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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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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
白躲在陰暗的小巷道大口喘氣,咿哈咿哈的呼吸頻率,他身子不斷發顫,面前的對手實在太過強悍……就連自己也感到畏懼。眼看大和已經負傷倒下,就只剩自己了,沒有任何援軍。
回想十分鐘前──
「『你負責拉近距離,我在後頭掩護你!』白認真道。
大和也很聽命,他拿起長矛,就朝天后筆直的奔去,但敵方攻勢卻相當陰險手辣,數枚光彈不斷朝自己射來,他只得不斷閃躲,也沒那個那能繼續追上去。
『白!』
『我知道啦!』白從遠處提起兩把45手槍,並在空中翻轉連續射擊,數發子彈旋轉前進,眼見就要沒入天后體內,天后卻在在最危急的時刻一個翻身,避開所有撲向自己的子彈,並在同一時間,朝天空連續射了數發光彈。
『那傢伙在想什麼?』對於天后的舉動,大和與白兩人都猜不著,難道是故意打偏的嗎?
很快,大和就發現事情不對勁,他看見天空,正有匹光彈凝聚成的群體,如海嘯般攻勢正朝自己撲來。
『白!快逃!』
白雖然搞不清楚狀況,卻也只能照著大和的提醒動作,他躲進一處陰暗的小巷,眼睜睜看著大和持著長矛,被光彈雨給吞沒。」
「大和受傷了……我得趕快去救他……可惡!」白發現自己懦弱的連腳步都無法移動。
「可惡!可惡!可惡!」
「也只有這樣而已嗎?」天后走向殘存最後一口呼吸的大和,冷眼鄙視著他。
「白,快走……去找援軍……」大和在生命最危急的時候卻仍想到自己的夥伴。
「住嘴!」天后用力往他腹部一踩,大和當場吐出一灘血腥。
「可惡,該怎麼辦啊!」他看著手上的兩把銀製的45手槍,遲遲下不了決定,到日本後,他已經見過太多夥伴的死亡,前幾次,他都眼睜睜看著自己同伴和世界道別,卻什麼也沒做,這樣的他一直無法原諒自己心中的夢魘。
這次若再不做些改變,他將會成為一個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廢人的!
「我看那傢伙已經夾著尾巴逃了吧。嘖,連自己夥伴都棄之不顧,真是個無可救藥的人。」天后嘲諷道。
厭厭一息的大和卻倒在地上道:「才不是這樣的,我知道白不會是這樣的人,他想做的就只是不想再做無謂的犧牲……」
「見你這麼可悲,真是令人同情呢,還是說你要不要和我一樣,一起成為異教徒替幽賣命吧。」
「哼,像你們這樣到處破壞世界的勾當,我才不幹……」
「是嗎,真是可惜,還以為我還能多一名夥伴,又少殺一個人呢。」經過一年的歷練,天后又變得比一年前還要冷酷、凶殘。
「你的對手在這邊!」白站在高樓上大聲喝道,吸引兩人的目光。
「白,我不是要你先走了嘛!像這樣的傢伙就必須聚集全軍的力量,將他擊破的啊!」
「根本沒有所謂的援軍。」白縱身一躍,拿著兩把銀製雙槍不斷射擊,子彈不停撲向地面,天后將所有子彈都避開。
「我知道自己身在團隊裡所扮演的佔有性,我什麼都不會,做什麼事情也都是半吊子,態度又輕浮,簡直一無是處,這點和大和比起來,大和就完全不同了……」
「你在說什麼話!我要你快走啊!」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讓你安然的逃出這裡。」白氣宇堅定。
「別鬧了!快離開啊!」白才不顧大和的大喊,他知道,這一戰,是再也回不去的了,反正也無所謂,他庸庸碌碌的活了八十餘年,一生也沒什麼展望,這點和其他傭兵可不一樣,他只想好好享樂、好好離開,那些大抱負的努力可不適合他,簡直就太麻煩了。
「哼,你的決心是否有我堅定?」天后筆直的朝白丟向問題「我可是背負了主教和全世界的期待來阻止你們兩位的,恐怖份子。」
白聽了天后的話立即仰天大笑,不假思索。
「真是令人發笑,我居然被在世界到處作亂的人罵成恐怖份子……哈哈……」
「你……!」
「太自以為是了啊,這樣的你們,果然書上說的沒錯,信仰宗教的人太過迷信,都帶有些神經質!」
「不準你這樣批評!」天后凶怒射出十餘發光彈,每個角度都有,沒有半處可供白閃避。
白硬是吃了幾計光彈,往後猛烈一彈,摔了出去。
「可惡……就算神經質,能力果然還是很強呢……」
但就算是這樣,也沒有澆熄他要拯救大和的決心。
天后不停追擊,白只能不停翻身並找掩蔽物,因為同一處可無法讓他藏身太久,就算是大樓的牆壁,只要一經天后光彈的射擊,也會立即粉碎。
距離一拉遠,白即便被吃得死死的,絲毫無反擊的能力。
大和眼見白居下風,立即拚死命的拖住大和的腳,他大喊:「白!你快趁現在逃走啊!」
「混帳!」天后一見這樣,更是憤怒,拿起金黃色蒼穹,正要展開猛烈射擊時,白在這一時刻衝了上來,兩手45手槍不停射擊,天后根本來不及閃躲,硬吃了白幾槍,直向後退步。
「既然遠距離不行,那就展開我也不是很擅長的近身戰吧!」在白心裡想的,是以一名勇士的身分去迎敵,那一刻,他和天后貼近身子,拿著武器相互指著對方的頭,眼神不帶猶豫。
「白,你別亂來啊!」
「夠了,大和。」
「你……」
「就讓我做一次這一生無悔的事吧。」白神情堅毅,無論前方是什麼都再也阻止不了自己。
「在你身上穿著戰鬥衣,所以就算是這種改造手槍也傷不了你吧。但你的光彈可不一樣,那傢伙會燒破我的衣服,並穿透我的軀體,若被那種玩意兒正面擊中,我一定會死。」
「你很聰明,我總算對你有些改觀了。」天后道。
「但請你搞清楚,我可不認為自己和你立足點不同。」
「你……」
「只要將子彈打入你的頭部,就一切都結束了吧。」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能耐不是嗎?」
雨下了,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這對用射擊決勝負的兩人都極為不利。
白在心內默數三、二、一。
「開槍吧!」
兩人同時扣下扳機。
不會有任何遺憾的。
白終究還是倒下了。
「白!」
這場戰鬥的結局……
「抱歉,原先我以為自己會死……」白在地上緩移,摸著肚子上的燒燙傷。
他喘口氣,又道:「但看來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銀製槍口的另一端,天后倒在地上,地上滿是血腥和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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