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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四十二) 「茁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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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茁壯」
被關在異教徒本部的小雨。
其實這幾天她過得並不算壞,即便自由被約束了,但這房間內有吃的、玩的、也有浴廁供她洗澡,人平常生活所需再裡頭一樣也不少,且待在房間內也不用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混亂,她只負責在房間內過著安逸卻也煩悶的生活。而幽對待自己更是不差,除了歸還自由,她要什麼幽也都一定替她做到,幽煩悶的時候也會來找她談談心、下下棋,從不對她使壞。
即使如此,在她心底內還是擔心的,擔心青璽等人現在是否過得安好,自己的父親是否還活著?擔心外頭的世界又到底變成什麼模樣?是末日嗎?不,末日她已見過了,現在的外面一定比當初所見還要更糟糕才是。
房門忽然被拉開了。
跟以往不同的,進來的不是幽,而是名身披黑斗篷的人,手上還拿著他的午餐,一客牛排和一碗玉米濃湯。
「今天怎麼不是幽先生?」小雨問,左顧右盼的,就是不見幽的身影。
「難道是我就不行嗎?」慧斗道,放下小雨的午餐。「幽先生是很忙的,若妳真無聊的話我也可以和妳談談心。」
「是嗎……真是謝謝你。」
「你好像很愛跟人道謝呢。」慧斗拉開窗簾,金黃色的陽光透過窗灑進房,他回過身,卻看見小雨似乎很畏懼窗外的景象,不斷用手遮掩。
「有什麼問題嗎?」
「能不能將窗簾拉上……」小雨怯弱的語氣。
「害怕窗外的景象嗎?」慧斗內心道。
「我知道了。」慧斗拉上窗簾。
小雨拾起刀叉,卻沒什麼胃口,只是吃吃盯著熱騰的牛排和玉米濃湯。
「沒胃口嗎?」
小雨點頭,又失落道:「只是在想為什麼你們要對我這麼好……」
對小雨萌生這樣的想法,慧斗不禁放聲大笑,實在太好玩了,這女孩。
「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小雨眉頭深鎖。
「因為妳真的太有趣了。」慧斗擦拭笑掉的眼淚。
「換我問妳,對於我們異教徒的存在你又不憎恨嗎?是我們在世界引起那麼多的紛爭,是我們將你捉來,也是我們讓你失去好友和親人,諸如此類的,難道妳都不曾憎恨過我們嗎?」
小雨也藏不住臉上的哀傷,道:「起初,我確實是厭惡你們的。你們害我爸媽離異,殺了這麼多的人……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你們後又覺得自己沒那個心去憎恨了……也許是認為,你們會這麼做的也有自己的理由吧。」聽到小雨這樣的想法,藏在斗篷內的慧斗綻放出陽光般的笑容。
「這樣就夠了。」慧斗起身,往房門方向走去。
「啊?」小雨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很快便會放妳出去的,這些日子就請妳再忍耐些。」
這段時間我過得特別充實。
聽說各地的戰況都已經受到控制,但異教徒卻仍十分頑強,因此戰情因此陷入膠著
也多虧空的福,我對他們稍有認識。在這群人裡頭作為領導的人叫做鳳,年紀是裡頭最大個性也是最沉穩的。長得與李小龍十分相似的人叫做大龍,關於武術方面我幾乎都是和他指教,聽空說他可是島上武術最為精湛的人。
還有燙著一頭玉米鬚,年紀最輕的區。利用武士刀戰鬥,個性些許孤僻的斬。先前和幽作戰受傷而鮮少和我有交集的奎神。最後則是一行中扮演狙擊手的美女,鳩。
據空的說法,他們五人都是島上特種戰隊的高層菁英,大概算是空的叔姪輩分,實力和作戰經驗自然不在話下。
距離我昏迷的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當天疲乏的肉體在次日就恢復以往的活力,並在六人分別指導下學習如何在戰場上生存,身為武術高手的大龍無疑是教我武打,空是刀劍(原先原本是安排斬指導我的,只是他好像不太喜歡隨便教授自己的武藝),鳩則是槍械。
他們似乎對我的體能和潛力感到訝異,大龍甚至說以我的身手若再練個三十年,想追上空也不是問題。雖然我認為這樣的時間點對我來講有些遙遠,但在他們眼裡卻已是相當不可思議,不過他們只憑一個月就判斷出來,這可信度讓我有些懷疑。
空手下的契之牙從他們到了以後就正式宣告瓦解。
對此貝塔確實消極極了,不過他很快就找到其他努力的方式,他以自己的力量去籌備和自己同樣有意願與異教徒對抗的士兵,並另外成立一支不屬於空,只是為了與異教徒奮戰的軍隊。這支軍隊募集了先前待在契之牙倖存下來的士兵與隊長,即使不再聽命於空,他們見到空仍將他當成領袖一樣在招待。
依摩爾特島據說已經派出數十名傭兵前往各國救援,也在三天前向世界提出保證,戰情將在他們的出手後受到控制,絕不會繼續擴大。現在的我對自己身手也頗有信心,雖然還學不到個一招半式,但光是拿來應付最低級別的異教徒也算是迎刃有餘。
冷風颼颼。
我和鳩藏身在高樓,她架住那把巨大並綁著布條的狙擊槍,蓄勢待發,我則持90手槍,護在她的身後。
這是實戰,同時也是訓練,目的即為讓我觀摩戰爭的臨場感,不過我想自己是不用的,因為先前的自己其實也經歷過不少戰鬥過。
「喂!死小子,別發呆!這種情況可容不得半點閃失。」鳩充滿男子氣概對我喝道,眼裡仍對在狙擊鏡上。
「知道了……」
即使心底是這麼想的,不過這畢竟是第一次參與實戰訓練,我也不免感到焦躁,對此狀況,我仍只能緊握手中的手槍。
第一次出擊,他們也不敢讓我參與太艱難的任務,只是授命和鳩一同來干擾一支小軍隊,不過雖然稱它為小軍隊,卻也具備相當程度規模的,共計一輛坦克車、三名藍斗篷和數十名最低階的異教徒。我和鳩負責擾亂敵方軍心,而身為前線的空和區則是直搗黃龍,殲滅敵軍。
「作為一名狙擊手最重要的即是自身氣息,你將扮演本隊的重心,成在自己敗也自己,你擁有摧毀敵方一切的能力,卻也可能讓團隊陷入危機,若遇上被敵方發現自己藏匿點的話,那就做好犧牲的覺悟吧。」鳩拉哩拉雜講了一串,我卻有聽沒有懂。
其實我本來也沒很想當狙擊手,只是他們每個人都說以我的體魄是絕對不可能置放在前線戰鬥,若真想投入戰鬥,頂多成為後衛幫忙掩護,我無法像奎神一樣當個根本是法師的魔術師,最後剩下的就只有狙擊手了。不過現在的我連把像樣的槍都沒有,更別談論什麼狙擊。
話說技師海爾的動作真是有夠慢,老爸托付給我的銀槍到現在一個月了都還沒修好,就連空都必須拿一般的武士刀應急。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鳩一臉不悅,似乎在我胡思亂想的這段期間又說了大段的話,不過這樣也好,我也懶得聽她在那裡訓我,雖然她很漂亮,但那張賤極了的嘴巴還是讓我很想往她臉上賞一拳。
「有、有、有。」不過我只是個俗仔,做不到那樣的事。
「嘖,皮繃緊點,他們來了。」
我拿起鳩給我的望遠鏡眺望遠處,數十名異教徒和一輛坦克車正緩緩移動,沒展開任何攻勢,他們戒備森嚴,就連隻電線桿上的麻雀也不放過,也難怪空和區不敢正面突入,而必須依賴狙擊手的協助了。
「要開始了。」鳩大吸一口氣,接著放入那一個手掌長的子彈,一共五發,槍口瞄準坦克車的砲管。我隱約能瞥見空和區藏匿在暗處,隨時都會像隻豹一般撲上。
鳩輕扣扳機。
巴掌長的子彈旋轉彈出,席捲強烈的暴風,她就好像算準一般,在坦克車正要開火的同時讓子彈進入砲口,坦克車整輛轟炸開來,波及不少黑絲巾等級的異教徒。
同一時間,空和區混入人群,展開瘋狂的廝殺,區使用雙手改造後的烏茲衝鋒槍,填彈量兩手共計一百發,威力也不輸於高速子彈,他拼命掃射不停讓人群倒下。
空也不遑多讓,兩手持刀,將眼前的人不停砍殺,又加上鳩精準無失誤的狙擊,一下子血花四濺,讓人無力應對。這支小軍隊在他們三人聯手下很快就遭到殲滅,三名藍斗篷根本沒來得及出手前全都死在鳩的槍下。
「離開吧。」任務結束後鳩拾起巨大的狙擊槍掛在肩上。
在一個月的魔鬼密集訓練後,我的腳力是發展最迅速的,就連自己都感到驚訝,一個月前的自己明明什麼都不是,但現在卻已經勉強能跟上腳程最慢的鳩,並在城市中學會跑跳,根本不需要他人攙扶,看著自己越來越堅硬的胸膛……若是父親和逸峰看見我這模樣也會感到開心吧。
「你到底要發呆到什麼時候,快走啦!等會被發現你就在這等死。」鳩說完就一躍離開。
我則繼續看著天空,反正現在的自己要從一群異教徒手中脫逃也非難事,只是現在的小雨又到底身在何方?已經一個月了……每天,鳳等人都會輪流派人出去搜找,看是否能探出幽等人的所在地,只可惜一直到現在還是一樣,仍然一無所獲。
蔚藍天空的彼端,在城市的另一地正展開一場鮮少人知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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