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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八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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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
「空、小青,你們那頭沒事吧?」覓在另一頭用無線電問。
我撿起無線電,回答:「嗯,你們放心,空回來了。」
這時,無線電又傳來熟悉的口音:「嘿,小青,認得出這聲音嗎?」這是廢話。
「海爾!你也來了?」
「這不是廢話嘛,我不說過會和空一同前來的。」海爾道。
「但你怎麼進去的?現在SONY外頭應該有不少敵人才是啊──」
「啊,那個啊,都已經被空解決掉了。」我轉過頭一臉愣然看著空,這傢伙到底又幹了些什麼。
正當我以為一切都結束而鬆了口氣時,卻發現空的神色依然凝重。
「還沒結束嗎?」我問,他緩緩點頭。
我們都忽略了在彼此前方,還有一名黑斗篷。
新任彩輝。
但就連號稱最強的黑斗篷太裳都被空輕鬆解決,眼前的傢伙又能為我們造成多大的損害呢?
「小青,你先走。」
「為什麼?」就算我會拖累你也沒必要這樣趕我走吧……
「快走就是了,我不想讓你看到接下來的景象。」他沉上眼,一臉痛苦。但我這人就是這種白目性子,喜愛跟人家唱反調,所以聽到空這麼說,我就越要留下來。
「嘿,你可別以為我和一年前那個懦弱的小青一樣,我可是變得很強了。」
「來不及了。」漂著雨的風,隨著風,讓彩輝身上的黑斗篷飄邈遠走。
我看著藏在斗蓬內的新任彩輝,久久說不上話來,我真的後悔了,剛我真應該聽空的建議,立即就走,要不然也就不會看到這景象。
「爸……媽……」好不容易才讓卡在喉間的話脫口而出,卻也讓眼淚掉了下來,算了,現在下著雨,沒人看得出來的。
我沒有叫錯,他們是兩個人,分別由中間經過手術調整,左半邊是父親、右半邊是母親的遺體,簡直就像是雙面人。
我低頭不停哭著,一年前,父母親遺體的消失,我壓根沒想到竟是被對方拿去做這樣的事……
「你的決定是什麼?」空問我,銀色劉海垂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哭著回答。
「小青,你怎麼了?快回答啊。」覓著急問,這時他手邊的無線電突然被海爾強制切斷通訊。
「海爾,你在做什麼啊!」覓大聲謾罵。
「接下來的就交給他們,我們就別插手了。」
「但是同伴們都在前線作戰,我們卻什麼也不做,難道你不會過意不去嘛!」
「那又如何呢?只是在後頭發電報的我們又做得了什麼?」
「我們……」
「將這邊的東西全數破壞吧,和收拾包袱,雖然對不起SONY,但這頭已經待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覓帶著小雨,趕忙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小雨走進房間,看著洋子的床位,眼眶不禁泛淚。
洋子已經死了,過往的那些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拿起洋子的照片,收進自己的包袱中,至少,她還能選擇緬懷過去。
回到我和空這邊的戰況,我實在不想面對這一切,要我親眼看著自己雙親的遺體在這受苦,這種事情實在做不到啊!
「這邊還是讓我來吧。」空擋在我眼前,他收起大劍放在自己的背上,看來是不打算用全力去應戰。
但我的腳步不知怎麼,卻還是跑向父母遺體的面前,兩手撐開擋在前面,並對空大喊到:「等等!空,說不定這些都還有周旋的餘地!」
他卻突然朝我衝來,將我一把推開,自己則是接下父母猛烈的踢撃,用力摔了進倒塌的瓦礫。
「空!可惡……」我知道,眼前的敵人已經不再是自己的父母親,但只要一想起生前他們對我無怨無悔的付出,我就是狠不下心出手。
「可惡,可惡,可惡!」我用力捶著地面,不顧父母親的遺體是否繼續向我靠近。
空很快又移動到我面前,但他沒出手,彩輝再次出拳,空又遠遠摔了出去。
「空!你在想什麼啊!」當我這麼一喊,我才知道,原來,空一直都在顧忌我的感受,他不想再我眼前對我父母親的遺體大開殺戒……
他從瓦礫堆爬起,身上的傷不輕,又說道:「現在,我等的是你的決定。」
「空,你……」我哭著看他,卻沒注意到後頭的父母親遺體已正準備向自己出手。
空又急忙擋在我身後,替我迎下這撃。
接著,父母又連續出手,空卻只是靜靜的挨打。
可惡,不能再這麼下去啊!
「再拖延,只會讓他們更痛苦而已。」空咬牙道,不停挨打。
「小青,吃飯囉……」
「快點讓我們解脫吧,吾兒。」
隱約的,我還能聽見父母他們在我耳邊細語的聲音。
沒錯,就像空說得一樣,再這麼拖延下去,只會讓他們更痛苦而已不是嗎……
雨停了。
我把持住眼淚,轉過身大喊:「空!一切都交給你了!」
已經,不想再讓他們這麼難受了。
「知道了,我的朋友。」空迅速抽出身後大劍,直接朝父母親從中剖成兩半,讓他們變回原先應有的樣子,但這樣卻尚未結束,父母親的屍體分開後卻還是不停在地上蠕動,尚未斷氣。
「遺體被拿來做這樣的事一定很痛苦吧,放心,馬上就讓你們解脫。」空手上的大劍開始展開機械式的變化,大劍核心處,慢慢從中分開,原先的一把大劍轉變成兩把巨大刀刃,所向披靡。
「像這樣的東西,最好消失不見……不會再讓你們被利用的!」空用雙刀流身體展開旋轉,變得像一道旋風,旋風颳過,父母親的遺體最後只變成一堆沙塵,隨著風吹來,飄邈遠走。
我看著雨後放晴的天空,太陽總算避開烏雲的遮蔽,照耀大地。
剛剛好不容易把持住的眼淚,卻只要一想到爸媽真的再也回不來,就不斷往下掉。
「空,謝謝你……」
「這不算什麼,我很尊重你的父母親,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已經沒回頭路了,我自己。
「今後,你會陪我們一直走下去的吧……」
「嗯,我會的。」
「一定?」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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