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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八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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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覓好不容易才接通與b小組的通訊,但無論他如何叫喊,b小組那頭就是無人回應,難道連b小組也出了什麼狀況嗎?小雨情緒崩潰的大哭特哭,洋子和斬的死都在她心中造成無法挽回的創傷。若是再有人員傷亡的話……
只要一看到小雨崩潰的表情,覓就更加賣力的想趕快恢復通訊,最後希望只能放在c小組身上了──
很可惜,事情絕非覓想像的那般順利,在我這頭的戰鬥並不輸其他地方的激烈,我騎乘上夜貓專用機車,並高速在東京街頭奔馳,但敵方遠比我想像的難纏得多,我都已經是已經將油門逼到極限,他們卻仍追了上來,並用手上的中世紀長槍和我纏鬥。
「這些傢伙真難纏啊……」嵐斯咬牙道,將剛朝他突刺過來的中世紀長槍的矛頭一把打扁。他說的話我也十分認同。
我先做了個翹車輪的動作,隨後又加足馬力衝上前去,誰知半途居然殺出個程咬金出來,紅蓮一舉用古中世紀的長槍將嵐斯一把打落車下,嵐斯先在地上翻滾了十餘圈,才得以起身。
「嵐斯!」我回頭趕忙一喊,但這真是個錯誤的決定,其他紅蓮騎兵一見我分心有機可乘,就馬上撲了過來,害得我也摔下車,那感覺真不是普通的痛可以形容,摔下的瞬間,可能足夠讓你罵個「想對別人媽媽」怎麼樣幾千遍。
「可惡……」我慢慢起身,注意到自己已經被敵方團團圍住。
「真可惜啊,夜貓小朋友,今天你就將死在此地。」紅蓮高舉中世紀長槍,突然,嵐斯從一旁將他從車上撲了下來。
「小青Boy,這傢伙就交給我!你專心應付眼前的騎兵就好!」嵐斯對我大喊。
「但是你……」
「照做就對了!」嵐斯被紅蓮從後面打了一撃,摔在地上。雖然我想吃王,但眼前情況卻不允許我這麼做,十數餘名紅蓮騎兵開始朝我猛攻,我只能憑藉手上的鎗刀迎敵,連舉槍射擊的時間都沒有。
眼看嵐斯和紅蓮展開激烈肉搏,嵐斯的實力也果真不是蓋,紅蓮根本就被他壓得死死,完全逮不到機會反擊。
「在這麼下去可不行啊……」我瞧瞧圍在我周圍的紅蓮騎兵,若再不想個辦法脫身的話,一定會被他們殲滅的。
突然,四名騎兵乘風從空中而來,四個角度同時出手,我只得趕忙用雙手抵住其中兩台機車,卻讓另外兩名騎兵有機可乘,他們迅速掠過,手上中世紀長槍一突刺,身上的夜貓裝甲不免破碎。
我跌在地上,他們卻還不打算放過,騎著車就朝我輾過來,我提起鎗刀連續射擊,才化解這危機。才剛起身,對方連綿的攻勢遠比我想像難搞,兩名騎兵左右開攻,我被中世紀長槍硬推到牆上,被強壓制在上頭,動彈不得。
「可惡……」我力道本就不大,兩名騎兵也拼死拼活的將我壓制住,不讓我有空間喘息。
「小青Boy!」嵐斯一見我被機車壓在牆上,驚叫大喊,攻擊也更加賣力。
「你可沒時間去擔心他!」紅蓮大槍一甩,嵐斯摔飛出去落在地上。一見空檔,紅蓮立即跳上車子,轉動油門,持著長槍衝了上去。
嵐斯雖然避開長槍攻擊,卻迎向車子的衝撞,他在地上翻了兩圈,受身彈起。
他提起雙拳,以一名拳擊家的姿態,屹立在紅蓮面前。
紅蓮則不斷轉動油門,打算利用機車的速度,展開第二波攻勢。
紅蓮乘車衝了過來,嵐斯也抓準時間揮出拳頭,但敵方可比自己聰明得多,紅蓮捉準嵐斯揮拳的時機,在嵐斯拳頭迎向自己前停了下來,並利用長槍朝嵐斯身上一突刺,長槍穿透他的戰鬥衣,紅蓮將長槍一把抽出,上面滿是鮮血。
「嵐斯!」看到這景象我開始擔心嵐斯的安危。
嵐斯雙腳跪在地上,雙手扶地,他開始感覺前方一片模糊,這一下確實是重擊了自己,突然,他感覺自己就像身在拳擊擂台上,耳邊傳來的觀眾的呼喊聲,不停叫著自己快起來。
「嵐斯!嵐斯!嵐斯!」聚光燈點亮的瞬間,他再次站起,提起自己的雙拳。
「你還要打嗎?」身旁的裁判問他。他氣宇堅定的點頭。
紅蓮見他站起又展開第三次衝撞,嵐斯卻還昏昏沉沉的站在園地,這下絕對撞得不輕,因為嵐斯這次被車一撞可足足飛了有十公尺遠。
「嘖,也不過這樣的能耐。」身為新任紅蓮的岸本可興奮極了,因為今天將會是他晉升為黑斗篷,第一次立功的日子。
嵐斯已經完全陷入自己的異想世界,他忘記自己到底在哪裡,只知道自己身陷在一片無垠的黑暗。
「我在幹什麼?打拳擊嗎?」他看自己上半身赤裸,兩手戴著拳套,卻不見對手的蹤影和觀眾的熱情。
「難道說我輸了?不……我不可能輸的。但是現在……」
現實的狀況,我只能目睹嵐斯不停受紅蓮衝撞、倒下、爬起,不停的重複輪迴,就像在看重複帶一樣。
「夠了!」我斥喝,卻沒人理我。
「你不用太著急,等我解決他,等會馬上過去料理你。」
嵐斯的異想世界也正在衝擊。
曾經,在他小時候看過一場精采絕倫的拳賽,紅色角落的選手一開始完全被打亂了節奏,並被敵方展開痛擊,但無論他如何倒下,都立即爬起,且每一回合永遠只允許自己倒下一次,比賽就這麼一直到了第三回合,當時觀眾都打算收拾包袱離開了,根本沒人看好他的勝利,卻在第三回合的最後一秒,那名選手揮出了致命性的一拳。
那一拳重擊敵手的腦部,裁判看了一會,立即判定KO。那場拳賽,他不知道自己在小的時候拿來重複放映多少次,他有多希望自己可以成為那樣的拳擊手,所以就一直立志自己要以自己的雙拳來應戰。
從來都不放棄。
但現在呢?難道自己已經輸了嗎?
忽然,他睜開眼皮腫大的雙眼,他現實的軀體,殘破不堪;異想之中的自己,也是一樣,他看著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再次揮拳朝向自己,他趕緊身子一避,並迅速繞到了男人的身後。
現實中的他則是避開紅蓮第七次的衝撞,跳到紅蓮的機車上頭。
「我要贏……」
「快滾開啊!」紅蓮緊急煞車,嵐斯沒有站穩,立即摔了出去,但卻在接觸牆壁的那一瞬間,他雙腳用力一蹬,朝紅蓮飛了過去。
他總算看清楚了這一切,現在的自己不是在為誰打拳,而是為了拯救吾友,才會投入戰鬥。
「我會贏!」
這場戰鬥真他媽的刺激,只見嵐斯像個空中飛人一樣的飛了出去,然後拳頭筆直的往正在加速的紅蓮臉上轟了過去。轟隆一聲巨響,紅蓮從車上摔了下來,當場斃命;嵐斯則在空中一個翻身,安全落地。
並對地板比了一個向下的大拇指手勢。
那樣子簡直帥氣極了……
其他紅蓮騎兵一看岸本死後,便也慌張起來,除了我壓住我的兩人,其他人都乘著車,朝嵐斯衝了過去,但他們又怎麼會是嵐斯的對手,不一會,嵐斯便拍拍手上的灰塵,準備向我搭救。
卻在這時,嵐斯突然停住腳步,雙眼發白看著天空,他說不上話,只是慢慢失去重心往地面倒下。
我根本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見一隻有角的駿馬,不,是飛馬,他利用頭上的角,一舉刺穿嵐斯的心臟。
隨後,又多隻像狗的魔獸將他撲倒在地,啃食起來。
不……
這一切……
我突然想起嵐斯今早說過的話,當時他還一口咬定:「這不可能的啊……我們之中一定有窩裡反!」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能早點發現這名平頭少年,身上批的是一身黑袍呢……
雨開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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