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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四十五) 「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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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背影」
而又待我醒來時,已經是晚上,鳩已完成緊急救助和包紮,正在官邸的頂樓看著天空,空則是將自己緊關在房裡,誰也不許去打擾。莫可奈何,又加上其他人根本不怎麼管我的死活,通通在做自己的事(拜託,明天我很有可能就這樣一去不回耶!),我又不像自己一個人處著,就只好去找在頂樓觀星的鳩。
不過其實這樣也不錯,反正我也可以順便炫耀一下今天下午的英姿,我邊想邊偷笑上樓,一上頂樓,就看到鳩獨自一人仰望星空,在星光的照耀下,不知怎麼回事,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女孩好美,真的好美……
我壓抑心中的悸動,慢慢朝她走去,故作平常吊兒郎當輕浮的模樣。「嘿嘿,今天的我很厲害吧?」我想自己是開了個無趣的玩笑。
鳩轉過頭面向我,莫名奇妙的她淚珠忽然不停滾下,一股勁的就將臉埋在我的胸膛,害得我一時真不知該怎麼面對。
「你幹麼?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她在我懷中搖搖頭,不斷顫抖,繼續哭著。
我也看著星空,也許吧,是我忽略了她也有像個女孩子的一面,明天就要正面衝突了,她是在為我擔心嗎?還是自己也在害怕著呢?仔細想想,其實鳩的壓力比我還大,敵方這次慎選了地形就是為了找出她,若事情一處理不好的話,甚至有可能會丟了她的性命……
「不會有事情的。」我試著撫平她的情緒。
除了緊摟著她,我還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大龍、鳳和奎神,站在官邸的庭園,偷偷看著我緊摟鳩。
「讓他們這樣真的好嗎?等會讓區看到可能又要刮起一場大風暴了吧……」奎神感到些許不安。
「就讓他們維持這樣吧。」鳳道。
「話說有件事我還滿想弄清楚的。」大龍眉頭深鎖。「鳩平常雖然待林青璽總是擺出一副兇樣,但我知道,每次她只要一看到他,都會不自覺露出一種我無法言語出的溫柔眼神,到底是為什麼?鳳,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吧。」
鳳先低頭思索,半晌後才抬頭,也該是讓事情曝光的時候了,他想。
「二次世界大戰,當德國正以閃電戰席捲風暴的當時,鳩認識了一名德國男孩……」
根據鳩的口吻,當時鳩似乎是因為身受重傷,陷入困境,才所幸被這名男孩給救起。男孩是德國的步兵,年紀相當輕,據說是在行軍時走丟了,又在路上看見受傷的鳩,並和鳩暫時躲在一處無人的民宅,他一邊替鳩療傷一邊募集食物,兩人就在那房子過了快兩個月的時間。
由於鳩的無線電壞了,又加上自己身陷重傷,行動不易,所以只能一直仰賴在男孩的幫忙,彼此也漸漸的產生情愫。她心底還是清楚的,眼前這男孩終究是自己的敵人,兩人相處時間是不能太久的,離別的那天勢必會到來。
只是她又能如何呢?她明顯能感受到男孩在她內心的存在越來越顯得不可獲缺。
又在一個因緣際會下,她得知原來男孩的母親也是她們島上的人,在這亂世下,常聽說有她們島上的傭兵因動了情,和凡間的人生下小孩,但這次竟然是她們島上的女孩愛上外面的人。
但很快她又覺得這不算什麼了,因為自己不也是這樣嗎?她心底同樣也是深愛眼前這男孩的。
更有想過兩人就這麼共結連理,隨便找個處所安定下來,只可惜正逢亂世,世界根本和平所在。
且她一直不想面對的事情,很快便到來,大概是在第四個月,有支德軍發現她們的蹤跡,男孩大可回去軍隊,但他沒有,而選擇了和命運搏鬥。
當下,男孩展現了前無僅有的超強戰力和眼前一支德軍對抗,當時敵方軍隊略有五百人的規模,而他只光靠一人拿著舊式的德製機槍應敵。更奇特的是在戰鬥時,男孩的肌膚還不停泛著紅光,且身子異常的燙,但實力卻也顯得特別高強,可能就連身為傭兵的鳩在完好的狀況下都不一定戰得勝他。
男孩帶著鳩四處逃竄,鳩也因為傷的緣故,而沒能幫忙。
「那後來呢?他們成功脫逃出來了?」聽到這,奎神忍不住打岔。
鳳無奈搖頭。
「諷刺的,男孩和她都知道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即是身為人類和女性依摩爾特的混種是活不久的。」
「唔……」大龍和奎神都忍不住震懾。
「在一次征戰中,男孩知道自己活不久的事實,並犧牲了自己去拖延,才得以讓鳩成功脫逃出來。」
「原來她還有這樣的過去啊……」區忽然出現在仨人中間,害他們嚇了一跳。
「放心,我不會去害他們計較的。」區眼神寄望在官邸頂樓。
「只是你這事情是從哪聽來的?我怎不曾聽鳩說過。」奎神問。
鳳猶豫一會才道:「當年我和鳩即是在戰場上相遇的,還有她的日記……」
「現在我比較擔心的是小青啊……」大龍用擔心的目光看向我。這時我已經不再摟著鳩,而是同她一起仰望星空。
「先想著自己是否能安然的度過這一關吧。」鳳吹著暢快的晚風,看著彼方。
「說的也是。」大龍強顏歡笑。
空一人關在房內,裡頭除了一盞微弱的油燈幫助照明,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慵懶的躺在床上,兩眼無神看著天花板。
明天又將再度與幽會面,只要一想到這,內心就忐忑不定。
他又緊握胸前的銀項鍊,明日勢必又將演變成一場血戰,自己若不加把勁的話,就會像當時一樣誰也保護不了。
沒錯,他絕不能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異教徒本部,幽等人的所在地。
從上次與慧斗談話後,小雨依然被關在房內,這陣子卻也奇怪,總覺得幽已有許久的時間沒來探望她,平常幽不是這樣的,總覺得最近異教徒本部內的人忙進忙出的,都沒什時間去注意到她,也幸好他們還記得送飯,才不至於讓她餓死在裡面。
忽然有一人將門給打開,那人指著自己的鼻頭喝道:「喂!妳,快出來!」由於那男人一副兇樣,她也只得照做。
「現在是……?」她膽怯問。
「要送妳回去啦!」那人沒什麼好聲氣應答。
「哦。」她為自己總算能離開這裡感到開心,卻又同時為青璽等人的安危感到擔心,她盤算了下,看自己並非是讓空等人拿著武器殺進重圍將自己營救出去,幽又不可能輕易放人,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空等人一定和幽做了筆未知的交易。
「為什麼要突然放我出去?」她嘗試從男人口中得些消息,卻被男人大聲嚷了回去。
「能出去就好了知道那麼多幹什麼!」她也只是名弱女子,被嚷了以後便也禁聲,只能將目光放向沒有盡頭的遠方。
她衷心祈禱,青璽他們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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