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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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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第二節快下課了!你們那幾組還再拖拖拉拉甚麼?」台上的化學老師斥喝著。
吳謙前帶著邪笑走開,我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忐忑不安。吳謙前這個人太狡猾了,他看得透我,我對絲毫看不透他。
「林啟峰?」林翰在一旁叫我。
「啊。。。幹嘛?」
「實驗完了,可以幫我洗器具嗎?」林翰微笑地拿著一堆器具。
「喔喔!好。。。」我趕緊跟他一起在洗。
「我來好了。。。」我看他洗得太小心,速度太慢。於是我伸手拿起他的器具,恰好這時候和他的手觸碰。
「啊。。。」我似乎是反能性地小叫了一聲,然後迅速把他的手往後收了一下。
林翰的臉有點驚訝,透了點紅潤,低著頭把身子往旁邊移動了一小步。
這時候的我倆都呆愣了幾秒,水龍頭的水持續劈哩啪啦地流下。
對於這種情況有點尷尬,他在幹嘛?碰一下手而已耶!
我腦海開始沉思著,同樣的器具重複洗了好幾次,而我思緒還是在剛才的畫面中。
水龍頭的水聲依然清晰入耳。
旁邊的同學的吵雜聲同樣意外地清晰入耳。
我感覺到動作十分緩慢,重複著無意義的擦洗。
「喂!林啟峰!」
這時候我才清醒過來,大喊:「甚麼!!」
只見台上老師大罵:「都下課了,還在幹嘛!!把水關一關!」
「喔。。。」我有點呆愣地回答。
我把頭伸到水龍頭下,讓水恣意沖洗,幾秒後,我再把頭抬起,順手關掉水。我猛力甩甩頭,好讓自己清醒。
我雙手各撐在洗手台的兩側,低著頭,喘著氣。
水滴從我的臉上滑落,我感覺著我自己胸口的起伏、自己的呼吸。
現在。。。我又到底在幹嘛?
林翰的那一幕始終在我腦海裡縈繞。
下一節國文課,我偷偷地看著林翰。
我多想了吧?也沒怎樣啊!我現在在發甚麼神經?
接著林翰向我的方向轉過頭,我快速轉過頭去,瞬間根本就忘了呼吸了。
過了一段時間,我的身體呈現僵硬狀態,但我的眼珠還是不禁緩緩游移向林翰的方向。
心裡整個忐忑不安,心臟快跳出來。
砰-砰-
他應該沒發現到吧?
砰-砰
這時候林翰正看著課本笑著。我才終於大吐了一口氣,整個人才算放鬆下來。
他在笑甚麼呢?
我又開始不禁想著。
過程中還是不時偷偷瞟了林翰好幾眼。
「別在看了,小心肌肉僵硬。」吳謙前望著黑板,一邊抄著筆記,一邊說。
「什。。。什麼啦!」我緊張地把課本拿起來,把自己的頭埋在裡頭,裝在看書。
「會鬥雞眼喔。」
「你是怎樣啦。。。」我壓抑住聲音,音量變成絲絲縷縷。
吳謙前搖搖頭,笑著繼續抄著筆記。
這時候的我也根本想不到未來為有甚麼變化。
也根本不知道我這平凡無奇的人生,從此刻起將翻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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