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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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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慧宇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厭厭一息的喘氣,他看著湛藍的天空,又看往倒在自己身旁的貝絲屍體,貝斯的肢體好似經過快刀亂麻一般,變得四分五裂,他幾乎不敢相信三分鐘前發生的事情。
三分鐘前。
失去理智的林青璽,他雙眼讓血紅色給佔據,拿著大劍,走起路來甚至搖搖晃晃的,樣子像極了失心落魄的遊民。
「瞧你這副模樣,連我都替你感到可悲啊!」慧宇出手,十餘隻觸手朝青璽蔓延過去,但就在觸手即將接觸到青璽的那瞬間,一道巨大的居合,將這些觸手硬生生的截斷,落在地上的觸手卻仍不停蠕動著。
慧宇怔著了。
剛剛自己觸手被切斷的瞬間動作,他完全看不見。
貝絲見縫插針,她又立即對青璽展開攻勢,數十道觸手朝青璽衝了過去,但接下來發生的又是瞬間的動作,青璽以奇快無比的身手將所有撲向他的觸手全部砍下,隨後將大劍往空中奮力一甩,大劍騰空飛了上去,很快就沒入雲層不見蹤跡。
隨即,當貝絲的目光還停留在大劍消失的方向,青璽卻逮到機會賞了貝絲用力的一拳,隨後又側身賞一計迴旋踢,貝絲遠遠飛了出去,並跌在地上。
「貝絲!」慧宇慌忙大喊,但青璽的攻擊可尚未結束,剛剛被他丟上去的大劍彼時從天而降,巨劍硬生生的插在貝絲身上,也將貝絲給釘在地面,動彈不得。
「可惡,居然敢這樣對待我的貝絲!」慧宇又釋放許多觸手朝青璽襲去,殺紅眼的青璽卻不慌不忙的轉過身,並且朝眾多觸手的空隙中瘋狂奔去,飛快的腳步,很快就來到慧宇眼下。
他詫異看著青璽那雙紅色雙瞳,為什麼對手速度能夠如此敏捷迅速,更何況他所釋放的觸手之中是幾乎找不到半點空隙的不是嗎?當他看到青璽手上燃燒藍色火焰的全頭,頓時便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在青璽疾奔的過程中,同時用手指頭撥開擋住自己去路的觸手,手指頭開始燃燒,他也顧不得去撲滅火勢,只是一拉近距離,就狠狠的給了慧宇一拳,上頭的火雖然也跟著熄滅,但夜貓盔甲手套的部分已經燒得可見皮膚。
如流星般的會心一擊,慧宇站穩腳步,受擊的頭部卻仍承受不住衝勁向後仰。
「好大的力氣……」慧宇正打算將彈遠的頭部拉回,腹部卻又吃了對方一個蹴擊,他身子也跟著往後一彈,好像有靈魂從他背後被強制打出一樣。隨後青璽掏出鎗刀,刀鋒狠狠刺入慧宇胸口,並且不停開槍。
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讓慧宇遠遠彈開,他倒在地上,傷口不斷流出血膿,厭厭一息的大口喘氣,這麼看來就算是身為怪物的自己,也是回天乏術。
要結束了嗎……
青璽面目無情的走向被大劍釘在地上的貝絲,貝絲似乎還留有最後一口氣,在青璽接近的同時又用觸手展開最後攻擊,只可惜並沒奏效,青璽拿著鎗刀在空中迅速筆劃,將觸手全都纏繞在上頭,隨後也開始燃燒。
他先將燃燒的鎗刀擱在一旁,緊握大劍劍柄,隨後用力拔起,不知道是何時展開的斬擊,貝絲身上不只是腹部嚴重潰爛的傷疤,同時在青璽舉起大劍的瞬間,數道斬擊將貝絲搞得支離破碎,首級、肢體全都跟著分離。
在他眼中,仍不見半點悔意。
他殺的,就只是一名被他判定成敵人的怪物。
「貝絲……」慧宇撫著傷口撐地爬起,在他腦中,一次閃過許多的畫面。
依摩爾特島上,在一地空曠的草原,沒有雲,只有湛藍的天空和隨風搖擺的草原,名為慧宇的男孩獨自一人坐在草地上,手裡在拼拼湊湊些什麼。
那一年,他們四人都還十二歲。
「你在幹什麼啊?」穿洋裝的女孩突然從她背後一嚇,害他差點將手裡的東西捏碎。
「原來是貝絲啊……」他嘆口氣,隨後才將手裡造型古老的音樂盒拿了出來。
「空和幽都已經在英雄碑前和其他大哥哥在修練了耶,你怎麼還一個人在這?是在忙些什麼嗎?」貝絲鼓著腮幫子問道,紅潤的臉色搭配稚氣的臉蛋,看起來好不可愛。
男孩苦笑,隨後回答:「我不喜歡爭鬥。」
女孩聽了後用手托著下巴,「嗯……爭鬥確實是不好的。」她又隨即問:「不過你到底在幹麼啊?那是音樂盒?」
男孩羞赧的點頭。
「你自己做的?」女孩露出驚訝的神情。
男孩又點頭。
「哇!你好厲害!」女孩接著緊緊擁住男孩,害他好不害羞,滿臉通紅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隨後,女孩也察覺男孩的不對勁,她放開了他,並和他一同仰望無雲的天空。
沉默半晌,女孩又說道:「說起來慧宇你真是與眾不同呢。」其實在她心理面,這男孩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樣。
「嗯?」慧宇問。
「你和南空、幽,這些會像大哥哥依樣保護我的人不一樣,你不愛戰鬥,也不喜歡戰鬥,總是愛拼湊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隨著貝絲說下去,慧宇的臉色就更加難看。
「只是啊──」
「我認為像這樣的你,也很厲害唷。」貝絲背著他,風吹來,吹拂貝絲頭上的米色頭髮,慧宇看到這模樣,簡直就看呆了,現在的貝絲就和童話故事裡的公主無啥兩樣。
「別管其他人怎麼想和怎麼看待你,你並不軟弱,你只要繼續貫徹自己的道路,相信大家總有一天都會明白的。」貝絲回眸一笑,慧宇的臉色就更加通紅。
在他心中也暗暗發誓著。
他這一生都要為了這女孩努力,也要為了這女孩讓自己變得更厲害,多年後,他便成了島上優秀的科學兼醫學家。
他眼神不帶猶豫,直到現在,他仍是貫徹著自己的信念在奮鬥著。
沒錯,繼續為了貝絲努力奮鬥下去!又是數道觸手朝青璽伸去,然後又是一道他肉眼跟不上的居合將所有觸手給砍落。
太快,對手速度真的太快,簡直超乎自己所想像。
但即使如此那又如何?
他想戰勝,也必須戰勝,只要自己存活下來,便有機會再讓貝絲復活,哪怕到時貝絲的容顏不再美麗,最重要的,還是貝絲那顆善良的心啊!
他持續展開猛攻,不斷的伸出觸手攻擊,卻也見到自己的觸手正不斷被砍落。
閃電般的俐落。
眼見青璽已經來到自己眼下兩公尺處,青璽拿著將大劍擺在身後,一手持住鎗刀架在慧宇眉目中心處。
就算會死……
又是回憶片段穿插而過。
那年,外界正在打著越戰,他們四人都已經五十老幾,外表年紀看起來卻正值少年的青春期。
慧宇和幽也都在那年失去自己最敬愛的雙親,誰知道不僅此,島上正面臨另外一股強大勢力的威脅,未知病毒席捲整個小島,這病毒已經害得不少人死去,更有不少人因為病毒變得病厭厭的躺在病床上。
那女孩,也是他們的一份子。
慧宇梳妝打扮,還買了好大一束花,打算前去醫院探望貝絲。
「唉唷,慧宇,今天穿這麼帥你要去哪?」島上醫院的護士不禁想虧他。
他只得苦笑回答:「一個老朋友。」
但正待他走到病房門外,卻聽見內頭女孩傳來嗚咽的哭聲。
他輕輕扳開門縫,眼裡看出的景象卻詫異的讓他不說話,他怔怔看著南空將貝絲緊緊擁在懷中,並放任貝絲在他懷中盡情痛哭。
「我很怕,我是真的很怕……我不想這麼早離開啊……」
南空忍著淚水,抬頭向上,不讓淚水落下。
接著貝絲推開了南空濕透的衣裳,她急忙擦掉臉上的淚水,並擠出勉強的笑容對空說道:「空,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只要我能力所及,我都一定辦到。」空點頭。
「答應我,以後不管事情變成怎樣,南空,你都一定要開懷的笑著喔。」貝絲說。
空聽到後,卻鼻頭一酸,忍不住哭了。
「但是……」
「拜託,這回就算我求你了……」
「貝絲……」空低下頭,劉海替自己臉上形成陰影。
他緊咬牙回答:「我一定會信守彼此諾言的。」
此時病房門外,徒留一束鮮紅的玫瑰,卻不見半個人影。
此時的彗宇,正在外頭瘋狂奔跑,他心內知道,自己最心愛的女孩已經沒有太久的壽命供她存活。
他一路哭著跑到海岸,並對著望眼無際海岸大喊,盡情宣洩內心不滿的情緒。
直到他哭累了、喊累了,他才不得不停下,他躺在白色的沙灘,望著蔚藍的大海,內心卻正逐漸的被一絲絲黑暗污染。
他已經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麼了。
於是他踉蹌起身,蹣跚的步伐走回研究室,從此,都將自己關在房內,不再隨意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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