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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二十七) 「無依無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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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無依無靠」
不久有位軍人進來將我們一行人都帶上車,政府大概動用將近十餘台軍車才得以將避難中心內的人全數載完,我看看外頭的景色,仍夜幕低垂,天都還未亮。車子搖搖晃晃的,座位坐得我屁股很疼,我開始羨慕在這種情況下仍能熟睡的紫偌。
而十餘台車上面都有幾位軍人在上頭監督周圍的狀況,裡頭不少人我很快認出來,他們大多是契之牙的士兵。
在車隊的最前方,有輛載滿士兵的軍車作為嚮導,而契之牙a小隊長就在上面,有些時候空不在,契之牙的人全都歸他管,算是契之牙裡最有顏面的角色吧。
一路上雖然車子搖搖晃晃的,但過程還算平穩,並無狀況發生。
「阿法隊長,就快抵達目的地了。」其中一名開車的軍人說。
「很好,等會疏散人員的速度要盡快,不然被那群暴民發現可就難搞了。」阿法隊長對後頭的車喊道。
車子帶我們到了塊大空地,空地上有著三架飛機,想必是給我們逃生用的。
在軍方人員的疏導下,第一架飛機已經塞滿人,闔上門就準備離去。
「紫偌就交給妳了……」我將熟睡的紫偌託付給小雨。
「嗯。」她紅著眼眶。
正當一切進行的正順利,我卻發現有名軍方人員在阿法隊長耳旁低語,阿法隊長聞言後卻放聲叫了出來:「什麼?第三架飛機引擎有問題?」
「那還不趕快修理?」阿法隊長大聲責罵士兵。
「不,修理這起碼得耗費一天的時間……」
「嘖,那可就麻煩了。空先生呢?」
「他剛一起前去看飛機的狀況,現在……啊,有了,他過來了。」空朝阿法隊長的方向走來。
「空先生……」
「我知道情況。」空用手推辭掉。
「空!」我也朝他們過去。
「小青,找到答案了嗎?」空問我。
「嗯,想必這次就是老爸所謂的抉擇,我不會逃避的。還有昨晚謝謝你……」我苦笑。
第二架飛機人員正輸入到一半,但以那大排長龍的隊伍來講,一定是輪不到小雨她們的。
我忽然看見昨晚的那名婦人,靈機一動,一把將紫偌從小雨懷中奪過來,又朝那婦人奔去。
「小青!」小雨沒來得及阻止我。
我氣喘吁吁的將紫偌交給婦人。「你能幫我照顧她一段時間嗎?我還有事不能跟著去。」婦人一臉狐疑的眼光看向我。
「放心,只有在飛機上這段時間,到美國後你就將她交給那女孩就好。」我指著小雨,她仍一臉狐疑樣。
「你真的已經下決定了嗎?我不認為這是個好方法。」婦人說。
「我乞求妳,幫我這個忙好嗎?由於第三班機出了點問題,無法即時起飛,我並不想讓她在這地方待太久……我怕……」我怕到時我會捨不得,也怕看見紫偌哭著大喊哥哥的模樣。
婦人看我焦急樣,「我知道了。」婦人接過紫偌的行李,我則趕忙下跪道謝,不停磕響頭。
「謝謝妳!真的謝謝妳!」
「起來吧,少年。」婦人將我拉起。
「你只要好好的活下去就是了。」她說,直到後頭的人在催趕,她才不得不上飛機。
「小青你……」小雨並不認為這是個好方法,空則看著我插手不理。
第二班飛機門也慢慢闔上,一切準備就緒。
「快去修理第三班飛機,還有讓這兩班飛機先行!速度快!」阿法隊長大喊。
班機準備起飛了,空氣開始產生強大的氣流和波動,我看向飛機即將飛去的遠方,還有機上玻璃窗內的婦人好似正對我微笑。
終於是說再見的時候了。
我伸出雙手奮力揮著,絲毫不懼飛機起飛時巨大的嗡嗡聲,又同時奮力喊著:「紫偌就拜託妳了!」
誰知正當我奔跑到一半,我隱約看見數道灰色雲煙正高速朝第一架班機襲去,灰色雲煙接觸班機的那刻,我幾乎可以想像機上人們的混亂,接著轟隆一聲的,飛機炸了開來,機上的人無一倖免,像道煙火一樣的絢爛。
「敵襲!」那是士兵最後的台詞,又一陣轟炸,他當成被火海給吞沒。
「快點疏散人員!」阿法隊長帶起步槍,準備迎敵,人們倉皇的逃亡,小雨試著想往我靠過來,卻被人海給淹沒。
我更是不要命的不斷向前跑,心中祈求紫偌所待的飛機不要被敵方飛彈擊中。
「可惡,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空將大劍往下一橫擺,自己則跳了上去,接著大劍就變成像是滑板一樣,載著他在天空翱翔。
隨著視線一上升,他也總算能看清楚局面,現在的我方徹底陷入敵方包圍之際,兩人一組為單位的藍斗篷分別駛著搭載火箭炮的車輛,此外還有名身形巨大的黑斗篷,徒手持著樣式特殊的多管火箭炮。
「快逃啊!快啊!」我使勁吃奶力氣哭喊,忽然一股力將我向後拉,我沒回頭看,卻也知道那是逸峰。
「快離開吧!這裡太危險了!」逸峰深知情況危急。
而契之牙的鬥士們也漸入狀況,敵方共計十四名,十三位藍斗篷和一名體型魁梧的黑斗篷。
七輛戰車又在同一時間射出火箭炮,由於上頭搭載的炮火共有四門炮管,又加上黑斗篷手上的四門,共計三十二枚砲彈,分別從不同方向朝飛機襲去。
我張大嘴,眼睜睜看著。
空乘著大劍,反手持一把武士刀,另一手則拿著手槍,大略七、八發的火箭炮在尚未接近他之前就爆炸開來,隨後又以迅雷不及眼耳的速度砍下十餘枚火箭炮,最後剩下的只剩三枚。
「可惡!」他緊咬牙關,但這三枚火箭炮的落點實在距離太遠,單槍匹馬的他根本跟不上,炸彈依序擊中在機翼、機腹、和最後的機長室。
機內陷入一片火海,隨後仍是承受不住火的燃燒轟炸開來,仍在燃燒的碎片就像雨一般落在我附近,天空慢慢浮現那婦人和紫偌朝氣的臉龐。
「哥哥。」紫偌的童語好像還在我的耳邊響應。
「啊──!」看到這景象我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憤怒,所有的感傷都一次從怒吼中宣洩出來。
「不可原諒,實在不可原諒!」我拿出父親託付給我的銀槍,朝著天空不斷射擊,肆無忌憚的。
「怎麼回事……」逸峰似乎被我這怪異的模樣嚇著了。
槍口並沒有冒煙,但我確實能感受到扣下扳機的那瞬間,有股強大的力量從槍口釋放。
「原來如此,並不是利用火藥嗎?」整場戰鬥,還有位意外的訪客站在戰場外旁觀。
他穿著破爛衣袍,身上背著和空相像的巨大武器,只是刀鋒部份是圓弧形,而非像空大劍那般的銳利,左手則綁著層層的繃帶。
「我也剛上場了。」繃帶脫落後,那隻熟悉的鋼鐵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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