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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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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猛然睜開,意識十分清楚,沒有任何睏覺。盈盈月光透過滿是灰塵的窗照射進來,整個房間被黑暗吞噬,只剩下那凝脂般的澄清月光駐足我臉上。
儀器依舊是那樣的冷酷無情地提醒著我離死亡所剩無幾。
我在黑暗中伸出我虛弱的手,現在的我只能依稀看見自己的身形。
這時候,我聽見門開的聲音。
儘管只是外頭的零落亮光,都讓我覺得很刺眼,我的眼皮不禁又垂下一些。在依稀視線中,我看見了我的朋友。
「吳謙前?」我發出微弱的聲音。
吳謙前坐到我旁邊,用力地搥了我一拳:「幹嘛?沒死嗎?」
「你他媽得在幹嘛!我病人耶!」我大叫,這是我熟悉的力量和吼叫聲。
吼完後,我不禁一愣,便隨著吳謙前的微笑,我也笑了出來。
是了,這才是我,我在裝甚麼死呢?
看見吳謙前那熟悉的身影,讓我放心不少,讓我頓時少了很多傷痛蠶食鯨吞所造成的痛楚。
「那時候看到你倒下還真希望你不要起來了。」吳謙前說。
「還真是抱歉呢。」我雙手一攤。
吳謙前走到窗戶旁,望著遠處的夜景說:「還記得兩年前的今天我問過你的話嗎?」
「甚麼鬼?」我疑惑地看著他的背景。
「還記得明天是甚麼日子嗎?」他轉過頭來,笑問。
月光罩在他身上,總覺得這景色優美卻也似乎一再諷刺著我的淒涼。
「你認為呢?」
我望著他不禁莞爾一笑,我是不可能忘記的不是嗎?
「還有。。。再過幾天的日子,你也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我閉上眼睛回想過去。
命運真的很愛開玩笑,不過我想我還可以再撐個幾天吧。
「你那青梅竹馬待會就會買東西回來給你吃了。」
「她真得很善良。」
「你這算是迴光返照的懺悔嗎?」
「去你的,我只是懷念過去的日子。」
「後悔嗎?」
我笑著搖搖頭。
我不可能後悔的,因為我遇上很多人,這一路上走得夠久了。
吳謙前似乎有懂我所想的,只是點點頭,然後繼續望著外頭的景色。
這一夜不知道會多久。
我又感覺到隱隱做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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