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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八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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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再見,大龍」
在我們的新基地中,研究室內頭規模雖然不比SONY還大,大和卻也沒有感到比較礙手的感覺,反倒因為海爾的幫忙,做任何事情都順手的多,他倆觀察我血液內的細胞已經有一個禮拜之久,總算,到了今天才有個結果。
海爾神色凝重,他看著用試盤裝的血液細胞,看來這是個不怎麼好的結果。
大和大嘆口氣,正對如何向我說明這研究報告感到苦惱,確實,這將會是個難以啟齒的談話內容。
海爾負責計算,他將所有程式輸入電腦後,電腦很快就給了他答案,螢幕光反射在他睜大的嘴巴……
「不,我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海爾一氣之下,將桌面上的研究器材都推到地上。
「海爾,別衝動。」
「別吵我!」海爾奮力一吼。
「你怎麼可能會明白那種感受,那個傻小子,殊不知自己就像個正在加速行走的沙漏,正在前往末日的盡頭啊……」
他說得沒錯,對於現在的自己我還很樂在其中,最近我突然昏厥的次數漸漸多了,而且還想和小雨展開好玩的賭盤,雖然最後還是被她訓了一頓,但我還是想從中找出一些週期性,只可惜事與願違,昏倒除了次數越來越多,其他什麼也沒有。
我也開始想要學抽菸,雖然之前就和逸峰嘗試過,也知道那種事情自己做不來,常常把自己嗆得鼻孔冒煙,不過我耍帥的念頭仍沒有停下,且學抽菸更重要的是想藉此來懷念嵐斯。
我搭電梯上二樓(因為唯有這樓才不會打擾到人辦公),燃起打火機,然後叼著菸點火,接著又被菸嗆得咳嗽,看向窗外,見大龍戴著一頂帽子,坐著輪椅,用羨慕的表情看街上行人來來往往。
總覺得,現在大龍的背影顯得格外悽涼……
他突然的動作令我吃驚,他開始推著輪椅往街道中心前去,街道上可是滿滿的車啊!
我想也沒想,立即衝破窗戶,前去搭救。
我急忙拉住輪椅,不再讓它前進。
「靠!大龍,你這是在想什麼!」
「快放開!這樣的我活在這世上已經沒什麼意義了!」他雙手的勁還是一樣大,我使出吃奶力氣去拉,但輪椅卻還是不斷前進。
「可惡……」我靈機一動,將輪椅上的大龍抱起,真他奶的,當初就應該這麼做,但這些都來不及了。
一台計程車正急速朝我們衝來,不停按著喇叭。
大龍頭上的帽子飄邈遠走……
我和大龍好不容易活下來,不過還是換來車主的謾罵。
「混帳!走路不看路的啊!」那計程車司機朝我咆哮。
「抱歉、抱歉。」我彎腰陪不是。
「咦?我怎麼好像在哪裡看過你?啊,你不是那個……啊,那到底較什麼去了。」他好像快認出我的樣子來。
「你認錯人了。」我苦笑。
「嗯,大概是這樣,死小子,下次走路小心點啊!」計程車司機罵完後便長揚而去。
「抱歉。」
我轉過身看著失落的大龍,他兩眼看著地上,看起來十分難過。
「為什麼還要救我?」
「因為你是我好友。」我沒有猶豫。
「我沒了雙腿,已經是個怪物了啊!任何事情都幫不了忙的我,只會一直拖累你們而已!」
「就算是怪物,也有存活下去的權利不是嗎?」
「小青……」
「回去吧。」我揹起他,又往大樓內走去。
但大龍說得沒錯,他繼續待在這團隊確實也只是礙手礙腳的,不過這種話我沒直說,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曾經是我的恩師,我一身的武術伎倆除了自學,都是他傳授的。
最後屬於大龍的結局是回到依摩爾特島。
唯有這樣,對雙方才是好的。
離去前,大龍滿臉惆悵對我們說道:「很抱歉,我無法和你們並肩作戰到最後。」
「不,你已經做得非常棒了。即使沒辦法到最後一刻,至少也曾努力過了不是嗎……」其實鳳還滿適合說這種勉勵人的話的,雖然我在旁邊聽了覺得這些都很假掰,就算努力過,也未必能拿到甜美的果實,這世界未免也太矛盾了些。
大龍很勉強的苦笑,然後轉過身,自己推著輪椅上了飛船,堅強的他居然哭了。
離別總是令人鼻酸,小雨在我懷中哭得淅瀝嘩啦,我只能拍著她的背來安撫她。
往後,這場戰爭勢必會持續擴大下去吧……
幾乎被破壞得體無完膚的東京,高聳的大樓已經不知幾間倒塌,日本天皇也開始關注夜貓等人之於日本的嚴重性,同一時間,身為三口組的太郎則在慶幸自己撿到了至高無上的寶物,那玩意兒,名叫「力量」。
他寶貝的看著上次從鳳和三聖獸的戰鬥地點撿來的兩條腰帶和中國劍,那天他在場,從旁目睹了整個事情經過,所以更清楚這三項物品的威力。
「老大,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一旁有小弟問。
「哈哈哈,只要擁有這些,就算是異教徒也要對我敬畏三分了!」他笑得只差嘴巴沒有裂到耳朵後面去。
這時,法蘭克正拿著大鋸子,從窗外偷偷看著他。
「世界會腐敗,就是因為有這種人……」他高高昂起武器,背著月色。
「殲滅他!」
史無前例的大破壞,法蘭克一人將以風暴之姿,席捲三口組。
大龍走後隔天我起了個大早,因為我在夢中發現自己學會不用轉身,也能背著開槍,巴不得馬上來試試。時間大概五點半,空也正準備出門,他綁好鞋帶,正要上電梯,門卻再次拉開。電梯門外,我換上夜貓套裝氣喘吁吁的呼吸,不讓電梯門關上。
「今天,我也要去。」
空先愣了一下,又微笑道:「今天是吹什麼風?」
「別管這個,放心,我不會拖累你的。」我不管他的回應就逕自入了電梯。
「這可難說。」他忍不住噗哧一笑。
「眱噎,你怎麼這樣小看我。」
「哈哈,開玩笑的。」
我和空同時走出大龍門外,天才剛涼,還是個很冷的早晨,一張報紙受風捲起打在我臉上。
「靠,搞什麼!」我原本趕忙想將報紙揉掉,卻看到如此聳立的標題:「日本三口組慘遭未知家族滅門,死相悽慘,無人生還!」
「這怎麼回事……」雖然我知道三口組現階段的實力並不強悍,但若要從東京找出能和此匹敵的勢力,也不是那麼簡單。空神色凝重望了報紙一眼,又看著照片上牆壁的缺口像是被電鋸刮過,他立即意識到,對手不是家族或黑手黨,而是一個人,僅僅一人。
這次行動──
「小青,計畫可能得有些變動,你頂得住吧?」空突然問我。
「變動什麼?我是無所謂啦,反正你也只是看到哪裡有紛爭就出手制止吧,前幾天我還有看到新聞呢。」
「不,這回要去找人。」
「找人?」
「是個熟悉的傢伙呢。」
海爾則在研究室下了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一定得將這事實告訴我,否則事情再繼續拖延下去,只會越變越糟。
此刻的我,卻還不知即將迎向自己的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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