喊。
「小青,抱歉。都怪我沒好好照顧她……」小雨在一旁急的快哭出來。
「不,這怪不得妳。」
只是紫偌又哭又鬧的惹來不少人旁觀,害得我們難堪不已,迫於情勢緊張,我一時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而對她大吼:「別哭了!爸媽都已經死了,你還要哭什麼!」
誰知這一吼她反而哭得更大聲,一直哭嚷著:「你騙人!哥哥是個大騙子,爸爸和媽媽不可能死的!」
「死了!已經死了!我們的家也早就沒了!」這場鬧劇又惹來更多人旁觀。
有名上了年紀的婦人似乎是看不過去,她站出來拍拍我的肩又說道:「交給我來吧,我想自己對應付小孩子還挺有一套的。」
「但是她……」
只見她在紫偌耳邊低語幾聲,接著又哄又騙的,紫偌就這麼不知不覺在她懷中睡著了,過程中就像在變魔術一樣。
「小孩子啊,是不能用兇的。」她說,又看看紫偌酣睡的臉。
「這孩子很可愛呢。」
「謝謝。」我癡呆愣在那裡。
「你的工作是什麼啊?一定是催眠師吧,不然怎麼那麼厲害?」逸峰露出欽佩的眼神。
「不,我只是個保姆罷了。」
「難怪對小孩子這麼有一套。」小雨趕忙擦掉臉上的淚水。
那婦人將紫偌交還給我,「記得,小孩子要什麼就給她什麼。若是以後還有這樣的狀況,就再來找我吧。」
「真的很謝謝你。」我抱著紫偌對她鞠躬。
「小事一樁,沒什麼好客氣的。」她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逸峰看我一臉沉悶,拍拍我的胸膛又說:「算了,放寬心些,明天就要離開這人快擠破頭的鬼地方了。哈哈,我倒是第一次出國呢,真興奮。」他一人在那自High,我卻連強顏歡笑的心情都沒有。
「在想什麼嗎?」空一語道破。
「不,沒事。」我將紫偌抱回屬於我們的地盤,放她在地上熟睡。
明天就要離開了。台灣。
我卻好像還沒做好心裡準備,畢竟這個地方有太多我所眷戀的事物,除了家還有死去的爸媽……我該就這麼走掉嗎?不,離開這是非之地對年幼的紫偌一定是最佳的。還是趁著今晚偷偷繞回家和他們道別呢?即便現在的他們只是遺體,但至少這樣……可是外面實在太危險了,我一人行動都感到不便,更別論及帶著紫偌。
繁瑣的問題不停在腦子衝擊,最後還是下定的決心,我要的答案想必就在家裡,今晚就回去!
而我仍未注意到空滯留在我身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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