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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八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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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空十萬火急將抱我回到基地,海爾一見空懷裡昏厥的我,就驚訝的直大叫:「可惡,他又昏過去了嗎?還有他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空並未回應海爾的問題,只是將我抱入醫療室,讓我平躺在病床。
「你怎麼能讓他參與這種危險的行動呢!你應該阻止的啊!」海爾動作極快,替我包紮,隨後又拿出一枝斗大的針頭,注入我的體內。
「小青他還好嗎?」空問道,看來這回讓我跟去果真是個錯誤的抉擇。
「並不好。」海爾無奈的看著昏睡的我。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這事情若再不講,一定會造成無法挽回的遺憾。」
「聽清楚,現在的小青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像火藥一樣粉碎自己,在他體內潛藏的不穩定因子,正急著要吞噬他的一切,若再讓他繼續戰鬥下去,並且不停變強的話,很快,他的身子將會比平常人抵達最巔峰時期。」
「但這可不是好事,他的身體發展比其他人發展得快,同時也代表他的衰弱期也比其他人更早來臨!到時,就算是處在同年齡的二十四歲壯年時期,他就會像老人一樣病厭厭的,連點抵抗力也沒有!」空豎起耳朵聽,爾後,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這不是真的吧?海爾叔公……」
「我不可能拿別人的性命同你玩!」海爾對空大聲斥責。
隨即他發現自己的樣子有些失態,他根本沒有理由對空生氣,「對不起,我只是慌亂了點……」空也失落的低下頭。
「今後,答應我,別再讓他投入任何一場戰鬥,讓他好好過完自己的下半餘生吧……」我很清楚空那優柔寡斷的性子,他從來都不想讓除了自己的任何人牽扯這場戰爭,若再不快些將這事解決的話,一定會有更多的戰火,和更多人失去性命──
於是他才剛回來,很快又奪門而出。
「喂!空,你想上哪去!」
「一定要再快些才行。」他踩上東京鐵塔,眺望遠方。
這一年,他不會白過,也早已想好如何才是對付異教的最佳辦法,他一切都準備就緒,現在差的就只剩找出那人──
所以,一定要再快些。
我可沒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像童話故事的主角一樣,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那種幸福不屬於我,同樣的自己也不會屬於那種幸福。這是我第幾次昏倒我記得不大清楚,只是這次失去意識,卻是最沉重的一回。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從回來後,我時時刻刻都想著法蘭克將我推開的那一幕,他真沒理由救自己的。但奇怪的是我居然又在當天夢了和法蘭克在車站再次對決,並且像玩遊戲機一樣的不停接關,不斷研討出如何才能以最完美之姿打敗他。醒來後,我又覺得自己身手提升不少。
大概就是這麼的奇異。
當我醒時,發現自己的兩腳都打著石膏,海爾說是粉碎性骨折,我卻一丁點都感受不到痛苦。還有除了鳳之外,大夥對我的態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應給的尊重也都有了,小雨更是誇張,她不知怎麼的,一看我醒來就在我身上磨蹭抱來抱去,她不害羞我都臉紅了。只是大家突然變成這樣,害我感覺氣氛變得好詭異。
大概是在床上的第三天,我再也忍受不住這他媽的弔詭,我推開緊抱我的小雨然後在床上大吼:「啊啦啦,你們不要每個人都對我這樣!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啦!」
「小青……」小雨黯然看著我。
我早該認清,從我第一次昏倒開始,這一切都不是夢,就算是,也會是一場惡極的夢魘。
「我知道,像這種情況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且以海爾的醫學一定早就看出些端倪,快說吧,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癌症?還是心臟病?」其實只要不是睪丸癌,我都還可以接受……
大夥相互看來看去,就是遲遲無法向我說明,我的老天,我都自己挖這麼大的坑跳下去了,卻還是沒人來拉我一把。
海爾最後終於安下忐忑不定的心,他下了決定。「你說過,你在這一年進步神速,並且連在睡夢中都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斷變強是吧……」海爾用一種拷問語氣問我,讓我怪不自在,但我還是輕輕點頭。
「那你會不會有的時候突然感到熱血沸騰,然後覺得自己好像什麼事情都做得到一樣?」我還是點頭。
他緊皺眉頭並嘆氣,露出難過的表情對我說道:「你的細胞進化速度比任何人都還要快,若這樣昏倒的情況持續下去,甚至惡化的話……這樣的你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
這真是他媽膨肚的短命。
「今天幾月幾號?」我擦掉小雨臉上的淚並問她。
「六月十六。」她哽咽回答。
「好樣的,明天我就又少一年了。」我苦笑,明天就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抱歉,一直到這種時刻才告訴你……」海爾歉疚的低頭。
嘖,這些傢伙因為怕我知道事實而太灰心,所以一直不敢告訴我嗎……真可惡,他們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可是林青璽耶,那個繼承了凜藍的冰雪聰明,和林承揚的創意文筆與勇氣的少年。我怎麼可能因此灰心喪志呢?好吧,我承認自己現在真有些想哭,不過就衝著他們這態度,我越不能將這些表現出來。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很感謝你的,海爾。」我勉強自己露出最開懷的笑容。
海爾可能是覺得我笑的太假掰,他趕忙又去找出一罐糖漿,並對我說:「這是我發明的超級藥水,吃下這個,就能夠延緩你體內遺傳基因加速變化。」這傢伙真是把我當成三歲小孩,這也不過是罐普通的糖漿不是嗎?即使我明白這一切,我還是撐起笑容,向他道謝,裝做自己沒有發現這一切。
反正就這樣的過活下去。
好好的活下去……
陰暗的建築,慧斗獨自一人待在自己的研究室,研究室內並沒開燈,唯有裡頭的生化汁液的綠光幫助照明。在他的研究室內,還有個如大魚缸般大小的水槽,裡面裝的不是水和魚,而是滿滿的綠色液體和一具屍體,是貝絲的屍體。
「總算完成了……」他眼神痴痴看著貝絲的屍體,過去那些辛苦,也總算不會白費。
他拋下自己的尊嚴,自願加入異教,並在幽腳下做事,都一直在等待這一天啊。異教,只不過是個跳板,因為唯有這樣,他才有充足的人力供自己研究,這項科學,一直是島上最大的禁忌,如今,他踏進這門檻,就再也沒回頭路了。
Deathless13。
一個讓他嘔心瀝血、掏心掏肺的拿出生命去奉獻,才得以完成的病毒。
它補足了Deathless11只會是具行屍走肉的缺點,Deathless13能夠讓人真正的復活,貝絲很快就會從自己手中復活過來了啊!
這時,他研究室的門突然被名藍斗篷撞開,藍斗篷的樣子看起來非常著急。對此,慧斗並不是很開心,他從來都不喜歡自己在做研究時被人打擾,這話也已不知叮嚀自己下屬幾次了。且最近異教因為黑斗篷幾乎全數陣亡而搞得教內人心惶惶的,讓他頭疼不已。
「怎麼了?」慧斗不耐煩的拉出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藍斗篷急忙跪下道:「從埃及發回來的電報說,他們已經找到足夠的礦源製作『創世紀•滅絕』的核心。」
「哦?」慧斗聽到這消息,嘴角隱匿在黑暗中不禁微微上揚。
看來這回上天果真還是繞著自己旋轉的。
若真如自己所想那樣,那麼這些黑斗篷的死去,也就不足以去挽惜,反正他已經快要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不像幽,有如此大的野心,他想要的就只是能有個和貝絲快樂度日的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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