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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七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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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久美回到新聞局,整理等會要採訪的稿子,看著這些稿,她也不禁想起,自從異教徒的出現,怪奇的案子就越來越多了。像前陣子竄起的城市英雄夜貓,在久美心目中,這傢伙壓根是仗著要對付異教徒,在日本大亂特亂,還有異教徒也是,她根本不懂那群狂徒所謂的教義,更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一個宗教能夠獲得日本天皇的青睞,一切都太奇怪了,異教徒在他心目中也不過是群暴民,一群懂得何謂倫理道德,卻仍要繼續作亂的暴民。
「喂,久美,你好了沒?要出去採訪了。」外頭的人開始催促。
「嗯,快整理好了。」以一個採訪記者來看待日本,真的變得太奇怪了,幾年前,都不是這樣的啊。
她突然發現今天早上報導的資料畫面,畫面上一名女記者和一輛直升機前往民眾舉報的目的地,兩名少年和一位全身多處改造鋼鐵的男人在高樓上大戰,但因距離太過遙遠,無法清楚辨識三人的面目。當地居民表示,其中一名少年,正是夜貓本人,但他身上並未穿著盔甲,另外一名少年則身穿紫色斗篷,實力在三人中最為高強,但民眾的談話內容實在太過天馬行空,所以便沒有繼續記錄下去。
只是最讓她感興趣的即是那全身多處改造鋼鐵的男人……
這樣的特徵,讓她有些熟悉。
她忽然想起家裡的法蘭克,這特徵和法蘭克未免太過相像,難道說自己救回的不是個好男人,而是一個通緝犯?若真是這樣,那現在的次郎就危險了!
「喂!久美,你要去哪裡,馬上就要開始了啊!」導播喊道。
她卻想也沒想,不顧他人的呼喊,就開著車飛奔回家,心中不停祈禱次郎的平安。
「這傢伙……趕快!把能頂替的人給找來!」導播大喊,又把目光放往今次焦點「巨獸現身東京,一口氣毀了十三棟建築──」
「拜託,次郎千萬不要有事啊……」久美幾乎是以自己的極限在開車,途中甚至不停擦撞,即使如此,她仍並未放慢速度或停下。在她一生中,她犯了不少錯誤,但唯獨這件,將會是連她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她總算能遠遠看見自己家裡的建築。她趕忙停下車,趕忙往家裡跑去,拜託,一定要讓自己趕上。
她轉轉門把,發現門是上鎖的,難道真已經……
不,不會的,即使次郎面臨危險在自己的教育下應該也是能應付的。
「死小鬼!你還不快點!」屋內傳來法蘭克的喊聲。她已經能想像次郎被法蘭克懾服在腳下的畫面……只要一想到這,她翻找包包內的鑰匙就更急了,只是越急,那把該死的鑰匙就更是不出現。
她拿起銀色的鑰匙,月光的照耀下還閃耀著光。
費了好大的勁總算讓她找到,她急忙插入門內,轉開,玄關沒人……
她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毀屍滅跡?
「不會吧?」即使詫異,她仍不敢放大音量,就怕自己驚動了法蘭克,害了次郎。她先跑去廚房,所幸廚房沒人,她拿起一把白丁,慢慢朝其他地方前去。
客廳,沒人。
廁所,沒人。
那就只剩自己的房間和次郎房間了……
但自己的房間平常除了進房之外都是上鎖的,所以就只剩下次郎的房間。
她慢慢朝次郎房間踱去,裡頭的燈仍是亮的,已經沒時間令她猶豫,再這麼拖延下去,要是害次郎受了傷那該怎麼辦。她開始怪罪自己為什麼那麼蠢,又為什麼那麼容易相信他人。
「啊!次郎,我來救你了!」她拾起勇氣,一腳將門踹開。
誰知裡頭景象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樣,原先應該捉住次郎的法蘭克卻緊抓著一隻布娃娃,而次郎安然無恙的換上前陣子對她苦苦哀求,好不容易買來的夜貓變身套裝。
「這是……」
法蘭克急忙丟掉手上布娃娃,臉色有些害燥說:「小孩子要玩變身英雄遊戲……」
「鋼鐵叔叔,納命來吧!夜貓英雄參上!」
久美不禁汗顏,那自己的擔心,還有工作不都……她不禁腿軟倒在地上,連笑都笑不出來,自己可真是被嚇著了。
「媽,你不是要工作嗎?怎麼又回來了?」換上夜貓裝備的次郎問。
「我的老天爺……」久美頭一暈眩,昏了過去。
那天,我和白、鷲總共掃蕩了三棟作為異教徒據點的大樓,我也真怪佩服自己的體力,那日早晨,我才剛和幽、法蘭克對戰過而已呢。只是一覺後,又好像沒那麼疲乏,雖然那股夢魘仍然揮散不去。
另外聽說鳳他們更帶勁,他和斬兩人聯手出擊,一口氣打了八棟下來,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吃了禁藥,那樣的戰鬥能夠續攤打個八場,若是我一定做不到。洋子因為要安慰小雨所以沒有出擊,覓則是說想早日熟透這套搜尋引擎也沒出擊。所以和他們同組的大龍只好併到奎神那組,那四人小隊就沒那麼猛了,只拿下兩棟,數量甚至比我少,聽他們的說法是因為白的動作太慢拖垮他們。
但鷲可苦了,因為日本的新聞一整天都在牠那隻三頭巨獸上,還說所有建築都是那隻狗摧毀的,這也沒辦法,誰叫那隻玩意兒如此醒目,那隻狗和主人一點都不像,皮的很,叫牠不要學酷斯拉爬東京鐵塔他偏要,現在就出事情了吧?只是牠才剛登上塔的頂端,馬上就被鷲召回魔界去了(裝魔獸的地方應該叫魔界吧),不過鷲卻說那地方是地獄。
算了,我壓根不想學什麼魔術,知道這些幹什麼。
我躺在床上,沒有半個人陪伴,因為小雨現在和洋子睡一塊,我也不能隨意去打擾她,唉,寂寞真難耐──
這時的小雨卻樂得很,和我相比之下意外諷刺。從離開台灣後,由於一整隊的人幾乎都是男性,她變得很少機會能有像這樣的女生之間的無祕密談話,彼此有個伴可以照料,雖然下午洋子的處事有些不大佳,但洋子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樣,處處都護著自己,突然多了個姐姐,這點讓小雨格外開心。
「妳啊,就是太軟弱了,要是我能早點發現的話我一定替你將那小子教訓一頓。」洋子捲起袖子,站在床上,像個大男人一樣的擺起架式。
「其實小青人很好的,平常他也不會隨便兇我,他今天只是……」
「行、行、行,我不想再聽了,這話你已經重複對我說三遍,我都快可以反著唸給妳聽。」洋子不耐煩道。看洋子這模樣,小雨不禁笑了。
「笑什麼?」洋子問。
「沒有,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自從離開台灣後,我就沒機會和女性朋友像這樣在臨床聊天了……不知道現在玉惠怎樣了呢……」講到這,小雨的眼眶又開始充滿淚水。
洋子看小雨這樣,也於心不忍,她搭起小雨的肩,安慰道:「這種感覺我懂,跟一堆臭男生一起出來旅行,這種感覺真怪不好的。」
「洋子小姐也是這樣嗎?」小雨擦拭眼角的淚。
「看不出來嗎?你沒看我們一行人中就我一個女的。」
她見小雨沒回話就逕自說了:「其實啊,我想自己是比你還要更歹命呢。你來自哪裡去了?那個什麼歹灣……」
「台灣。」小雨特地補充。
「對對,台灣,至少妳還有有妳和自己的親人和朋友那些珍貴的回憶,不像我,可沒有這些呢。」
「但洋子小姐不是……」小雨這才想起洋子是到後來才發現自己為依摩爾特的身分。
「從小,我就是個孤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自己的爸媽一眼也都沒看過……」每次只要講起自己的過往,洋子總是熱淚盈眶。
「我在孤兒院長大,當時我就發現自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很獨立、很堅強,比其他人厲害得多,因此大家對我格外的依賴,只是後來,大胖、小美和阿醜他們都慢慢被人認領走,孤兒院漸漸的就只剩下我,我開始在想,是不是我真那麼的不討喜呢──
一直到後來,二次大戰開打,我也漸漸長大,那時的我已經是個四十歲的女人,照理說應該有些老氣,但奇蹟似的我卻還是那麼年輕,我遇見了長大的大胖和阿醜,他們的模樣都變了,大胖變帥卻也老了,阿醜也變美了,但我還是一直找不到與我最要好的小美……
就在我打算去找她的時候,就遇上了那個改變我一生的男人,當時他提著大把的雙面斧,奮勇殺敵,為的就是保護我,他的名字就叫鳳。」
小雨聽到這又忍不住笑了。
「又笑什麼?」
「每次洋子小姐提到鳳先生總是特別開心呢。」小雨說得洋子臉紅一陣。
洋子氣呼呼的蓋上被子,躲在被窩道:「不說了、不說了,我要睡覺。」
「啊──怎麼這樣弔人胃口……」小雨露出可惜的歎息聲,即便這是個悲情的故事。
「快睡啦!臭小孩!」
小雨嘟著嘴,但洋子不說就是不說,莫可奈何,她也只能息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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