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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世紀 (一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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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六)
我想,我們能贏!
我和空緊抓大劍,又經過了一分鐘,我已經可以談話自如、健步如飛,皮膚的炙熱感也一點一滴的抓回。
「這下踢得不輕呢。」幽折折脖子,並抹掉鼻上的鮮血。
「攻擊,會更多。」
「像這樣的攻擊等會還會有更多。」空替我回答。
「我……其實已經能講了。」我露出頑皮的笑。
「虧你們還有心情這麼嬉鬧,別以為你們有兩人就認為自己處在優勢,別忘記,空現在是負傷的,而現在的青璽體內的那禁藥還有何樣的副作用都還無從得知。」
「這輪不到你來擔心。」我說。「反正你也少了一條手臂。」
「說的也是。」幽微笑,笑容中我能看出一絲絲的憤怒。
他毫無預警發動攻勢,數把長槍猛烈衝了過來,我和空同時朝不同方向起跳,避開對手的攻擊,誰知他可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長槍在匯集點轉向航行,分成兩頭緊追在我和空的身後。
空由於有魔幻刀影,所以對付這樣的情況駕輕就熟,但我可不同,在面對這些長槍攻勢下,我可得費好大的勁才得擺脫,更何況我才剛掌握身體自主權沒多久,所以也變得格外吃力。我先跳向空中,隨後一躍而下,高高舉起的大劍用力重擊,將這些長槍全都斬成兩半,落在地上就如一堆垃圾。
但是我們有兩個人,所以就算其中一人陷入危機或者困境,另一人也能伸出援手替同夥化解危機。不過我知道,我倆礙於現在的情況都不會這麼做,比起讓自己存活,還不如把握時間想出將幽徹底擊敗的戰術。當我回過神時,幽和空又打在一塊,空大劍筆直挺過去,幽側身迴過這攻擊,並且立即還擊,只可惜兩人的攻擊都只削到彼此的邊,根本無法構成什麼傷害。
我想自己也不能繼續擱在這裡,我同空追了上去,瞄準幽的背部用力揮去,卻讓一把突然飛來的長槍擋下攻擊。
當然,這點自己早就料到了,我鬆手放掉緊握的大劍,身子溜進幽的後背,並立即揮拳。幽這回來不及使用長槍抵擋,他腳步往左一點,成功側閃開來,我和空相視而笑,隨後同時以各自左腳、右腳為中心點(我左他右),給了幽一計雙重迴旋踢,再次讓他用力摔了出去。雖然無法用大劍對幽造成大幅創傷,但像這樣的武打若能繼續追擊的話就夠了。
幽慢慢起身,即使處於劣勢,卻仍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不禁令我厭惡。
「兩人聯手竟然也才只有這種程度。」他拍拍被墨綠色頭髮遮蓋的腦袋。
「被痛扁的你還敢說這種話,臉皮真不是普通的厚呢。」我嘲諷道。
「真只是如你所說的這樣嗎?」彼時,他手上的鐮刀居然開始燃燒黑色火燄,看來是藉著黑魔術的元素力,將其移轉到武器的一種魔術。同時,在他周圍的長槍也都染上黑色火燄,看來情況是遠比我想像還要棘手得多呢。
「沒想到這種危急時刻他還留有這麼一手……」空咬牙。
「只不過是武器加上一點火燄而已,別這麼灰心喪志,我們有兩個人,所佔的優勢仍遠遠大過他。」
幽突然打岔:「我必須老實告訴你們,很多事情並不能光看表面。就好比現在……」
幽高舉手上的染火鐮刀,隨後在空中一個筆畫,畫出一道圓弧。
「圓弧曲。」黑色火燄以他為中心像輻射波般的散開,我趕忙壓低身子,空則向上一跳避開攻擊,幸好我倆反應夠快,因為那火焰的力量似乎非比尋常的強悍,光只是夜貓盔甲的肩部輕輕觸碰到,我左肩的盔甲就完全消失殆盡,比起與慧宇交手時的藍色火焰還會留下粉墨,更是連點痕跡也不留。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王八蛋!」我氣得大罵。
空則絲毫不猶豫的向前迎擊,拿起大劍就和對手那把正燃燒黑色火焰的鐮刀觸擊,好幾次的交鋒,空卻仍沒退縮。看到空這樣的拚勁,總覺得一直在原地發呆的自己過意不去,雖然我不會巫術或者魔術,不過現在我可擁有他倆都沒有的東西。
那就是最強的極限肉體。
黑色火焰就算強大,那也只侷限在觸碰到的情況下,所以只要不被碰到那就好了吧?
和幽迎擊的空不久便敗陣下來,我則在這時選擇衝了上去,不讓對手有丁點休息的機會。空著急大喊:「小心點!那傢伙和剛不大一樣!」幽不斷朝我射出沾上黑色火焰的長槍,這些攻擊速度雖然其快,但我的腳程也非三腳貓功夫,我邊拿著大劍揮舞,將無法避面的長槍一一打落,也幸好這些火燄無法對大劍起作用,要不我真無法想像自己只能著劍柄在揮舞的蠢樣子。
我和他的距離很快便在我閃電般的腳程下拉近至僅剩五公尺左右。
「驚人嗎?」我貼著他的臉問道。他則微笑回應。
正當我準備發動攻勢時,定睛一看,卻發現優早就藏匿起自己的蹤跡,而在我周圍佈下的,則是利用許許多多染上黑色火燄的長槍所形成的半弧形包圍網。
「小青!快逃啊!」空看我這窘境便慌張大喊。不是我想說,眼下這情況真有些該死,我幾乎無法從中找出半點空隙供我逃出。這群染火長槍很快便朝我射來,密集的攻擊朝我猛烈砲轟,很快,地上昂起大大的沙塵與煙幕,一時根本看不清楚內頭的情況。
「小青……」空忍不住跪在地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看來他死得可真悽慘。」幽就站在他身後,空轉過頭,眼神忿忿瞪著他。
痛。
鐮刀一掃,空整人摔了出去,戰鬥衣又多了一道清楚明顯的爪痕。
「別這樣,很快你就會同他一起離開這世界的。」
幽正要出手,手上染火的鐮刀卻反被莫名的重擊遠遠打了出去。
那是一道肉眼完全跟不上的居合斬。
在我身上的夜貓盔甲幾乎變成一堆破銅爛鐵纏在我身上,我眼神堅毅看著前方,剛剛那攻擊可讓我吃了不少苦,火氣燒得正旺。
空詫異看著我的身影,看來似乎對我還能存活感到不可思議,這也難怪,若換作是我看見以往總是受我保護的人現在居然變得容光煥發,並且直挺的佇立在自己眼前,也大概是那一號表情吧。
「你還打算發呆到什麼時候啊?」我問道,同時我也知道現在的自己絕對無法撐太久。
「小青……」空也慢慢起身。
「嘿,我已經快到極限了。」我苦笑,握緊大劍的兩手打不住在顫抖。
「把握機會……」
「嗯!」空眼神銳利,兩手緊握大劍,隨後朝幽奔了上去。
失去鐮刀的幽沒得抵擋,只好隨便從空中捉一把黑火長槍過來,與空迎敵。空在奔跑的過程中,看見兩旁的大道都是以往與自己奮戰的戰友們……左與右的交叉排列,
「上吧。」林承揚大拇指向後朝著幽的方向。
「可以的話我也想一起戰鬥呢。」逸峰苦笑。
「別猶豫了!快跑!」區使勁吼道。
「帶著我們的信念。」鳩。
「世界的未來,都交給你了……」斬轉過身。
鳳……
鳳伸出手高擺在空中,空木然看著,腳步卻也沒停下。
頓時,他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他也伸出手,與鳳相互擊掌。
「這是交棒。」
「世界,就交給你們這些新人了。」鳳微笑。
突然,所有影像霎時散去,他回過神來,也發現自己與幽只剩數公尺的距離,那剛剛那些又是?……他看看自己的掌心,明明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已經沒時間猶豫了!」他堅定點頭,雙眼銳利看著前方。
在與幽交鋒之際,幽拿著手上染火的長槍攻擊卻撲到空氣,空一躍而上,滯留在天空,太陽的照耀下,背景著光。
彼時,我又把握機會,記得當時空是這麼喊著的。
以風為助力,代替風揮出的利刃。
風掠過,之中還站著我屹立不搖的身影。
這是最後一次的攻擊了!
我瞬間來到幽眼前,眼神冰冷,他連反應都來不擊,我大劍猛然往上一提,幽只能隨著衝力,跟著往上飛去。
他在空中翻轉,那種翻轉不是指像芭蕾舞的那種,而是全身上下因為一種莫名的衝勁而失去平衡方向感開始轉動的那種節律,在他飛到一定的高度後停下,反正我原本也沒打算把他打得太高太遠。
幽回過神,他當然自知自己置在空中,無啥太大的選擇性,而空則像隻禿鷹般,在空中虎視眈眈許久,倏地,空掠過他,同時朝幽砍了一刀,攻擊卻尚未結束,空在半空中一個翻身並往空氣一蹬,又再次掠過,前後來來回回大略五次,當空完成第五次筆畫我才能完全看清,原來,那是一顆六芒星的咒符!
幽吐了口鮮血,他看看自己的軀體,頭隨後往後一仰,露出釋懷的笑容。
「貝絲……我為了妳努力這麼久,總算能夠解脫了……」他將手朝向天空,白雲彷彿正變成貝絲的臉向他微笑。
空最後騰空一躍,大劍用力的一計直劈,血腥毫不留情的濺開來。
幽的身體開始燃燒黑色火燄,他用最後餘存的力氣將空輕輕推開。
「太好了……」空聽見幽的言語怔住了。
「是你活下來……」空隨著幽的推力,遠遠彈開到地面,一瞬間,他腦中有好多好多的不明白,他伸出手嘗試去捕捉仍滯留在空中的幽,但卻見自己漸漸離他越來越遠。
爾後,幽像煙火般的炸了開來,絢麗的黑色火花,我和空都只能在地上吃吃的看著。
我回過頭看空,他昂向天空的臉正哭泣著。
「直到最後一刻,我都還不明白他在想什麼。」他跟我說。
黑色的火花總算停了。
「我們,回家嗎?小雨一定會很開心的。」他又問我。
我當然想放聲回答「一起走吧」,只可惜現在的我,早就沒那權力。
我輕輕搖頭。
「從今後,就各自分道揚鑣吧。畢竟失控的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就連自己也不知道。」我看著自己掌心,內頭的紫色藥劑正蠢蠢欲動。
「跟我們一起回去吧!這種事情海爾會想辦法的!」空試著攔阻,我倆這時都還未察覺地上的通訊器早已接通。
小雨在另一頭聽著,心中不停祈禱著希望降臨。
「不。」風一陣吹來,我感到鼻頭好酸,淚水正不停的往下掉。
「已經結束了。」我回過他,雖然很想用酷一點的表情跟他道別,即使知道自己哭得很醜,但我真的無法忍受。
「小青……」
「我會到一個無人的地方,逃得遠遠的,不再讓任何人找到,永遠自己過活著。」我邊哭邊說道。
「唯有這樣,我才能確保理智斷線的自己不再去傷害任何人……」
我轉身準備離去,空也不再嘗試勸阻,原因很簡單,光憑現在的他是阻止不了任何人的。
「對了。」空吃吃看著我的背影。
「小雨,就拜託你照顧了……」
「別走啊!」空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氣,向前一奔,誰知眼前卻一陣風吹來,昂起大大的沙塵,當空恢復以往清澈的視線,我卻早離去。
「小青──!」他放聲大喊,聲音回盪在一望無際的大海邊。
聽著錄音的小雨跪在地上,痛哭失聲,什麼都沒了。
那個她所喜愛的大男孩,現在也跟著離開。
「我,會逃得遠遠的,永遠不再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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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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