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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一O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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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O六)
我騎著車沿著階梯持續狂奔,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電子門,對於後頭不斷追趕的蝙蝠怪人,除了使出我那招不必轉身就朝後頭開槍的絕技之外,我想不到更棒的方法了。「咿啊!」蝙蝠怪人刺耳的叫聲,不禁令我回頭一看,誰知道這群怪物的數量在我這長期的拉鋸戰下並未減少。
我趕忙填充紅色的元素子彈,隨後又朝自己後頭一射,蝙蝠怪人看到火光特別懼怕,牠們急忙停下在空中疾奔的軀體,和拍打纏在身上的火苗。我則把握時機,加緊油門拉開距離,看來這群怪人對於火燄好像都沒有太大的抵抗力。雖然還沒辦法完全掌握對手的弱點,但至少甩開眼前的麻煩也是好事。
正當這麼想時,卻發現前方的電子大門破了個大洞,電子門旁還躺了個熟悉的人影。
我定睛一看,便看出那雙白牙和黑皮膚。
「白!」他似乎還持有意識,頸子上的脈搏也還跳動著,只是他臉色泛白(幾乎快變成了個白人的可怕),身體看起來十分虛弱。
「小青……」他用虛弱的氣音回答。
「可惡,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其他人呢?」一時看到那名總是活蹦亂跳的黑人少年,現在居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傷口仍不停的竄出血來,讓我好不慌張。
「你不用管這些……」
「什麼不必管!快點,我先帶你去找其他人,大和一定會有辦法替你做治療!他們怎麼會留下你一個人……」我一邊抱怨一邊將他抱到車上,橫擺在上頭,並用麻繩固定住。
「快放我下來,我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混帳!混帳!混帳!為什麼每個人都要說一樣的話?為什麼每個人眼裡我都看不到半絲希望啊!
要我再次眼睜睜對著風中殘燭的生命坐視不理,我辦不到。
「你快點去幫忙啊,可惡……要是自己能爭氣點,幫大家再拖延點時間就好了……」
「別說話,再說下去會降低你的體溫!還有注意些,現在起你可能會有點冷,但你可得撐住啊!」我再次跨上車,一邊說道,後頭卻沒有半點聲響與回應。
我沒回頭。
只是在頭盔內盡情宣洩自己悲傷情緒,反正戴著假面的自己,也不會人知道我正在哭吧。
大和、覓與兩位新生代傭兵,他們不斷向下尋找,一邊斬殺路途不停撲向自己的潰爛人魚,每當他們砍殺一名人魚,好似就能聽見人魚的呢喃正向自己道謝,卻也因此讓他們的罪孽感更加深重。覓突然情緒崩潰,丟下手上槍械,他實在嚇不了手,他赫然發現這些潰爛的人魚正用一種渴求他「殺了自己」的眼神,難道對這些人魚來講,死亡才是一種另類的解脫嗎?
大和一見覓的不對勁,趕忙大喊:「覓,別想太多了!這裡是戰場,你必須拋下那些包袱啊!」大和手上的長矛一個大迴轉,一口氣掃蕩身邊的五名潰爛人魚。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覓用兩手緊抓著頭,跪在地上大聲咆吼。
「殺了我……拜託你殺了我……」又兩名人魚在地上蠕動朝他爬了過來。
「別過來!別過來啊!」
「可惡,他焦慮了!你們這先撐著,我得去拉他一把!」大和向兩位新生代傭兵交代完後,身子一躍到覓身旁,將正打算朝覓出手的兩名人雨的首級斬落。
「他們並不願意這樣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覓大吼。
「我知道。」大和犀利的突刺,連續刺穿兩名人魚的腦袋。
「那還不快點放下武器,別再對他們宰殺了啊!」
「那這些又是我們願意的嗎?」這回換大和的問題讓覓無從反駁。
「沒有人想要戰鬥,但為了自保,你不提起武器就無法讓自己活命。況且……你若知道他們那份心意,更不該忽略牠們的聲音。」
覓的耳邊霎時迴盪起:「殺了我……殺了我吧……真的好痛苦啊,這樣的活著……」
「像這樣的悲劇──」大和又朝三名人魚快速刺殺。「唯有毀掉這一切,才是真正的救贖!」
「大和……」
達。達。達。
沉重的腳步聲正朝他們而來,兩名打前鋒的新生代傭兵提起戒備,卻不免還是讓自己被那股強大的力量給彈了出去。
「是誰……」大和架起長矛,不敢馬虎。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是名擁有鯊魚頭的怪人,兩眼還不停掉著眼淚。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有輕生的念頭?不是說好,要一起努力到有乾淨的水源為止嗎?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那名鯊魚怪人看著滿地自己同胞的屍體,不禁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這傢伙到底……」大和為眼前鯊魚怪人的異樣感到匪夷所思。
「不可原諒!」鯊魚怪人突然化悲憤為憤怒,他目光抖擻的看向大和等人,面對這些半殘的同胞,這些傢伙下手未免也太過狠毒!
「殺了你們!一定要殺了你們!」
海爾焦急的迅速敲打鍵盤,想不到連兩小時前突入創世紀的青璽都與自己失去聯繫,他著急的不知該怎麼辦,若只是無線電在裡頭無法接受訊號還算其次,最糟的想必是這派遣進入的所有人,都在穿越烏雲層的同時全數陣亡……
「可惡!」他用力拍打了下桌面,無論自己嘗試多少方法,與兩者的聯繫還是連不上線。
「海爾先生……」小雨擔心的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對他問道:「小青他沒事吧?」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海爾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和小雨,同時也只能這麼相信。
這時電梯門緩緩打開,迎門而出的是二十餘名來自依摩爾特島的援軍。
「你們……」海爾詫異的說不上話。
「我們是從原先駐守在加拿大派過來的依摩爾特傭兵。從現在起,我們一切將聽從海爾前輩的命令,更希望能立即投入戰爭。」海爾見到新派遣過來的援軍當然感到開心,只是這些傭兵多半是生面孔,想必資歷也並不怎麼資深才是。
「你們的平均年齡幾歲?」海爾問。
「報告前輩,是五十歲。」果真如海爾所想,這一批人雖然數量龐大,但卻也都是一群年齡平均才五十歲的稚嫩傭兵。
這群援軍一見到海爾異樣的表情後趕忙解釋道:「請海爾前輩放心,雖然我們的資歷不算深,卻也擁有立即投入實戰的能力。」
「但你們還年輕,卻被迫要加入這場戰爭實在……」
「不,能夠戰鬥的我們,替自己身為依摩爾特的傭兵感到很驕傲、很開心。」
海爾看到這群有相當抱負與展望的少年,不禁笑了。
總覺得看到他們,就好像看到年輕的自己。
也終於,該是新世代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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