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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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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左營總醫院裡,我站在窗戶旁,望著不遠處磅礡萬鈞的世運場,手上拿著手機。
「恩,就是這樣,對不起了,老龍。」我聲音低沉。
我的話迴盪在空無一人的漫長走道上,清晰無比,此時外頭夜幕低廉,走道上的日光燈照在我憔悴的臉上,我不禁瞇了眼,仰望著日光燈,彷彿要被吞噬,我屏息著氣。
說完話後,我關上手機,一個人坐了下來,低著頭,發著愣,手裡還緊握著手機,身體還是不住顫抖著。心有餘悸的自己,不停地喘著大氣,就在一個小時前還以為老媽就真的掛了。
那時候我衝進醫院,看到李潔心在急診室外,一問才知道又是喝完後酒後,被車子撞到,好在是在家附近,李潔心剛巧看到,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醫生說再晚一點就很危險了,不過好在送得早,算是保住了一條命,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因為腦中淤血要等消退,手也還得固定住。之後我就先叫李潔心回去了,老實說這種戲劇化的生活太刺激我的血液了,原本以喜孜孜地領取一千二,現在卻是一點喜悅感都蕩然無存了。
這才是人生吧。
我咬著牙,想著很多老媽的事情。就說不要喝酒!現在出這種事情是在搞笑嗎!反正就是想要趕快找老爸相聚就對了啦!!
「啊!!」
我氣得重搥了旁邊的椅子一下。
碰!
「那,給你,補充體力。」吳謙前突然出現,遞給我一瓶舒跑。
我默默且迅速地接過,然後打開,狠狠地大喝了一口,然後心情才漸漸平復。
「我原本很多事情想要問你,但現在不太想問了。」我又喝了一口,臉上的汗還是一直滴落,頭髮上還是有些許未乾的汗滴,正透著光閃著,我瞇著演,略顯疲態。
吳謙前默默地站起來,望著窗外的景色,說:「這個故事有點長。」
我沒回話,只是望著前方再喝一口舒跑。
「我有一年消失了,你也知道吧,就是重考那一年。」
「恩。」我應了一聲。
「那一年債務追得緊,我為了賺錢還債,於是奔走各地一直想辦法賺錢,還一度想賣身咧,呵呵。。。」我斜眼驚訝地望著吳謙前,只聽吳謙前繼續說:「那時候我也誤入了歧途,最後的期間前還是湊不足,於是我先是開始接觸不法集團,之後我的天才也被他們引薦到了有名的人蛇集團,專門用網路騙一些女網友然後要拿去賣。因為我的點子總是讓人蛇很容易成功所以我每抓一次人薪水比賣身還多。」
「你說甚麼!」我睜大眼睛手中的舒跑掉了下來。
咚!
我似乎想到了陳龍說過的話。。。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也不太好說太多,只是聽說被網友騙出去,最後她還是有驚無險地回來了。」
「林欣難道是你。。。」
吳謙前一臉正經,不像開玩笑,而且也從未看到他表情如此凝重過,老實說我相信他所言的,對吳謙前來說,年紀根本就不是問題,基本上只要他願意,要正要邪是真的隨他選的。
「這時候你腦子就開始活化了呢,沒錯,那網友就是我。」
我這時候忍不住氣憤,衝上前去,雙手抓住他的衣領,大喊:「你瘋了!!」
吳謙前一臉鎮靜地望著我,:「我不這樣湊,我的家人會被肢解,那時的我怎麼會有甚麼同情心,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低著頭,鬆開我的手。
「林欣那一次是我最後一次,因為我錢湊足了,但我也不打算就這樣離開,那時候我良心也還未泯,於是我蒐集了證據告發了人蛇,你警察攻堅猜地點在哪?」
「我怎麼知道。」
「你應該很清楚,是在湖口。」
我靠在吳謙前對面的牆壁上,心裡頭五味雜陳,原來林欣是那一次我所救的女人,而我卻都沒發現到。
「那一場還是有漏網之魚,在警方還沒來時,就接到風聲,原本他們想抓林欣直接逃走,但林欣機靈事先逃走,而那一群人而後才追上,你剛好就在那時候幫了林欣一把,結果那群漏網之魚最後還是被抓到,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熟湖口。」
「其實你知道嗎?林欣國中是跟我們同一班的,以前就一直暗戀你了,尤其是你救了她之後,算了!我看你的臉就知道你甚麼都不知道,反正我事後跟林欣有了聯絡,她原諒了我,我也承諾她之後碰到甚麼事找我就一定會幫忙。」
我目瞪口呆,根本就不知道這其中原委,我抓抓頭,問:「林欣情人節送我東西是你提議的囉?」
「是啊,而且你在公車站牌旁被撞到之後,扶你的人也是她,是她跟我一起扶妳回來的,甚至我知道她遠房親戚住在這裡時,也是我提議她直接來這考附中,不過聽林欣一說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對她沒印象。」
我閉上眼回想,沒錯!之前轉學生中我看到的有她,而且對林欣每美感覺並不陌生也是因為國中同班的關係了。聽吳謙前這樣一說,大致上了解了,那我又該怎麼回應?
「你不需要急。」吳謙前看穿了我,「你只要繼續這樣生活,跟著你的感覺走,選對的人就好了。」
「你這樣說好像我還有其他選擇一樣。」我苦笑。
吳謙前莫名地笑了,但是很親切和藹,好像是發自內心真誠的笑,我看不太懂這到底怎麼回事,他的心我不曾了解過,總覺得還是有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進去看伯母吧,我要走了。」
望著吳謙前的背影,我真不知道日後該怎麼面對林欣,吳謙前告訴了我全部,而林欣也告訴我情人節禮物是她送的,這對我這個孤獨走來的人來說,根本就未曾預料過,也不知道怎樣才算適當的回應。
但我還是想要跟林欣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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