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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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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有甚麼毛病,可以認受這樣的生活一十八年!
我躺在雜貨堆裡,伸手可及那一堆老媽從外面撿來備用的玩意,我是不知道她每每對我曉以大義地說這些東西多好用,但在我看來,比黃小弟爛掉的玩具還不如!!
壞掉的電視機(上面螢幕還破個洞)、只剩下轉軸,沒有扇的電風扇,盡是這類家電用品,我是不知道她怎樣,就算一個月在楠梓加工區站三十天,只能有個不到三萬的薪水,但只有我們兩人生活,而且還有我不定期打工,她是在幹嘛?搞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裡,我猛力一啃手上的麵包,現在也只能吃這種鳥東西,下禮拜還要去應徵打工,之前不小心踢到店長的LP,結果一個月一萬二的薪水就不翼而飛了。
旁邊電風扇要轉不轉,要吹不吹,有時候裡頭的零件還會飛出來砸到我頭。
正值十點,原先期待的韓劇因為電視壞了也不能看,原先打算要去大審她家看,但是誰都知道十點會發生甚麼事情。
「我打死這小王八蛋!!」
我第一時間摀住耳朵,他媽好樣的黃小弟,挑在我這時間回來,偏偏大審一打是準備打到十一點的。
我翻了一個身,突然!
啪!
門被撞開了,但我卻不急不徐地走了出去。
因為這是老媽喝得爛醉回來的時間。
果不其然,一出去就看到一個中年老婦,醉倒在客廳,還在呢喃些瘋言瘋語,不過不能叫他中年婦人,因為她說她大學剛畢業就生下我,現在也才四十歲,說實在的,她保養得也還不錯,但是我每次都會故意叫她老阿婆。
她有一頭長髮,瓜子臉上有著清新可人的氣質,風靡不少男人。
可是啊。。。她的真面目。。。
「喂喂!老阿婆!別吐啊!」我攙扶起她,她像爛泥一樣左晃右晃。
「臭小子!!你不知道妳老媽我。。。我還很有行情耶!!嘔!!」
我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袋子套住老媽的嘴。
「少喝酒吧。」
老媽沒理我,只是在我攙扶下,不斷猛吐。我也只能搖搖頭,愛喝酒又愛漂亮的老媽,成天搞得這副爛樣才甘心。
「有沒有吃飯啊?」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妳老娘我多辛苦。。。」沒說完又倒下呼呼大睡了。
看來是真的不行了,我彎下腰來,再度扶她起來。
她嘴裡喃喃自語:「明天是你老爸忌日。。。要去。。。要去。。。祭拜。」
我聽到後,先是一愣,而後才莞爾一笑。
我吃力地扶她進去,緩緩地走進房間。
「阿婆!妳變重了喔!」
「媽的!你再說就打爆你的小人頭!」
「氣質啊。。。不是說很有行情嗎?」
「吵死了!啊啊!!」又開始瘋瘋癲癲。
「阿婆!別鬧啦!!」
「嘔!!」
「又吐了!!阿婆!!」
這些對話是我們每天要說的話,真是煩死了。
不過我想多年之後回想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未來,真的離我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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