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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三十五) 「死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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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死鬥」
這場戰爭已經持續太久了。
「所以,我更有必要提早結束這一切。」那傢伙氣勢逼人的提著大劍,刀鋒朝著站在高樓上的幽,擋在我的身前,絲毫不退讓。
相較之下,倒坐在地上的我顯得更加懦弱。
本來就是這樣,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不像他們有著超人般的戰鬥力,也沒有不會衰老的身體,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隨時都會被搞得支離破碎的人。想到這,我更緊擁同樣倒在一旁的小雨。
「對不起,我太害怕了。」我低下頭說抱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
「沒什麼好抱歉的,你本來就不該面對這些。」他回首,又露出那張白痴的笑。
我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可能連身旁的小雨都比現在的自己還要堅強些。
「而且,我才應該反過來謝你。若不是你賭氣跑出來,我就可能會錯過這大好機會呢。」他開始舞動手上的大劍,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將那把裹滿布條的大玩意兒拿出來,那把劍大概有一個半成人的高度,兩個人的寬,那玩意兒如此巨大,但在他手上看來就像是把任憑學生把玩的原子筆。
劍的氣流,以他為中心沖散開來。
非常的強。
幾乎讓我眼睛無法開張。
即使如此,我還是清楚那遠站在高樓上,手持鮮紅色長槍的少年絕非好惹的角色。
幽,一直是他在找尋的人。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塊變強,曾一同目睹自己的同胞被屠殺,也曾有過那種幫不上忙的無力感……說真的,我並不認識他,但長期聽他說下來也漸漸對這人物感到熟悉了。「他不壞,只是一時被迷了心竅才會這樣。」每次,他都會在結尾的時候會補上這句。
「好久不見了。空。」幽自高處俯看著,眼神中帶點蔑意。
「真的好久不見了。」空還是笑著,臉色從未變過。
幽一股氣從十多層樓的高度跳了下來,但我沒抱持太多驚訝,因為這點空也做的到。只是比起來,幽現在的樣子遠比照片邪惡的多。就算我與他不熟識,也能明顯看出現在的幽絕對和空印象中那個靦腆的大男孩不同。
「不過我還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讓,重要到讓我最──要好的朋友這麼急著找我?」那傢伙的表情賤到我想往他臉上轟上數拳,好發洩心裡的不快。
但我想,現在空的心裡一定更不好受吧。
他低著頭,難以掩飾心裡的失落,畢竟眼前這個大男孩,和他當初熟識的人相差太多了。
「小青,離這遠點,可以的話越遠越好。」他說,似乎做了相當大的覺悟。我也識相的拉起小雨,拔腿就跑,沒有想得太多,因為我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大男孩掉淚。
大略奔跑大段時間,我想自己已和他們交戰處離有將近幾百公尺遠,這才停下腳步。
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一睹這場只屬於兩人的戰爭。
猛然回首,他倆好像都做好準備,架起武器,隨時都有可能會戰了起來。而這樣的我,也只能在旁看著,什麼都做不到,還是和當時一樣,只是個懦弱需要別人來保護的孬種。
正在發顫的手心突然有陣溫暖渲染開來。
「我會陪著你的。」我看向那雙纖細的小手,又看向小雨,一時間說不上話。也許,我該更早知道,我得比任何人更早學會長大,懂得負責,並保護我所愛的人。
「那我更要保護你。」我緊牽著她的手,害怕只要一鬆開,就會永遠失去她了。
而遠處的戰局,仍處在尷尬的局面。
彼此虎視眈眈,想從中找出點空隙好乘虛而入,但就目前來看,兩人都沒有半點縫隙,最後剩下的道路也就僅有一條。也許是天性的本能,他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踏出腳步朝對方進攻,大劍和鮮紅色的長槍硬是碰撞在一塊,摩擦出激烈的火光。
正面衝突。
想避也避不掉。
在雙方接觸的那一瞬間,連站在遠處的我都能感受到大地在悍動著。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副德性?」空大劍一揮霍,力量之大讓幽接連退了好幾步,他流著淚面部表情猙獰。
「難道這真是你所希望的嗎?有太多人因你而死啊!」空乘勝追擊,但斬擊並未順利砍中,只是替大地創出一道龜裂的傷疤。
幽從容不迫的站起,拍掉染上一身的塵土。
「我才不管這麼多,我只想知道我們究竟為了什麼而存在,又為了什麼而戰鬥著。」幽開始舞動手上的長槍,殺氣騰騰。
「這太自私了!」空叱喝道。
「那又如何?」幽陰險的表情幾乎讓空怔在那裡,過往,幽不是這樣的。他受過太多幽的幫助,自然明白他的好,但今刻,那些回憶就像碎去的玻璃,一併破滅。
「現在的我只想戰鬥。」幽。
「你瘋了!」空。
「並沒有。」幽。
「你要知道的只有一個,那即是竭盡你所有的武力來征服這一切。」幽瞬步朝空襲去,長槍一揮,用力的敲在空的大劍上。
「用你的武力來證明你才是對的!」雙方攻防來來回回,大劍和長槍不停觸擊,速度快到連我自豪的動態視力都跟不大上,只能聽見耳邊傳來的鏘鏘聲。
「因為我已經沒回頭路可走了。」幽不停使出突刺,空雖然用大劍迎敵,但還是讓不少攻擊打在身上,堅硬的戰鬥服也慢慢開始出現裂痕。但空可沒繼續坐以待斃,他用力將劍一推,幽承受不了衝勁而向後傾倒。
短時間內,空身上多了數道滲出血的傷痕。小雨的手也握得更緊了。
「不會有事的。」我想自己撒了個大謊,因為我實在無法保證下一秒又會發生什麼事。
幽並未打算放過這良機,他如隻燕子般的躍在半空中,反手持著長槍,又如隕石般的朝空襲去。所幸空閃避的快,要不依那在地上鑿出一個洞的力道來講,現在的空一定支離破碎。他大口喘氣,希望趕緊抓回戰鬥的節奏,但幽的攻勢猛烈,光是閃躲就夠吃力了,更別論及反擊。
幽的攻擊相當銳利,每次都能給予空相當程度的創傷,反看空,根本就給對方吃得死死的。
幽再也耐不住性子,迅速掏出掛在大腿的手槍,接連將一整個彈匣的子彈打出,卻全被空用大劍給抵擋住了,誰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個幌子,幽趁著空防守的空檔奔上前去,長槍蠻橫一甩,空整人摔了數公尺遠。
「現在的你啊──」空還沒來得及起身,幽又以無法計量的速度來到他身邊「實在弱得不像話!」又一腳將空給踢開,重重的跌在水泥牆上。
「別說想說服我,這樣的你連個傭兵都稱不上。」幽從容的將長槍掛在肩上,不見半點疲倦。
該幫忙嗎?不,光靠我又能幫上什麼忙?問題繁瑣的在我腦海衝擊著。只能一直緊握著小雨溼透的手,什麼都不能做。
「我的任務就只是帶你回家。」空吃力爬起「只有這樣而已。」
幽並不以為意。
空再度舉起大劍,一陣風掠過,地上的沙塵隨著風揚起。
兩人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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