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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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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囉嗦,進去了。」陳龍大聲嚷嚷。
我不情願地走進了公寓的門廊,一進去,整個牆壁上鬼畫符,討債還是罵髒話的油漆噴得到處都是,還有牆壁油漆整個脫落還凹好幾個洞,有些甚至快整個裂開了,十幾道深刻的痕跡佔據牆壁。
這時候!
整個前廊只見氤氳混濁的日光燈一閃一閃著,我向前踏一步,吞了口口水。
開始聽見老鼠逃竄的聲音,我再抬起頭觀看梁柱,一隻半個巴掌大的蜘蛛正安逸地躺在網上。
我看呆了。
月光把前廊漆成乳白色的,又在這時候,從樓下莫名的陰風偷偷地撫摸著我的身體,我感覺到雞皮疙瘩都上來了。
「上去啊!」陳龍笑哈哈地走上去,過程中踩死三隻蟑螂,毫不知覺。而後跟著林欣,低著頭看不出來是認命還是害怕。
「喔。。。」我心驚膽跳地輕聲回答,深怕一大聲就會出甚麼事。
我正要上去的時候,從天上又掉落粉狀物,我整個人跳起來。
「啊!!」
「叫屁啊!那是脫落的油漆!」陳龍在二樓上俯瞰著我。
「對了,這裡偶有討窄的人小心在你身後,快上來吧!」
「靠。。。這比我家還可怕。」我拍拍身上的落漆,快步上樓。
陳龍走到三樓的家門口,陳龍把鑰匙孔插進然後一轉,再猛力一踹,整個門才赫然打開。
「老大。。。你住在這裡,還有錢改裝店啊?你不會是借高利貸吧?」我跟著陳龍走進去。
「不是,一言難盡,進來吧!我有下酒菜還有酒。」陳龍用後腳跟把門關上。
我隨手選了張爛裡面好的沙發坐上,明明就是鬼屋。。。
我坐在沙發上打量陳龍的家,只能說裡頭凌亂不堪,還有陣陣臭味,家具看起來都殘破不堪,整個不輸我家,甚至該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啊!!」還未說完,沙發瞬間破洞,我整個人陷入沙發之中,慘遭滅頂。
「這甚麼鬼!」我好不容易用兩手撐在沙發的骨幹上失力,才把我整個身體撐起來。
「壞了,上次才縫起來。」
「裡面是空的耶!!縫了有個屁用!」
「少說廢話!接著!」陳龍把啤酒丟向我。
「在這裡喝?這酒沒過期?」
陳龍不理我地走到陽台上,我看向陽台,發覺那是別有洞天,外頭搭了屋棚,下面還有一張清靜的桌子和小沙發以及烤肉器具,旁邊還擺有一顆人工小樹。
陳龍把啤酒放一旁,開始烤起肉來,而我靠在陽台的門窗上,與陳龍背對坐著,一裡一外我只和陳龍隔著一塊玻璃。林欣則是走進房間裡去。
「說起來,真奇妙,跟你在墓地的事情就像昨天。」我喝著難喝的啤酒。
「本來就差不多,別說得好像相隔十幾年。」陳龍笑著烤肉,這時後發出陣陣碳香。
「在這種房子裡林欣祝的習慣嗎?她是女生。」我側頭望著陳龍的背影。
陳龍先把烤好的一串香腸遞給我,然後悠悠地說:「她很乖巧,只不過一年半年前,也就是基測烤完之後的幾天她就逃家了。」
我剎時間驚訝了,我怎也想不到林欣是和這種事件扯上邊的人。
我把香腸從嘴裡拿出,正經地問:「你是老闆,或許員工我這樣問太多事了,但可以的話可以說怎麼回事嗎?」
「三八,從錄取你之後我們就是夥伴的關係了,老實說我也不清楚,也不太好說太多,只是聽說被網友騙出去,最後她還是有驚無險地回來了,老實說她很可憐,她回來之後不久,相依為命的媽媽就病死了,老爸從以前就和別的女人跑了,所以現在才會住我這。」
「太慘了吧。。。」我不敢想像那種情景。
「恩?你剛剛說我們是夥伴,這樣的話再來一根香腸。」我突然想到,伸手去要。
「臭小子!給你碳!」陳龍把一大把碳夾到我手上。
我對著陳龍大叫:「好燙!老龍你在幹嘛!?燒炭耶!!」
我們兩人接著面面相覷,然後一起大笑:「哈哈哈!!」
夥伴啊?聽起來真不錯。
「好久沒烤肉了,以前在楠梓國中烤過,後來就沒了。」
「是嗎?林欣也前也是楠梓國中的喔!你們太巧了吧?」
「可是沒看過她呢,畢竟以前我們一個年級也有二十來班。」不過想想又似乎好像不是那麼不熟林欣。
不過她的遭遇太可憐了,和我和吳謙前相比,更是過之,可是她的個性竟然是這麼的文靜。
真的是物以類聚。
我仰望著夜空,璀璨的星光閃閃,對我眨眼。
我們的夢就是這些星星,眾多而遙遠,美麗卻虛無。
不管怎樣的生活,怎樣的茫然,或許,在此刻,喝個啤酒吃個香腸,能夠一笑置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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