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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二十九) 「再見,摯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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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再見,摯友」
「你真認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危機尚未解除,法蘭克的鋸子迅速抽轉,正慢慢沒入空的武士刀鋒,武士刀可不比他的大劍,比較起來顯得脆弱的多,再這麼下去,先是自己的武士刀,隨後又是自己的上半身,屆時自己穩被截成兩半。
「不能再這麼下去!」即便他深知如此,卻也無力回天。
眼看鋸子就要將刀子截成兩半,戰局卻忽然有了改變,兩枚榴彈在空和法蘭克腳邊炸了開來,兩人因此不得不拉開距離,空也撿回一條小命。
「你這傢伙別想搶功!他是我的!」沒想到剛剛倒地的光頭男子居然又站起來,手上還拿著兩枚榴彈發射器,胸前的兩道傷疤好像無關痛癢,要是我一定痛死了吧,雖然不是真的會死。
「白痴。」法蘭克啐了口痰在地上。
「你有種再說一次!你充其量也不過是主教大人手下的玩具,連黑斗篷都無法披上的傢伙囂張什麼!」
「身為階級最低的彩輝又有什麼好驕傲的?」
「你……!」彩輝反而被法蘭克的言語給激怒,他舉起手上兩枚榴彈發射器,拚命朝法蘭克射擊,演變成異教徒之間的內戰。
「在搞內訌?」逸峰向我靠來,對於眼前的荒唐不知道該如何下定論。
最後一名藍斗蓬也在此時被契之牙成功圍剿,這次戰鬥他們損失不少弟兄,也造成不少無辜民眾的傷亡。
「我們快離開吧,這裡交給空他們就行了。」逸峰還是沒放棄對我勸說。
但他又哪裡懂我,不親眼看到這群壞蛋死在我面前,我又怎能甘心。
法蘭克和彩輝戰了起來,根本不把旁人當成一回事,而我們也沒想過插手,就這樣讓他們來個兩敗俱傷何嘗不是好事呢?
「你只是別人手中的工具!是工具!」彩輝利用手中的榴彈發射器對法蘭克展開零距離的猛攻,轟隆一聲的,因爆炸而傳起濃厚的煙幕,卻又隨即看見法蘭克從煙幕中跳了出來,除了染上一身的塵埃之外,並無太多外傷。
「那你自己呢?」毫無猶疑的,法蘭克一舉砍下彩輝的左臂,害他痛得哇哇大叫。
「你又算是什麼?」法蘭克正打算再次出手,彩輝卻又在此時對法蘭克射擊,這回他毫無防備,可說是挨個正著。
「我才不一樣!我是主教大人的得力助手,是主教大人最佳的幫手!」彩輝像瘋了一樣大喊,失去左手的肩膀像噴水柱一樣的不停灑出血出來。
「真的是這樣嗎?」煙霧瀰漫中,巨大的鋸子忽然從裡頭竄了出來並插入彩輝的胸部,電鋸仍在不停抽動,彩輝的血在此刻顯得有多麼沒價值,毫無保留的灑濺出來。
「你……!」彩輝身子也跟著鋸子的頻率竄動著。
「像你這樣的人才最可悲,就像是路邊的野貓、野狗一樣,別人只是好心給了你點施捨,你卻以為人家需要你而死纏著人不放。」煙霧散了開來,傷痕累累的法蘭克眼神絲毫不帶猶疑。
「才不是這樣……」彩輝的呼吸越來越薄弱,卻仍死拚命的用手掐住法蘭克咽喉。
「事實就是這樣,你也只是隻野貓野狗,別太自以為是了!」法蘭克將鋸子往上一提,彩輝就這麼硬生的被截成兩半,血肉模糊,異常噁心。
「這傢伙……」空發現自己又將再度陷入危機,又提起大劍,蓄勢待發。
「抱歉,拖延了這麼久的時間。」法蘭克又將目光移向空。
「說實在話,如果可以避免,我真希望自己可以不要和你成為敵人。」
「這是對我最高的讚美了。」
「空先生!我們馬上來援助你了!」
「別過來啊!」空大喊時早已經來不及了。
阿法隊長身後一名士兵手持反坦克火箭炮射擊,炮彈擊中後又傳起一陣煙幕。
「成功了?」士兵驚喜道,誰知煙霧散開後卻無人在那裡。
「小心後面!」空著急喊道,但正當阿法隊長等人回過頭時,首級卻早和身體分離,一把染血的巨大電鋸。
隨後,法蘭克又將目光移往我和逸峰。
「為避免像剛一樣的狀況……」他迅速來到我身邊「早點殺掉你比較保險。」
面臨恐懼的我卻完全失去應對能力。
眼看他昂起那把大鋸子,就要朝我揮下。
「啊!啊!啊!啊!」逸峰迅速一個翻身,奪走死去的契之牙鬥士遺留下的半自動突擊步槍,又不停朝法蘭克射擊,即便法蘭克身上大多已改造成機械,卻仍是持有血肉之軀的,他拿起大鋸子護住最重要的頭部,仍無法避免身上尚未被改造的血肉受攻擊。
「喀、喀。」逸峰手上的步槍傳出死亡的鐘響。
「糟糕,沒子彈了!」他不忍露出惶恐的表情,法蘭克將目標移轉向他,慢慢朝他踱去。
「別想靠近!」空衝來抵擋在逸峰身前,法蘭克卻大臂一揮,將空給打了開來,還朝倒地的空射向三把飛刀,將空給釘在地面上。
「快逃……」空用虛弱的氣音說道。但現在的逸峰哪顧得了這些,他只覺得胸前一陣好強的壓迫,連腳步都無法移動。
法蘭克沒急著擦掉臉上的鮮血,高舉手中干戈,逸峰則軟了腳跪在地上,仔細想想自己和這男人還真有冤緣,前兩次都因這男人讓自己身陷危機,不過卻也安然度過了。如今自己就要死在他的手下,不再像前幾次那般幸運了。
「小青!」逸峰大吼,我則顫抖著手,腿軟跪在地上,連手上的銀槍都不知該如何運用。
「升上小三那年,我還是不改那孤僻的性子,一人獨坐在教室中,看著其他同學在走廊奔跑、玩耍。
『嘿,你怎麼一個人在這?』突然一個傻極了的叫聲喊住我。
『啊……唔……』我支支吾吾說不上話。
『嘖,這樣下去可不行啊。這樣吧,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我包你吃香喝辣的。』小時後的逸峰就是這副臭屁模樣,他拍拍自己堅挺的胸膛。總是以為自己可以頂天立地,到頭來才知道,原來自己什麼也不是……」
「你一定要活下來。」他離開時的表情有多麼慈祥,是我在先前都無法想像的,鋸子沒入逸峰的頸動脈,隨後又讓他的首級與身體分離,沒有半點藕斷絲連。
「這一切,都和當年很像。
那是在國三,正要考基測的年紀,當時的情況又該怎麼說呢……
反正很搞笑的,一大堆錯綜複雜的原因,惹得我們被一群流氓追殺。
『我靠!快跑啊!』逸峰緊張大喊,我就跟在他的後面,使勁奔跑,在我們後頭,有著十餘名成年男子手上拿著刀械,奮奮朝我們衝來。
『老天,我不是跟你說別亂欺負小弟弟的嘛!』他對我責罵道。
『你還敢說,若不是你先起頭,我會跟著打嗎?』我跑著,邊回想三十分鐘前,我和逸峰因為被一名國小生比中指,而動了火氣揍他,沒想到那小鬼竟該死的有如此龐大的勢力。
『可惡,再這麼下去可不行啊。』他說。
『怎麼?還是說你有什麼計策?』我問他。
『不如這樣,我留下來當誘餌吧。』
『啊?你傻了嗎?』
『我說真的。』他驟然停下腳步。
『靠,被那群傢伙海扁一頓你一定會死的。』
『也總比兩個一起死好吧?』
『逸峰……』我感動看著他。
『你一定要活下來。』他對我說。
『你要好好保重。』我幾乎快哭出來了,隨後才轉身離開,並在心中發誓一定會永遠記住這名摯友。
誰知該死的,事情根本不是那傢伙說的一回事,在我先行離開後不久,我就看見他和那群成年男子一起追殺我。
我知道的,我被背叛了。
但事後我還是沒有怪他,因為我被捉住後又將所有的事情跟那些男人一五一十的說清楚,所以他受得傷依舊比我還要嚴重。」
我心底清楚的很,這次不同,逸峰這回真的會死,且還是自己害死了逸峰,當時若能聽他的勸告早點離開,事情也不會演變成這樣。
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啊!
在法蘭克處死逸峰後,又重新將目光放到我身上。
「真可惜他一條命了。」
「我絕不可能原諒你的!」我拾起最後的希望,利用手上銀槍朝他射擊,但槍枝在他眼裡卻是那般的懦弱與無能。
我根本看不見他出手的時刻,只見剎那間,我手上的銀槍硬生生斷成兩半,隨後又看見他高舉的大鋸子。
我害怕的癱坐在地上。
一切都完了。
「對不起,逸峰。」
被電鋸砍死……哈哈,這對於愛看恐怖片的我也算是最棒的死法了吧。雖然無法達到大家的希望,但我又有什麼好乞求的呢?每個要我好好活下去的人都死了,自己呢?卻還苟延殘喘的活在這世界上。
只是……應該會很痛吧,被砍的那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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