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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四十一) 「母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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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母親」
戰火中,幸運的我居然沒有受到火燄影響。我跟幽四眼相望。他大概是我看過眼睛最渾濁的人了……
「會再見面的。」他似乎是對著我訴說,而我只是站在原地無法自己。
忽然,我感到心臟一陣抽動,強烈的痛苦不斷蔓延。
「處在命運齒輪核心的你,一定還會再見面的。真希望到時你能有所成長,少年……」他轉過身背對著我,其他的人都陷在黑暗的火海之中,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
「在那之前,就由我替你保管她吧。」幽自黑斗篷手中接過小雨,我這才開始怪罪自己的大意。
「小雨 !……快放開她!她是無辜的啊!」我使勁喊著,強忍胸口的痛苦,但小雨就像是昏厥過去一樣無動於衷,安祥躺在幽的懷中。
他不理我,繼續說道:「追上來,你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樣。」
「可惡!小雨!」我奮然跨出腳步往幽奔去,誰知當我伸出手正要觸碰的那一瞬間,他就像雲消霧散的消失了。
「小雨!小雨!小雨!快把她還來啊!」我不停喊著也哭著,就是不見小雨的蹤跡。
剎!
夢醒了。
我還是躺在床上,手腳冰冷,嚇得臉上冷汗直逼,也幸好只是個夢。
不,那不單只是夢。
我緩緩移動四肢,卻意外酸痛,週遭的景象我很熟悉,應該是在縣政府官邸的某處房間,房間門被打開,燙著一頭玉米鬚的少年進來,見我醒了,又把醫生給官邸內的醫生叫來。
「現在感覺怎麼樣?」先前替空治療的老醫生問。
「除了手腳有點痛之外,其他感覺都還不錯。」我說。
「雖然先前流失不少血量,但現階段看來是沒事的,就先喝點雞湯補補身子吧,因為我實在找不到半點癥兆。」他道。
「這回我睡了多久?」我問。
「三天,原本還再擔心你是否會從此一覺不醒,不過這麼看來應該是無大礙了,你就先好好在床上養病,之後再看政府要怎麼安排。」老醫生說。
「這怎麼可以呢……」即使手腳使不上力,我還是努力爬下床。
「現在的小雨都還生死未卜,我怎麼可以在這休息,我要出去,沒錯,父親託付給我的東西一定有什麼玄機,他們的目標也一定是這個!」這時我還真佩服自己像個天才,能做出這像樣的推理。
「喂!別亂來,現在的你必須好好休息。」我擺脫他的手,繼續自己的行動,走下床,連路都走得有些搖晃。
「小雨她……小雨她……」
「小雨就是那個被幽給擄走的女人罷?」玉米鬚少年問我,我狐疑的看向他。
「放心吧,她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大可拍胸脯跟你保證。」
「你怎麼……」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
「我是鑫區,是南空的朋友,叫我區就好了。」區對我講道。
「區先生,那可否問你是基於何種理由這樣肯定?」我問他。
「就如你所說的,他們的目標是你又或者是你父親託付給你的東西。」區拿出藏在胸前的綠色筆記本,那是老爸在臨死前託付給我的。
「那是我的!還來!」我伸出手正要向他跑去,腳卻失衡用力跌在地面。
「裡頭的內容你看過了嗎?」他問。
「乾你什麼事!這是我的隱私,你沒有知道的權力!」
「不,我有。」他的眼神閃爍著光。
「因為我是被派來拯救台灣的英雄。」
「你……」這時門再度被拉開,進房的是戴著眼罩的少女和空。
「這是怎麼回事?」眼罩女性露出狐疑的眼光,空則看我倒在地上,急忙將我攙扶。
「他似乎很寶貝這本破爛筆記。」區說,眼神充滿篾意。
「快還來!」我又朝他撲去,仍被他一晃身給閃躲過去,而我也漸漸抓活肢體的動態感,隨即又反撲,卻被他一把抓住頭。
「聽我的勸,燒了它吧,裡頭記載的不只是你父親過往那段往事,同時還有著讓世界走向滅亡的力量。」
「可惡。」我對自己的懦弱無能感到不滿,忍不住又讓眼淚落了下來。
「區,別太過分,將那還他吧,偷看他的東西本就是我們的不對,更不該將它占為己有。」直到眼罩女性開口制止,區才住手,一把將筆記丟在我的胸膛。
「嘖,我不管了我不管了,你們很行就來處理。」區攤手,走出房外。
「對不起,區就是愛耍那張嘴皮,其實他本性不壞的。」空說。
我看著手中的筆記,從父親託付給我以後,我似乎也曾未翻閱過它,這樣的一本筆記,裡頭又記著何樣的瑣事,會令父親如此重視?終於,我再也無法壓抑住慾望,手指觸在筆記泛黃的紙業,粗糙的觸感就可得知父親接觸它的次數有多頻繁。
空也沒阻止我,只是在一旁和眼罩少女愣愣看著,翻開第一頁,老爸的文筆就像衝擊般的在腦子放映,一頁接著一頁,從來沒有停過細細咀嚼任何一行文字的欲望,裡頭記載著空居住的那個島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有老爸怎麼遇上母親,母親又是個什麼樣的人,犯下何樣的罪……
翻到最後,筆記的末頁夾帶一張折了四次的紙,我想也沒想便攤開它,是把槍的設計圖,且樣貌和老爸當初託付給我的銀槍還有些相似。我急忙摸摸身子,銀槍卻不在自己身上。
「槍呢?你們將我的槍拿去哪了?」我著急問,眼下這情況也只有空他們會拿了。
「由於它壞掉了,所以我將它交給海爾叔公修理,他是我們島上最厲害的技師,所以我想他會有辦法的。」空道。
我有些意外,先前我對待空那樣的壞,而他如今卻還是……
「謝謝你。」我紅著臉低過頭。
「雖然空要我別跟你說,但我還是認為有些事非得讓你知道不可。」眼罩少女沉聲道。
「鳩……」空顯出無奈的神色,不過我總算知道這女孩的名字,更讓人意外的是她居然就是當天沒讓我發現的第六人。
「你必須搞清楚,你父親托付給你的武器有多麼的危險,當年凜藍,也就是你的母親,沒有經過島民的同意就擅自離開島嶼,並和外島的男人相戀,恣意透露島上的秘密這些我都可以不去計較……」
「但她在生前所製造出來的這項兵器,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去選擇原諒的,這武器的破壞力、殺傷力全都不在話下,若在依照這原理製造出更強力砲火的話……屆時世界將被破壞得體無完膚,且會是比核能武器更大的浩劫。」
「比核能武器更強的破壞力……」我實在不敢相信,先前的自己還用那樣的武器應戰。
「原先我們都以為這武器已經在那次事件從此銷聲匿跡了,卻沒想到會以這姿態出現在我們眼前。」空沉上眼,難道在十餘年前,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曉的大事。
「在這種節骨眼下出現,真是挺麻煩的。」鳩說,心裡似乎還藏些什麼
「這麼說來,若想救回小雨就得冒著世界滅亡的風險是嗎……」我無法掩飾內心的失落。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方法。」為首的少年連房門都沒敲,就直接走了進來。
「想聽聽看嗎?」他故作腔調。
在我眼前所剩下的道路也就只剩這條了,即使再不明朗,也要姑且一試。
「跟隨我們的腳步,讓自己變得更強。」
我彷彿看見在我眼前迎向自己的那道曙光。
有趣!實在有趣極了!
他說的沒錯,唯有變得更強才有機會追上幽的腳步,唯有變得更強才不會成為拖油瓶,也唯有變得更強才有可能救出小雨。
「拜託你們了!」我彎下腰鞠躬,拳頭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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