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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四十) 「背負黑暗的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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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背負黑暗的英雄」
陳志宏幾乎是拚了死命才將法蘭克拖回用紙箱堆疊的家裡。
「鋼鐵人真不愧是鋼鐵人,真夠費勁。」他輕放下法蘭克,捲起襯衫袖子擦汗。
法蘭克直到現在才慢慢有了動靜。
「真可惡,現在才給我醒來。」志宏咒罵。
「嗚……頭好痛,剛剛的我怎麼了嗎?」法蘭克抵著頭。
「莫名奇妙的昏過去了,看來你的身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差呢,要當英雄可能還有點距離,不過你真的很重就是了。」志宏又遞了杯水給他。
「是嘛……」法蘭克接過水杯,露出失落的神色。
「開玩笑的,別太介意,我看時間也差不多可以吃晚飯了,我去幫你拿些麵包回來吧。」
「我跟你去。」法蘭克正打算起身,卻發現手腳根本使不上力。
「身子不行就好好休息,別勉強了,我很快就會來。」
「嗯。」
誰知當志宏正要奔出巷子時卻又撞個正著。
「誰啊!」他忍不住逞兇樣,昂首,卻看見兩名身著黑斗篷的人擋在自己去路,並用凶惡的眼光瞪著他。
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什麼大大小小的場面沒看過,他很快收起聲色,「抱歉,兩位大爺,不知您有何貴幹?」
「礙事狗,滾開。」前方的黑斗篷沒有多說,一把就將志宏打在水泥牆上,平常連跑操場三圈都喊累的他,身子可承受不住這樣的負荷。
「好痛,好像閃到腰了……」
「殺了他。」站在前方的黑斗篷沉聲道,身後的黑斗篷也慢慢向他靠去,正要出手的同時,又一風馳閃電,法蘭克的鋼鐵手臂重擊在該名黑斗篷上,使得他整人摔跌出去。
「哦?」站在前衛的黑斗篷先露出驚喜的神色「果然在這裡呢,看來情報並無錯誤。」
剛被法蘭克擊飛的黑斗篷很快爬起身來。
「你們到底是誰?」法蘭克架起鐵臂,不敢大意。
「這段時間不見,看來你的身手依舊健在呢,法蘭克。」
「法蘭克?」
「連自己的身分都給忘記了嗎?真可憐,我是慧斗啊,難道賦予你新的人生的恩人都給忘記了嗎?」慧斗道。
「什麼狗屁不通,我才聽不懂!我只知道你打傷志宏,你是邪惡的!」法蘭克再次出拳,硬是碰在屹立在慧斗前方的透明防護罩,隨即又彈了開來。
「唉,乖乖跟我回去吧,依你這態勢來看,我在你身上所注射的『Deathless 10』看來是有成效的,現在就差從你身上焠取出樣本,進行量產化了。」聽慧斗的語氣,法蘭克感到一股強烈的不重視感,若真如這黑斗篷所說的,那過去的他不也只是活在他人腳下的白老鼠?這樣的過去,他死拼上尊嚴也不會去承認!
「鋼鐵人……」
「別開玩笑了!」法蘭克一躍至空中,而慧斗身後的謎樣黑斗篷亦是,兩人在半空中高速過招,卻明顯是法蘭克略遜一籌。
「這麼看還真棒呢,『Deathless』之間的兄弟對決,就讓我好好看清楚吧!」慧斗興奮喊道。
Deathless,英文直譯為不朽、不死的意思,這是在慧斗剛做出這樣的病毒後就立即想到了這樣的命名。這項研究持續了好一大段時間,從最早不純熟的Deathless 1一直到現在的Deathless 11,其中經過了大幅度的變化,Deathless 7是用在藍斗篷身上的特殊藥劑,只要在人體內注射,便能在短時間施展出最佳的爆發力,但此藥的副作用極大,要是時間一過,人體便會無法負荷,極速衰老。
最新的Deathless 11,更是令他滿意的發明,此項病毒能用在死者屍體上,並將死者的肉體恢復正常行動,甚至失展出比過往還要更強大的戰鬥能力,且屍體並不會有任何五官感受,所以作為士兵更是強大,幾乎可謂無懈可擊。
但慧斗可不打算滿足,在他做出來的Deathless 10才是在這些研究裡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當時的自己純粹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沒有儲存備份,就施打在瀕死的法蘭克身上,他並沒想到藥效如此驚人,真能達到傷口自動療合的境界,若Deathless 10和Deathless 11聯合起來,那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只是他所賦予法蘭克身上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他給了法蘭克一身不怕金燒火煉的身體,還特地幫他製作一把武器,幫他施打過Deathless 7……
法蘭克根本不知道眼前在跟自己纏鬥的人是名屍體,無論他如何出拳,黑斗篷總是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這不禁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鋼鐵人……」志宏隨地撿起地上的棍棒,就往地面的慧斗襲去,但懦弱的他怎麼可能是慧斗的敵手,慧斗手臂一掠,他則又重重摔在牆上。
「志宏!」法蘭克見志宏受擊而分了心,施打Deathless 11的屍體乘虛而入,一個破掌打在法蘭克胸前,法蘭克不敵退下。
「看來勝負是很明顯的。」
披上黑斗篷的屍體不斷朝法蘭克追擊,瘋狂的連打讓他無力招架。
志宏心中則正演變一場革命。從小就是這樣,他在求學之路並不非那麼順利,他家境清寒,父母繳不起學費,在校也受人排擠,懦弱的他也曾未想過要反抗和幫家裡貼補津貼,只是慵懶的過著受人欺負的日子。
長大後,他拼老命的去考教師執照,以為只要當了老師就可以逞威風,可是他徹底的錯了,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老師和學生之間的立場已經完全調換過來,以往老師在台上隨便上上,底下的學生才不敢吭聲,但現在呢?只要一個不小心打傷學生,家長就會氣沖沖的告上法院,甚至有可能解雇教師職權,想要份能討飯碗的工作的他自然不敢亂來,只能任憑學生謾罵、欺負。
他一直是在受人的打壓下過日子,但今刻,他總覺得再不做些什麼一定會留下遺憾。
沒有錯,他確實無法當個稱職的英雄,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眼前的男人成為英雄。
他決定選擇奔出去。
奮然的他死抱住披著黑斗篷的屍體,唯有這樣才能幫助法蘭克脫逃出去。
「快點走!鋼鐵人,這傢伙交給我來對付!」屍體沒說話,也不會說話,只是不停搖擺想要甩開死纏住他的男人。
「你在說什麼話,這傢伙光憑你是不可能對付的!」法蘭克滿嘴是血。
「那又如何?」
「什麼?」
「我說即使如此那又如何!」志宏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意大喊出來。
屍體在志宏背部奮力打上一掌,他差點矜持不住,吐出血來。
「你是鋼鐵人,不像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老師。」屍體打上第二掌,聲音響遍天地。
「我不是你,無法當個英雄!」第三掌,志宏幾乎快仰過身去,卻還是死抓不放手。
「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不是嗎?」
「志宏!」法蘭克怒喊。
「我說快走!」志宏用滿是血的嘴大喊。
法蘭克頭一低,他知道志宏賦予他的期待,唯有逃走才有機會存活下來,也唯有存活下來,才有替志宏復仇的一天。
「哈哈哈,好感人的友情啊!」慧斗捧肚大笑。
法蘭克離開了,徒留手無寸鐵的志宏。
「什麼英雄不英雄的,告訴你,世界上根本沒有那種東西。」慧斗面目猙獰。
「世界的真理叫做弱肉強食,只有強者才能繼續生存!」
「可能吧……」屍體的第四掌,志宏飛了出去,用力撞在水泥牆上,牆壁因力道的衝擊產生裂痕。
「但唯有選擇相信我才有那個勇氣留下來。」
「真可憐啊,這樣的你,只能這樣一直催眠自己。」慧斗嘲諷道。
「才不呢。我會一直帶著相信死去的。」慧斗開始為志宏這番態度感到不高興,現在的他不應該是嚇得屁滾尿流對自己跪地求饒嗎?但現在的志宏卻只是笑著,綻放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能這樣的死去。
落下,天空幾隻烏鴉飛過,艷陽照耀下,一灘鮮紅色的液體濺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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