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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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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我想自己是受了點驚嚇,真的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上次自己害怕是什麼時候了呢?
「小青,你還好嗎?」小雨看我的樣子不大對勁,趕緊叫了我,這不能怪他,我從回房後就一直坐在床上,無神的看著前方,什麼也不去想,樣子就和失智老人沒什麼兩樣。
「抱歉,剛在想事情。」
「原來哦……」她鬆了口氣,這麼來看小雨是真的被我嚇著了。
只是,那樣的幽,真的好強……
這樣的自己,就連邊也沾不上。
剛剛在鳳的協助下,好不容易才從幽手中脫逃出來,但今後留下的,卻是無法抹去的夢魘。
已經快到臨界值了嗎?
「小雨,假如有天我無法再保護妳的話,妳會怎麼做?」小雨聽了我的問題表情有些驚訝,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只是說假如……」
她輕笑兩聲,回答:「我知道小青會一直待在我身邊的,只是要是真有這樣一天的話……身旁不也還有像空這樣武功高強的人嗎?」
「是啊……還有空,這樣也好。」我從床上彈起,其實自己有些在吃醋。
「怎麼了嗎?小青,你似乎怪怪的。」她摸了我的肩,我則一把甩開,這是我第一次兇她,她也嚇著了。
「那個……我有說錯什麼話嗎?」她幾乎快哭出來了。
「不,沒有……先讓我一人靜一靜好嗎?」我說,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我知道了……」小雨癟著嘴,不想在我面前讓眼淚落下,她很快奔出房間,我好像還能從闔上的門縫看見淚光。
「看來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我想也不想的倒頭躺在床上,小雨則蹲在門外哭泣。
其實自己真沒那個理由兇小雨,只是在我心內總有一股難以釋放的壓抑,悶在我的胸口難受不已。也只好再找個機會向她陪不是了……我感到腦子一沉,也許是戰鬥過後感到特別疲乏,所以倒在床上,沒一會,便開始打呼起來。
這時的法蘭克走進一家餐館,即便剛剛經過激烈的打鬥,他仍得裝成和平常一樣的吃晚餐、一樣的武裝自己、一樣的讓旁人不敢接近。這時有名在餐館內恣意奔跑的小男孩不小心撞著了他,他和往常一樣,回過頭,用凶怒的眼神斥瞪著那男孩。
但小男孩卻壓根不怕,還不斷用手撮法蘭克的機械肢體。
「叔叔,為什麼你的手腳和我們不一樣?」
年輕媽媽很快就見到這頭的狀況,她趕忙跑來抱走男孩,嘴上滿滿的歉意對法蘭克道:「抱歉,小孩子比較愛玩不懂事。」
法蘭克起初對小孩子是厭惡的,但一見到男孩的母親,內心的憎惡感也就沒那麼重了,他不知道為何,總對男孩母親對於男孩的那種情感感到渴求,他也好想獲得母愛……
「先生,請問還有什麼事嗎?」年輕媽媽問,因為剛剛的法蘭克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抱歉,剛剛有些失神。」在威嚴的軍事教育下,法蘭克是聽得懂日文的,他同時也精通各國語言。他用生疏的日文回答,又看了看店的週遭,座位張張爆滿,根本找不到位置坐。
年輕媽媽也發現了法蘭克的神情,立即提出邀約:「嗯,若是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坐,我們也只有兩個人。」
「對阿、對阿。」男孩又在旁搭腔。
「謝謝。」
「沒什麼好客氣的,你應該不是日本人吧?日本很少有人像你輪廓這麼深的呢。」年輕媽媽道。
「嗯。」
「哈哈,我果真猜得不錯,坐啊、坐啊。」年輕媽媽對法蘭克倒是很熱情,反觀之下,法蘭克就冷淡許多。
「你一人來到日本打拚嗎?出門在外很辛苦吧?」從頭到尾,法蘭克只是一直嗯嗯、啊啊,和吃東西之外,並沒什麼多餘的動作。
「那您住在這附近嗎?」但年輕媽媽卻也不怕生,面對法蘭克的冷淡態度,她依然採自己積極主動的作風。
「不,由於我身上沒有太多的錢……」法蘭克總算講出像樣的人話。
「所以一直流落街頭?」年輕媽媽對法蘭克感到驚訝。
「嗯。」
「這……」年輕媽媽並非瞧不起他,反而還激發出一些同情,一個人出外打拚,拚不上成果也就算了,居然連家也回不去,甚至得流落街頭。
「那個,您若不嫌棄的話就來我家住吧。我家還有個空房間,且空間也夠大的。」
對於年輕媽媽的邀約,法蘭克不知該不該答應,從來到日本後,大家總是懼怕著自己,但眼前這名女性卻不是這樣,反而還對自己提出邀約,難道他一點也不害怕自己身上的鋼鐵嗎?他的樣子已經不再像是個人,而是怪物了啊。
拒絕?還是答應?還是拒絕吧,畢竟這樣也怪不好意思,況且這並不符合自己的形象。
「太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
「就別謝了,等會吃完就來我家吧,我家還有……」法蘭克尚未說完,就讓年輕媽媽打斷,並又讓她拉哩拉雜的說了一堆他家的事情,這情況下法蘭克根本說不上話,更別論及拒絕了。
「我叫杉野久美,他是杉野次雄,你呢?」久美問。
「法蘭克……」
「嗯,很好,法蘭克,以後進入我們家只要把他當成自己家就好,在你找到工作之前,你的生活起居都交給我們照料。」
「但是……」
「什麼但是?放心,這孩子繼承了父親的遺產,況且我也還有在工作,所以不怕養不起你。」久美拍拍胸脯,信心滿滿道。
「抱歉,我不知道令夫君已經……」
「唉呀,沒什麼好在意的。」久美倒是很堅強。
法蘭克將最後一口麵吞下肚,他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久美拖去她們家。
「就和剛說的一樣,以後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別客氣。」久美脫下外套,想不到藏在外套下的居然是標誌的身材。
原先,法蘭克只打算應付一下,隨即就走,誰知道正他打算離去的同時卻被次郎給一把捉住。
「媽!叔叔好像要逃跑!」次郎大喊。
「我就知道我最討厭小孩子了……」法蘭克心想。
久美急急忙忙跑出來,一臉哀怨看著法蘭克,說:「是這裡哪點讓你不滿意嗎?」
「不,不是這樣的。」法蘭克急忙辯解。
「抱歉,我一個寡婦扶養一個小孩,讓你嫌棄了是嗎?」久美說著說著居然要哭出來似的,法蘭克無可奈何只能去安撫並拍著她的背。
沒辦法,他只好先將就點做事,於是他橫下心道:「我只是想去附近看看而已。」法蘭克用手抹抹鼻子。
久美聽到後,便也不哭了,他抬起原先埋在兩手心內的臉,看著法蘭克問:「真的?」
法蘭克眼神和她一凝視,居然也害羞起來。
「真的。」
「哈,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先進去裡面坐,晚點我會跟你介紹這頭的環境,晚餐今天就吃咖哩飯吧。」
「耶耶──吃咖哩。」次郎興奮的手舞足蹈。
法蘭克還沒來得及提醒,久美轉身就去準備晚餐。
「我們不是才剛吃飽嗎……」
「沒有關係啦,媽媽總是這樣。」次郎說。
「媽媽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很積極哦,上次我在學校讓人欺負,媽媽知道後還馬上去學校賞了那個人一巴掌呢。」次郎邊說邊笑,露出幸福的表情。
「這樣啊……」
「所以鋼鐵叔叔,我的媽媽很棒吧!不過她總是一個人看著窗外,我想她一定是在思慕死去的爸爸……唉,她還這麼年輕,就算去找個新爸爸我是不在意的,只是她總怕我會不喜歡,真是糟糕,但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希望鋼鐵叔叔,你能多陪陪媽媽……」
鋼鐵叔叔?這個新綽號其實也不錯呢。
法蘭克不禁笑了,對於眼前這對母子怎會這麼討喜。
「我會盡量的。」
「哦,所以這是答應的意思囉?」法蘭克點頭。
原先美好的氣氛卻因為次郎的一聲呼喊而打斷。
「媽媽、媽媽!鋼鐵叔叔說要娶妳!」
咦?
「鋼鐵叔叔說要娶妳哦!你高不高興!」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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